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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模模糊糊，可秦野清楚地記得，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分明就是林美麗那個醜八怪。
他倒在床上，盯著天花闆，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了。
早上進了車間，黃華蓉的目光便有意無意地落在秦野身上。
往常這時候，他早就端著她那隻杯子去洗燙了，然後再倒好熱水端過來。
再拿塊抹布把她辦公桌擦得一塵不染。
可今天秦野卻像丟了魂似的，站在貨架旁，目光放空，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工服下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黃華蓉心裡微微發沉，抿了抿嘴唇，正準備開口叫他，秦野恰好擡起頭來，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秦野愣了一下，隨即條件反射地扯出一個笑來。
快步走過去：“組長早上好，我去幫你洗杯子倒水……。昨晚沒睡好，今早起得有點遲，忘記給你買水果了，中午我出去補上。”
他語速比平時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黃華蓉聽了，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沒事，不著急。”
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是那個殷勤的秦野，大概真的是沒睡好，精神有點恍惚。
林晚禾腦子裡在轉著各種不靠譜的念頭。
怎麼才能讓秦野心甘情願地讓她親三分鐘呢？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用強的行不通。
下藥？
她去哪搞葯？
又不是拍古裝劇，隨便袖子裡一摸就是**散。
她托著腮，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秦野。
他正端著洗好的杯子遞到黃華蓉麵前，笑得殷勤又燦爛。
林晚禾撇了撇嘴，正要收回視線，卻對上了黃華蓉投過來的目光，那目光裡藏著些她讀不太懂的東西。
黃華蓉忽然走到林晚禾麵前，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林美麗，走，一起去上個廁所。”
林晚禾雖然沒什麼尿意，可組長開了口，哪好拒絕。
便“哦”了一聲，放下手裡的娃娃跟著她往外走。
走廊裡光線明亮，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黃華蓉走著走著，忽然偏過頭來，問得猝不及防：“你——是不是喜歡秦野？”
林晚禾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張了張嘴，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跳漏了半拍。
她確實有點喜歡秦野。
可這種心思連她自己都沒敢細想過。
如今被黃華蓉這樣直白地點破，她慌得舌頭都打了結：“我……我沒有啊。”
黃華蓉像是漫不經心地說：“沒有喜歡就好，免得受傷。你跟他實在不配。”
林晚禾站在旁邊，本來以為翻篇了，聽到後麵的話卻忍不住看向黃華蓉：“不配？”
黃華蓉也看向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平和：“他時尚、高大、帥氣，你呢？其貌不揚，又土裡土氣，你們倆根本不是一個層麵的人。”
黃華蓉撂下這話扭頭就往廁所走，絲毫不管林晚禾此刻有多難堪、能不能承受。
林晚禾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頂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認黃華蓉說得對。
至少表麵上，秦野跟黃華蓉確實更配。
可“不配”不代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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