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劫她腦子一熱,伸手就去拿。
幾隻碗“嗖”地縮了回去,比她還快。
林晚禾手懸在半空,愣愣地擡頭,對上一排警惕的眼神。
一個乞討大爺上下打量她一圈,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們是讓你可憐可憐我們,打發一點,不是讓你來打劫的。”
林晚禾不服氣地指了指碗:“你們這碗裡這麼多錢,還可憐?”
幾個人懶得跟她廢話。
又一波乘客湧出站了,他們麻利地劃著木闆車蜂擁而上,留下林晚禾一個人站在原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她。
她撇撇嘴,繼續往公交站走。
林晚禾按著劉萍嫂子說的公交線路,找到了站牌。
可兜裡一分錢都沒了,哪還坐得起公交?
剛到站牌下,一輛摩托車“嘎”地停在她麵前。
車上坐著個戴墨鏡的男人,沖她一揚下巴:“靚女,去哪兒?我送你。”
林晚禾遲疑了一下:“GF鎮,寶寶貝貝玩具廠。”
“上車,兩百塊,送到門口。”
林晚禾剛想搖頭,四麵八方又“突突突”圍上來三輛摩托車。
把她圈在中間,像四隻貓圍住一隻小耗子。
“給錢吧,我送你去。”墨鏡男伸出手。
林晚禾沒得辦法,隻得乾脆利落地把兩個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口袋布軟塌塌地垂著,比她的臉還乾淨。
除了身份證隻有一張剛纔出站時檢完的火車票,再沒別的東西。
她擔心出站要檢查身份證,一直跟火車票一起放在口袋裡,方便隨時拿出來檢查。
“我的錢剛出火車站就被人偷了。”
她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就算沒被偷,也就8塊。
大熱天的,她就穿一件單衣,藏沒藏錢一眼就能看穿。
幾個摩托車手對視一眼,罵了句“窮鬼”,油門一擰,突突突全散了。
林晚禾站在原地,又嘆了口氣,將身份證和火車票塞進了口袋。
她又被人嫌棄了,嫌她連打劫的價值都沒有。
她看著一輛輛遠去的公交車,一咬牙,走,用腳走。
她已經沿著公交路線走了二十七八站了,林晚禾不知道還有多遠,像沒有盡頭似的。
她雙腿像灌了鉛,肚子也開始隱隱作痛。
起初她以為是餓的。
可走著走著,身下一陣潮濕襲來。
她心裡咯噔一下,很好,大姨媽也趕來湊熱鬧了,來得可真是時候,一點沒跟她客氣。
走一會,蹲一會兒;
蹲一會兒,再走一會。
又累又餓又渴,肚子還疼。
她實在撐不住了,蹲在路邊,低著頭,眼眶一陣一陣發酸。
她把一腔怒火全撒在係統身上。
從“你不是很厲害嗎”罵到“你到底有個什麼用?”。
罵得五花八門,都快攢出一套罵街大全了。
可係統這回倒是學乖了,一聲不吭,裝得一手好死。
一輛三輪車“哢嗒哢嗒”停在她麵前。
三個輪子,後頭一個鐵皮框,框裡還沾著泥巴和菜葉子,一看就是拉菜的。
騎車的是個大爺,臉曬得黑紅,沖她喊了一聲:“小姑娘,去哪兒?我送你,給點路費就行。”
林晚禾張了張嘴,想說沒錢,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想了想,點了頭:“大爺,我去GF鎮的寶寶貝貝玩具廠。”
“我知道那兒,上車吧。”
“多少錢?”她試探著問。
大爺掃了她一眼:“五塊。”
林晚禾二話不說,爬上了後車廂。
鐵皮框裡硬邦邦的,她扶著車箱蹲了下來。
她不敢坐,褲子髒了,擔心弄髒別人的三輪車。
風呼呼地刮過來,倒比走路舒服多了。
大爺騎著三輪車往前開,風把她乾枯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林晚禾縮在三輪車後廂裡,眼睛卻忍不住瞟向車廂角落裡擱著的一隻黑乎乎的大塑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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