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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吃辣椒不秦野趕緊按住她胳膊：“還一樣來一份，你吃得完嗎？老闆娘，別聽她的，炒個辣子雞，炒個辣椒炒肉，再來個清炒時蔬，夠了。”
老闆娘應了一聲笑著進了後廚。
林晚禾瞪著秦野：“小氣。”
“我怕你撐死在這兒，還得我揹你回去。”
林晚禾白了他一眼。
秦野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吃辣椒不？”
林晚禾其實是無辣不歡的主兒，在家吃飯恨不得把辣椒當菜吃:“不太能吃辣。”
“青菜不放辣椒，你到時候多吃點青菜。”
飯菜端上來，份量十足，滿滿兩大盤肉，油亮亮地冒著熱氣，辣椒紅艷艷地堆在上麵，光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兩個人筷子上下翻飛，誰也不讓誰，吃得又快又多，生怕慢一步就被對方搶光了。
林晚禾米飯一碗接一碗，連添了兩大碗才罷休。
兩人從飯店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秦野一臉嫌棄地看著林晚禾：“我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吃兩大碗飯，還吃那麼多肉，跟我搶雞塊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都替你害臊。”
林晚禾摸著撐得圓滾滾的肚皮，打了個飽嗝：“誰讓你小氣，才點三個菜。要是多點幾個，我也不至於跟你搶得那麼兇。”
“你不是說不吃辣？”
“我現在又喜歡吃了，不行嗎？”
秦野被噎得翻了個白眼，正要反駁，林晚禾忽然站住腳：“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你能有什麼事？”
秦野警惕地上下打量她。
“我可告訴你，這可不是你們那山溝溝，一個女孩子晚上最好別瞎轉悠。”
林晚禾猶豫了一下，想想也是：“我身上這衣服是借老鄉的，我的衣服還在她租的房子裡，得去拿回來，明天得穿。”
秦野嘆了口氣，一副“我就知道你又要麻煩我”的表情。
“行吧，看在你傻傻的份上，我跟你去一趟。免得你走丟了還得我滿世界找。”
林晚禾吃得很飽，心情都變好了，懶得跟他計較。
她憑著記憶帶著秦野拐了兩個彎，又穿過那堵被人扒開的圍牆豁口，終於找到了劉萍租的那間小平房。
屋裡沒亮燈，可見黃輝強他們還沒下班。
隔壁那間房倒是亮著燈，昨天被治安隊抓走的那對男女，看樣子是交了錢回來了。
林晚禾走上前。
衣服還掛在門前的鐵絲上，有劉萍的，有黃輝強的，還有她昨天換下來的那身。
林晚禾踮腳取下自己的，再把衣架順手掛在門把手上。
隔壁屋裡隱約傳來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帶著心疼又懊惱的腔調：“幾百塊啊……就這麼沒了……我兩個月的班白加了……”
男人一聲不吭，像是悶著頭抽煙，偶爾傳來打火機“哢嚓”的聲響。
林晚禾站在門外沒急著走，心裡頭翻來覆去在想一件事。
她要不要勸劉萍別再住在租的這個房子了。
她知道劉萍每個月要給老家寄280塊養孩子。
玩具廠底薪370塊，扣了住宿費就剩320，全靠加班才能攢下點錢。
萬一哪天她和黃輝強也撞上治安隊，那幾百塊罰款夠她哭上好多天的。
秦野見她站著不動，不明白女人哭有什麼好聽的。
他不耐煩的站著。
忽然，屋裡那女人“啊”了一聲，帶著點嗔怪的意味。
緊接著男人的嗓音響起來，粗聲粗氣的：“別哭了，錢沒了還能掙，咱們化悲憤為力氣，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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