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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看著被沙子埋了半截的羊圈，沉默了很久。他從懷裏掏出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開啟一看，是一小包黑色的草籽。“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針茅種子，說能在石頭縫裏發芽。”他把草籽遞給林硯，“你說的那種草，真的能比它還厲害？”
林硯把兩種草籽放在一起，針茅種子細小乾癟，沙打旺種子飽滿圓潤。“各有各的厲害。”她笑著說，“針茅能在貧瘠的土地上紮根，沙打旺能把沙子鎖住，讓土地變得肥沃，等土地好了，針茅自然會長得更好。”
當天晚上，林硯和牧民們一起搭建防風障。無紡布被風吹得嘩嘩響，幾個人合力才能把它固定在竹竿上。阿古拉的小兒子拿著手電筒照向遠方，那裏的風沙還在翻滾，像一條黃色的巨龍。“林顧問，以後這草原會不會全變成沙子？”孩子的聲音裏帶著恐懼。
林硯摸著他的頭，指著手電筒照亮的地方：“你看，我們現在搭的防風障，種的草，就像給草原織了件衣服，風再大也吹不透。等你長大了，這裏會比現在更綠。”她知道，牧民們的猶豫不是不信任，是祖祖輩輩的生活方式受到了挑戰，她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看到，改變不是失去，是為了更好地留住——留住羊群，留住草原，留住他們世代生活的家。
三、被高溫炙烤的城市與不肯改的老習慣
處暑過後，秋老虎依然肆虐。林硯站在老城區的衚衕口，手裏的溫度計顯示38℃，瀝青路麵被曬得軟軟的，踩上去能留下淺淺的腳印。衚衕裡的老槐樹葉子打了卷，蟬鳴聲嘶力竭，聽著都透著股燥熱。
“林老師，您說這空調真的要調高一度？”張大爺搖著蒲扇，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他的汗衫已經濕透了，貼在背上。他家的窗式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出風口的冷凝水順著牆根往下流，在地上積了個小水窪。“我這老骨頭，離了空調活不了，調高一度不得熱死？”
林硯拿出筆記本，上麵記著這條衚衕的能源消耗資料：8戶人家，7台空調，平均溫度設定在24℃，每天耗電量超過30度，比新區同等麵積的住戶高出50%。“張大爺，您試試把溫度調到26℃，我們在空調上裝個小風扇，迴圈風一吹，比24℃還涼快，而且每天能省2度電。”她指著旁邊牆上的溫度計，“您看，衚衕裡的溫度比外麵低2℃，就是因為這些老槐樹，咱們合理利用自然風，比一味開空調舒服。”
衚衕深處的李奶奶家正在做飯，老式抽油煙機把熱氣都排到了院子裏，廚房的窗戶緊閉著，裏麵像個蒸籠。林硯走進廚房，隻見李奶奶正用煤爐燒水，爐口的火苗舔著鍋底，把周圍的瓷磚烤得發燙。“李奶奶，我們給您換個電磁爐吧，比煤爐乾淨，還省勁兒。”林硯遞過一份節能手冊，“您看，這電磁爐熱效率高，燒一壺水比煤爐快5分鐘，還不用受煙熏。”
李奶奶往煤爐裡添了塊煤，咳嗽了兩聲：“我用煤爐用了一輩子，習慣了。電磁爐那玩意兒，萬一停電了咋辦？再說，煤比電便宜。”她指著牆角的一堆煤球，“這都是我兒子從鄉下拉來的，不要錢。”
林硯沒說話，拿出計算器算了筆賬：“煤爐每天用5塊煤，一塊煤5毛錢，一天2.5元；電磁爐功率2000瓦，每天用2小時，一度電0.5元，一天才2元，其實更省錢。而且煤爐燒起來有一氧化碳，對您的身體不好。”她開啟手機，播放了一段煤爐安全隱患的視訊，“您看，去年隔壁衚衕就因為煤爐沒封好，出了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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