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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被她問住了。
半晌才訕訕地嘟囔了一句：“實在不行……你跟他們睡帳篷裡頭擠擠，我在外頭窩一宿，反正廣東天熱。”
林晚禾幾個小時前還信秦野那句“反正廣東天熱”。
可被那陣又鹹又冷的海風一吹，她就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這風像長了手一樣，一層層往工服裡鑽，凍得她牙齒直打顫。
她裹緊工服，心裡認命地想：實在不行，四個人擠一個帳篷也不是不能忍，總比凍成冰棍強。
兩個人沿著沙灘繞了一大圈，除了幾個空飲料瓶和一隻爛拖鞋，什麼也沒看見。
秦野打了個噴嚏：“回去吧，再找下去咱倆先凍死了。”
兩個人縮著脖子踩著沙往回走，遠遠看見那頂歪歪扭扭的帳篷立在那兒。
而她和秦野前腳剛走，沈樹生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唐小蓮鑽進了帳篷。
拉鏈一拉，管他外麵海潮聲大作。
沈樹生一把握住唐小蓮的手。
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小蓮，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吧？”
唐小蓮低著頭，耳根紅透，輕輕“嗯”了一聲。
沈樹生便將她拉進懷裡，手不老實起來，唐小蓮被他揉得渾身發軟，連喘氣都不穩了。
沈樹生湊到她耳邊，嗓子有些啞：“給我，好嗎？反正咱們以後也是要結婚的……”
唐小蓮殘存的理智還在掙紮，她咬著嘴唇搖頭：“不行……最後一步得結了婚才行。”
沈樹生沒鬆手，吻著她的耳垂，又低低地哄著。
唐小蓮閉著眼，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帳篷外忽然傳來秦野的說話聲。
由遠及近，清清楚楚：“樹生哥，沒找到第二頂帳篷。”
沈樹生和唐小蓮同時僵住了。
海浪聲再大也沒擋住這句清晰的宣告。
唐小蓮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沈樹生。
手忙腳亂地拽平衣服，又理了理頭髮，這才拉開門簾探出頭去。
聲音還帶著點喘：“那……那我們一起擠擠吧。”
秦野和林晚禾站在帳篷外，沒看見沈樹生的臉色是實打實地黑了。
四個人終究還是擠在了一起。
秦野和林晚禾各躺一邊，沈樹生和唐小蓮擠在中間。
帳篷不大，翻身都費勁，誰也不敢亂動。
沈樹生心裡那股躁火還沒消下去，手悄悄搭在唐小蓮腰上。
唐小蓮也沒跟他計較，就這樣睡了。
帳篷裡安靜了許久，誰也沒再說話，隻有海浪聲一陣一陣地拍過來。
這一夜誰也不比誰舒坦。
帳篷原本就是別人丟的破玩意兒。
支架歪歪扭扭，頂布綳得緊緊巴巴。
四個人像四根火柴塞進一個火柴盒裡，翻個身都難。
秦野人高腿長，蜷在角落裡像隻被塞進籠子的大蝦。
他淩晨四點多實在受不了了，拉開門簾就鑽了出來。
海風迎麵撲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
他一縮脖子剛要抱怨，擡頭卻看見天邊那一抹暗紅，像是有人在天際線那頭緩緩拉開了幕布。
他愣了一下，隨即轉身沖著帳篷大吼：“快出來，日出，有日出看。”
裡麵三個人其實也早就醒了，隻是懶得動彈。
聽見他這一嗓子，一個接一個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
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太陽從海平麵那裡冒出了一個金紅色的弧邊，像一隻巨鳥緩緩展開翅膀，把整片海麵染成了流動的綢緞。
四個人並排站在沙灘上，海風把他們的頭髮吹得四散飛揚，誰也沒說話。
唐小蓮輕輕往沈樹生肩上靠了靠。
秦野假裝在看海，餘光卻不自覺地往林晚禾那邊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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