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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的好心情持續了一整天。
下班路上一直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正走著，路邊傳來了燒烤的香味。
秦野一把拉住沈樹生的胳膊：“今天下班早，走，我請客吃宵夜，燒烤攤走起。”
沈樹生還沒開口，唐小蓮已經眼睛亮了起來。
沈樹生便笑著點了頭：“你請客當然行。”
秦野又扭頭看向林晚禾，“醜八怪，你也來，別掃興。”
林晚禾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那幾張薄薄的紙幣。
心裡盤算著還得撐到下個月發工資，便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早點回去睡覺。”
秦野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
他還想趁著吃宵夜的時候跟林晚禾道個歉。
昨天那事梗在他心裡，不說不痛快。
他一把拽住她胳膊：“走走走，今天我請客，慶祝我感情有進展，等著吧，不久之後我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林晚禾看著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嘚瑟勁兒，讓人看了就不爽。
他請客又不是她掏錢，幹嘛不吃？
便把心一橫：“行吧，那我要吃一個雞腿，一個雞翅，少了不幹。”
秦野大手一揮：“行，你吃什麼都行。”
四個人便踩著路燈下長長的影子，朝路邊的燒烤攤走去。
秦野早就想吃肉了。
廠裡的夥食，說是一葷一素，可那個“葷”字實在名不副實。
今天是豬皮切成細條炒辣椒，油汪汪地糊成一團；
明天換成豬臉肉，嚼在嘴裡總讓人想起豬在咧嘴笑；
雞蛋算是好的了，可惜逢著星期三鐵定是那股子帶腥氣的魚塊，筷子一夾就散；
最離譜的是雞骨架，剁成麻將塊大小跟辣椒一塊炒，啃半天也找不著一絲正經肉。
要不是為了省錢，為了讓黃華蓉覺得他也能吃苦，誰樂意天天在食堂湊合？
秦野每回端起餐盤，眉頭就擰成一團麻花。
嘴裡唸叨著“肚子裡缺油水”。
可又不能天天掏錢上館子，隻能一邊罵一邊往嘴裡扒飯。
所以今晚這頓燒烤才格外解饞。
秦野跟林晚禾每人各點一個雞翅，一個雞腿。
唐小蓮和沈樹生不好意思多要，各點了一個雞腿就收手了。
倒是秦野大手一揮，又加了幾把韭菜、幾串豆腐乾和幾串牛肉串，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點完燒烤，秦野叫了四瓶啤酒。
瓶蓋一開，雪白的泡沫湧出來，順著瓶口淌了一手。
他抹了一把，先給沈樹生和唐小蓮各倒了一杯，又給林晚禾滿上，最後才自己倒滿。
林晚禾盯著杯子裡冒著氣泡的淡黃色液體。
沒喝過酒，她端起來抿了一小口。
苦的，澀的，又帶著一點麥芽的甜。
她皺著眉放下杯子：“這玩意兒有什麼好喝的？”
秦野朝她笑了笑。
舉杯朝沈樹生揚了揚：“先走一個，慶祝你倆甜甜蜜蜜。”
沈樹生笑著碰杯，一仰頭灌了大半杯。
唐小蓮也小口小口地抿著，臉紅撲撲的。
炭火上的烤串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麪的香氣混在一起，飄得半條街都是。
燒烤一樣樣端了上來。
雞腿烤得滋滋冒油，雞翅外焦裡嫩，一撕開熱氣直冒。
秦野咬了一口雞翅，又喝了一口酒，借著那點酒意偏頭看了林晚禾一眼。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沈樹生和唐小蓮正聊得熱鬧，他便又把話嚥了回去。
秦野端起啤酒瓶跟沈樹生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你們倆真讓我羨慕，天天形影不離的，乾脆到外麵租個房子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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