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的歲月 第18章 回家的路

你說起那條回家的路，路上有開滿鮮花兒的樹。

回家的路並沒有那麽美，美的是歌曲的旋律。多年以後，每當我聽到這樣抒情的歌曲，總回想起當年剛萌芽的愛情。能喚起我的情緒的還是愛情，工作的事情終究沒能讓我上心。

很多年後，在半夢半醒之間，我恍惚又落進了那個時空，我隻想和王雷在一起，打牌也好，聊天也好，喝茶也行，每一個場景都是糖果色調，散發著清甜和芬芳。

相逢總是在夢裏。

我沒能在醒著的時候，找到我的愛情。

愛情是能改變一個人的模樣，我曾聽王蓮講了一個找到愛情的故事。

那時候她隻有十幾歲吧，總對別人的物件有一種新鮮感。她的一個男同學，對一個女同學告白了，兩個人牽手成功。所有的同學一股腦地跑去兩個人約會的地方，那一對戀人作為東道主接待了同學們。那個女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平時不怎麽說話的一個人，變得滔滔不絕。

王蓮覺得很沒有意思。

我卻猜想，那個女生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的感情生活一直很不幸。

在現實生活當中，我和王雷的交集不多。連那次候二請客，他都在出賣我。

在酒桌上，我找不到一個熟人，這種氣氛讓我想要逃離。在我的焦慮發作之時，我離開了座位，假裝接電話，離開了酒桌。

到了大門外，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門外自由的空氣。

一個人走到我麵前，停了下來。

筆直的褲腿，一身的名牌，那個人玉樹臨風的站在我對麵。

是候二，他開口說話了。

候二：“李白白，到這裏是不是有點不適應？”

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白白：“是的，剛來嘛，肯定是有點不適應的。”

我一邊說一邊假裝玩手機，手機上隻有幾個少的可憐的聯係人。

候二：“其實你不必這樣，大家現在在家裏，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我不知道他看出來了什麽。但我真的聽不懂。我轉身進了飯店。

這還沒完，候二才進來就提議要和我喝酒。是看我不能喝才點名讓我喝的吧。

李白白：“好呀，和我喝，我一定把你們都喝倒下。”

候二：“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看來是要我負責今天酒席的氣氛了。今天的酒席上都是幾個不想喝的，妙妙不肯喝，林工也說不喝，王蓮沒有人灌她，王雷是唯一一個肯喝的。

喝酒喝的是葡萄酒。用的是大酒杯。我不會說那些場麵話，別人敬我我才喝，不敬我，我就放下酒杯，悶著頭。

王雷喝的很痛快，他喝了幾圈之後，就觀察起酒桌上的人。

王雷：“看李白白，她的臉喝的好紅。”

我意識到這是一個耍賴皮的好機會，趕緊順著梯子往下爬。

李白白：“對呀對呀，我喝不了多的酒， 今天喝很多了。”

王雷趕緊換了口氣：“是衣服的紅色映的。”也站隊站到候二那邊去了，一副我不多喝不罷休的樣子。我剛好穿了一件鮮紅的衣服。

候二也在提醒我：“今天李白白沒有怎麽喝酒。”

李白白：“我喝醉了沒有人管我的。”

候二：“你喝醉了我們送你回去。”

李白白：“我一個女孩子，怎麽方便。”

候二：“不是還有王蓮嗎，王蓮也可以送你回去。”

王蓮趕緊點頭稱是。

在場所有人都附和著候二，都是看戲不怕台高的樣子。候二還在讓服務員上菜，一張桌子都裝不下了。我看到那麽多菜，心裏隻在想，太浪費。

其實不是太浪費，是那時候的我不懂規則。

一直到結束吃席，我都沒有多喝。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王蓮還在憤憤不平。

王蓮：“你說話不算話，你說了要喝酒卻沒喝。”

李白白：“說是說，怎麽做不是取決於自己嗎。”

王蓮：“我不想和你吵架，說出來了就要做到。”

王蓮這麽快就代表候二了，很明顯候二是在考驗我，給我出難題。而我的處理方式沒有讓人們心服口服。很明顯就算我當天喝的七零八落，情況也不會有什麽好轉，反而隻會給別人帶來麻煩。我隻是想少惹麻煩。

不歡而散的聚會之後，是每年一次的櫻花節。三月的時候，省城一所大學的櫻花開的十分熱鬧，吸引了五湖四海的遊客，每天都是花團錦簇，遊人如織。

票是公司弄來的，林工，王雷，王蓮還有我四個人去了。

出來玩讓我的精神放鬆下來了。

我們走到大學門前花了快一個小時，時間也到了中午吃飯時。大學門前很繁華，各種快餐店，各種商店鱗次櫛比。

我們四人進了一家西餐店，一人點了一份意大利麵條，在等待麵條上桌的時間，王雷掏出手機來打了一個電話。他打電話沒有迴避我們。我們聽到他說請對方吃飯。

約摸十幾分鍾過後，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女孩子過來了，王雷把她叫了過來。

女孩子在我旁邊坐下，正對著王雷。

剛坐下，女孩子就說：“不好意思，我要先去一下洗手間。”

王雷點頭答應。看著女孩子在視線裏消失，我說：“就是去廁所嘛，何必說的這麽隱晦。”

王雷：“說洗手間好聽一點。”王雷的心情很好，一點也沒因為我的說辭受影響。

林工：“她現在在做什麽？”

王雷：“她現在在省城大學念研究生，考的法律係。”

王蓮：“這個女孩子長得很好看，隻是不知道和王雷是什麽關係。”

女孩子回來了，這些聲音就消失了。那個女孩子沒多說客套話，悶著頭吃麵，吃完麵就與王雷道別。他們兩個道別的時候在大街上，麵對麵站著，小聲的說著話。女孩子還把腿擺了一個叉腿的姿勢。據說女孩子這樣站著會顯得亭亭玉立。

送走了女孩子，我們進了大學的門。我們隨著遊人進了一扇側門。走在路上時，也是順著人流的方嚮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