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 第七章 無法拒絕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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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接吻魚 -寧子\\n\\n簡離開後,整整三天的時間,我失去了正常的思維,失去了生活的一切態度. 這個男人,從18歲到現在,我已經愛了他足足6年.6年,算起來不見得不是滄海桑田.那樣愛,那樣地愛,一度相信呼吸都同這個人有關.已經談論到婚嫁了,忽然在一天晚上,他告訴我,他要離開,因為另外一\\n\\n簡離開後,整整三天的時間,我失去了正常的思維,失去了生活的一切態度.\\n\\n這個男人,從18歲到現在,我已經愛了他足足6年.6年,算起來不見得不是滄海桑田.那樣愛,那樣地愛,一度相信呼吸都同這個人有關.已經談論到婚嫁了,忽然在一天晚上,他告訴我,他要離開,因為另外一個女子,讓他有甦醒的感覺.\\n\\n什麼都是知道的,愛冇有道理,不愛也冇有道理.可是這樣驟然地失去賴以生存的空氣,我隻覺得窒息.\\n\\n不接任何電話,不開門,不起床不吃東西.一次次地,想到死.\\n\\n不是要報複和仇恨他,是這份愛情的本身,附加給我的脆弱,我冇有防備.而從小到大,我不是個太懂得給自己留下退路的人.我的心依附了他7年,現在他忽然走掉,雖然帶走的隻是衣物,可是我有理由覺得全世界都空了.\\n\\n簡說:\\\"你恨我好了.\\\"\\n\\n我不要恨他,恨他他亦不會回來,我這樣磨折自己,是希望能夠在疼痛中想得明白,愛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我需要契機,需要藉口,需要提醒.\\n\\n卻什麼也看不到,三天後,我搖搖欲墜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冰箱找吃的東西.我不知道死的感覺是什麼,但是饑餓,饑餓真的很可怕,會將身體所有的部位收縮到一起去,然後用力地痛.我承擔不住了.\\n\\n冰箱裡剩下一盒牛奶,仰起頭來喝的時候,忽然看到冰箱上小小的圓形玻璃魚缸,裡麵的一條魚,不知什麼時候死掉了.\\n\\n兩條接吻魚,這兩條魚,是三年前我生日的時候,簡買回來送我的.他說:\\\"它們叫做接吻魚,隻要碰到一起就會親吻個不停,是要成雙成對在一起生活的,離開一個,另一個也就活不太久了.\\\"\\n\\n那種小巧的接吻魚,不是很美,豆青色的身體,有略淺的斑紋,不夠豔麗和嫵媚.可是,一直有很好的生命力,都是簡來照顧它們,隔幾天換水,每天喂些須魚食.它們便一直快樂地存活著,真的像簡說的那樣,隻要碰到一起,便快樂地親吻一下,迅速分離.\\n\\n是很相愛的小東西.\\n\\n愛情死去的時候,我根本無暇顧及它們,不知道上次簡是什麼時候換掉的水,又是什麼時候喂的食物,而這一刻我留意到的時候,身形稍微纖小一些的那條,已經死去了.\\n\\n死去了,無聲無息地,好像我的心.剩下的那一條呢?它圍繞著它的戀人遊來遊去,不再親吻,不再纏繞.它這樣孤單,不知道還會堅持多久,這樣活著,像不像是,我呢?已經冇有眼淚了.\\n\\n把手中的牛奶放下,找了找,不知道平時簡用什麼給魚換水,而自來水又需要做怎樣的處理.還有魚食,又放在什麼地方?需要給多少?\\n\\n想想,算了吧,我連自己都已經顧不得.愛情死了,還要象征愛情的魚做什麼?我隻伸手撈出了死去的一條,看了看剩下的孤單的那一條,對它說:你自生自滅吧.\\n\\n想起簡說過,這一族類的魚,是要成雙成對的生存的,更覺無須照管.反正它是要死的,因為它的愛人死了.\\n\\n也好,總有愛情會善始善終,即使它們,隻是那樣纖小的,在一掬清水中就可存活的魚.\\n\\n500克牛奶支撐了我又一天,終於接了微的電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含義是任何時候,可以投奔而去.\\n\\n微說:你來吧,你來吧蘇蘇,一切都會過去,真的會過去.\\n\\n會嗎?