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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蓮看向沈樹生，沈樹生點了點頭：“懶得來回折騰了，就這樣去吧，你穿什麼衣服在我眼裡都是最美的。”
\"討厭。\"唐小蓮嬌羞的打了他一下。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了近兩個小時。
窗外的樓房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多。
空氣中漸漸滲進了一股鹹濕的氣味。
“聞到海的味道了。”秦野激動的站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車頂。
車停穩時，路麵已經由水泥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車輪碾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終點站到了，一個簡陋的站牌孤零零地立在一棵榕樹下。
車上十來個人陸續站起來，有人急切地探出腦袋問司機：“師傅，最後一班回城的車幾點？”
司機頭也沒回：“這就是最後一班，十點準時返回。”
車廂裡一片騷動，有人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二十了，還有四十分鐘，快快快。”
說著便拉著同伴跳下車，急匆匆往海邊方向跑。
也有人不慌不忙地伸了個懶腰：“不回去也行，沙灘上睡一宿就是了，廣東這天氣又不冷。”
林晚禾四人沒搭話，他們本來就沒打算回去。
他們跟著人流下了車，站在土路上，海浪聲從不遠處傳來，低沉而有力，像是夜色本身在呼吸。
土路兩側長著矮矮的灌木叢，海風裹著鹹腥味撲麵而來，吹得頭髮亂飛。
秦野把兩手插在褲兜裡，朝前努了努嘴：“走吧，他們都是往這邊走的，順著這路應該能到沙灘了。”
四個人便踩著土路，高一腳低一腳地朝那一片墨藍色的方向走去。
夜色把他們的影子吞得乾乾淨淨，隻有海浪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果然沒走幾分鐘，腳下的土路就被細軟的沙灘替代了。
一踩上去，腳底立刻陷下去一小截，柔軟得像踩在棉絮上。
四個人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月光灑在海麵上，碎成千萬片銀閃閃的鱗片。
隨著海浪一漾一漾地晃動著，像天地間鋪了一麵無邊無際的流動的銀鏡。
“哇——”
他們不由自主叫了出來，聲音被海風扯得老遠。
然後四個人就跟脫了韁似的，脫掉鞋子，光著腳丫子朝海浪奔去。
海水漫上來，帶著涼意吻上腳踝，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並排站在淺淺的水裡，望著那一片接一片湧來的白色浪花。
沈樹生忽然轉過頭來，朝秦野和林晚禾擠了一下眼。
可惜光線太暗，秦野兩人並沒有看見。
沈樹生一把拉住唐小蓮的手沿著潮水線就跑，小蓮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隨即笑著跟了上去。
兩個人踩著浪花，笑聲被海風撕成碎片散在空氣裡。
唐小蓮一邊跑一邊笑著喊：“慢點，慢點。\"
秦野和林晚禾對視了一眼，莫名其妙地也跟著跑起來，遠遠吊在他們後麵。
海水漫上來又退下去，涼絲絲地沒過腳背，細細的沙粒被捲走又從趾縫間漏下來，跑起來“啪嗒啪嗒”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快。
等他們追近了，纔看見沈樹生和唐小蓮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正抱在一起站在海水邊擁吻。
海浪拍打著他們的腳踝，浪漫得像電影裡的畫麵。
秦野和林晚禾不約而同地放慢了步子，又默默轉身往回跑了一段，停在海水剛沒腳踝的地方。
兩個人並肩站著，海風把秦野的頭髮往後吹，露出乾淨的額頭。
他盯著前方那片被月光碎成萬千銀鱗的海麵，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林美麗……不如，我們再練習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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