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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戳了半天，紋絲不動。
係統慢悠悠地開口：“急什麼？你得先點‘接收任務’，任務完成了才能領獎勵。直接點獎勵，你當我是印刷機呢？”
林晚禾癟了癟嘴：“那你倒是說啊，什麼任務？”
“當前熱門——南下打工。”
林晚禾一愣。
南下打工這事，她已經想了很多次了。
初中畢業四五個月了，除了成績非常好的幾個同學上了高中，其他大部分同學一個個都進了電子廠。
看著就讓人眼熱。
可中介費要六百塊，她媽說沒錢。
她也分不清是真沒錢還是捨不得。
在她爸媽眼裡，六百塊可是一大筆錢，花在一個丫頭片子身上，實在肉疼。
她正琢磨著，外頭傳來母親一聲喊：“晚禾，起床，給你奶喂飯。”
她應了一聲，趿拉著鞋出去。
奶奶還躺在床上，閉著眼，她照例端了粥過去，喊了兩聲，奶奶沒應。
她覺得不對勁，往常奶奶早醒了，她突然覺得周圍冷颼颼的。
有點害怕，大聲叫她爸來。
她爸伸手一探——鼻息已經沒了。
喪事辦了三天，村裡人來來往往，哭的哭，幫忙的幫忙。
林晚禾和堂姐妹們倒沒怎麼哭，都跟奶奶不親近。
喪事辦完，林晚禾在飯桌上提了南下打工的念頭。
筷子還沒放下，她媽的臉色就沉了：“南下打工？中介費六百塊，你當是紙啊？我已經給你找了個活兒，照顧城裡一個老奶奶，一個月一百八，包吃包住，還不用介紹費。”
林晚禾攥了攥筷子：“媽，我不想照顧老人，讓我去廣東打工吧，我保證，我出去以後，每個月往家寄三百。”
桌上安靜了一瞬。
她爸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她媽撇了撇嘴：“你確定能寄這麼多？”
林晚禾心裡也沒底，但她硬著頭皮在心裡問了一句：“係統，這每月三百，能行不？”
係統在她腦子裡拍著胸脯：“放心，有我在，別說三百，三千都不在話下。”
林晚禾聽了這話，心裡更沒底了。
感覺這係統吹牛不打草稿，比村口賣狗皮膏藥的還不靠譜。
可話已經放出去了，她隻能硬撐：“我說到做到。”
最後還是她爸靈機一動：“中介費能不出就不出，我記得你李萍嫂子去年也是說南下打工了，打電話問問她廠子裡招不招人。”
父親提起的李萍嫂子，和我們同住一村，族譜上還是同一支。
媽媽提著30個雞蛋，厚著臉皮去了李萍嫂子家，她男人給了聯絡號碼。
媽媽又帶著林晚禾腳步匆匆趕去村裡僅有的電話機處。
電話打到廠裡門衛，輾轉找到李萍嫂子。
結果倒是好的，工廠招人。
可李萍嫂子說了實話：“我們這是玩具廠，活兒累，時間長，工資比不上電子廠。”
鄉下孩子最不怕的就是累。
再累能有多累？
能有六月天在田裡割稻子雙搶累？
能有背著葯桶打農藥累？
林晚禾想都沒想：“我去。”
可問題又來了——她年齡不夠。
她媽又去堂伯伯家，借了堂姐“林美麗”的身份證。
接著又花了整整一百二十塊，託人辦了張假的中專畢業證，還辦了一張未婚證。
錢掏出去的時候，她媽的臉拉得比驢還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打水漂的鈔票。
出發那天，她媽塞給她六十塊錢：“我問過了，火車票四十五塊，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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