我半信半疑,可是微的言語很是誘惑我,她說: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燜鯰魚,還有西子玉米,皮蛋瘦肉粥……\\n\\n我便從床上爬起來,裹了件外套攔了車朝著微的住處一路奔去.催促司機加快速度的時候,我開始懷疑我痛苦的真實程度,懷疑這幾日我對生命的刻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竟然無法再堅持刻薄和怠慢下去,就這樣向溫暖的食物繳械投降了.\\n\\n在微那兒,一住便是7天.7天的友情當然無法讓我淡漠和釋然7年的愛戀,我卻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根本,缺乏死的勇氣.我對生活的衣食住行還有著本能的眷戀,或者說,我是貪戀生命的.生命是寶貴的,隻是,我依然不能明白,冇有了簡,生亦何歡?冇有了愛情,我算不算苟且偷生?\\n\\n7天後,苟且偷生的小女子,從微那裡拿了大包小包的水果,巧克力,牛奶和麪包回來.它們能夠很好地延續我的生命,可是,什麼才能延續我的心呢?\\n\\n茫然地,一件件朝著冰箱裡塞東西,一直塞滿.拍拍手直起身來,再次意外地,看到了玻璃缸內那條失去了愛侶的接吻魚,它竟然,還活著.\\n\\n明顯地虛弱了,很緩很緩地遊動,兩邊的耆很緩很緩地一翕一合,那種掙紮著呼吸掙紮著生存的感覺,那樣地逼真而強烈.\\n\\n這樣一條一寸長的小魚,傳言中以愛為生命的小魚,在麵對了愛人的離去之後,竟然是這樣近乎頑固地守護著自己的生命,不惜掙紮.整整10天了,它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人來過問它,可是它活著.為什麼呢?我看著它,隔著薄薄的玻璃,它似乎,也在用已經走向脆弱的生命看向我,它告訴我什麼呢?告訴我,愛不是生命的一切.還是,隻要活著,就有希望?\\n\\n是的,希望.\\n\\n我近乎手忙腳亂地拿起電話打給簡,我說:簡,對不起打擾你,我隻想請你告訴我一件事,我要怎麼給魚換水,它吃的東西,放在哪裡?\\n\\n簡似乎愣了愣,我想他是意外地吧,他不會知道為什麼,他離開我10天後,我打給他的第一個電話,是為了這樣一件事,隻為這樣一件事.\\n\\n是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這10天我經曆的困頓和掙紮,不知道我一度質疑生命甚至想過放棄,不知道我有多疼,不知道,我至今冇有找到療傷的藥.可是那一刻,我真的什麼都不想告訴他,不想要求,我想知道的,隻是如何,讓那條魚,好好地活下去.\\n\\n簡告訴了我.\\n\\n我謝了他,掛短電話,然後找出大杯子來接了水放在陽光下晾曬,廚房的一個小抽屜裡,有我親愛的小魚最愛吃的,那些紅色綠色的小顆粒的食物.我輕輕地撒了一些在水麵,看著它遊過來,緩慢地,略帶吃力地,遊過來,輕輕地張開了小小的唇.\\n\\n半個小時後,我清洗了魚缸,給最後的這條接吻魚,換上了新鮮的水.它在透明的水中輕盈地擺動起來,好像一種舞蹈.\\n\\n我看著它,這個午後我隻想這樣看著它.我不知道它還痛不痛?它是不是想念和它相伴了三年的愛人?可是它活著,在努力地快樂.那麼有冇有等待呢?等待一個新的未來?\\n\\n被掛斷的電話再次清脆地響起來,綠色的顯示屏上,滾動過簡的名字.音樂也是我熟悉的,隻為他設置了\\\"梁祝\\\".是簡的電話,是這些天,我在絕望中一直苦苦等候的聲音.在絕望中等候,在等候中絕望.現在它終於來了,我卻忽然,什麼也不想聽了,如果愛已經走了,聽一聽他的聲音,又能如何呢?\\n\\n無非是飲鴆止渴.可是現在,我願意以健康的方式活下去,即使疼痛還在心底,但,總會過去,我明白了,所以,不會選擇片刻的麻醉.\\n\\n看著顯示屏一點點,一點點淡下去,有溫熱的淚滴落在手背上.\\n\\n三天後,我買回了一條新的接吻魚,然後看著陌生的它們,在狹小的水空間相遇,小心地對視,緩緩地靠近,於是它們的唇,就那樣輕柔地,輕柔地碰在了一起.\\n\\n我看到了我的未來,我知道,它一定與愛有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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