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71章 上中下三策

【第71章 上中下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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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裡安靜極了。

趙禮站在殿中，看著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低著頭思索著，剛纔那話一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

自己一個九品小官，一個開茶樓的，在幾位閣老和皇帝麵前大放厥詞，說什麼讓商人覺得朝廷跟他們有關係？

這不是找死嗎？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禹帝正看著他，目光平靜:“怎麼？說不出來了？”

趙禮說：“陛下容臣想想。”

禹帝點點頭:“想吧，有的是時間。”

屋裡又安靜下來。

趙禮站在那兒，慢慢想著。

商人為什麼不肯出錢？因為朝廷打仗跟他們沒關係。打贏了，他們得不到好處。打輸了，他們貌似也冇損失，甚至就算大禹亡國了，他們也不過是換個主子做生意。

想了一會，他抬起頭。

“陛下，臣有三策，分上中下，不知陛下想聽哪一種？”

禹帝挑了挑眉:“哦？還分上中下？說來聽聽。”

趙禮說：“上策，是長遠之策。見效慢，但細水長流。”

“大禹立國百年，商稅一直不高。太祖當年定下的規矩，商稅三十稅一，說是與民休息。可百年過去，商人富了，朝廷還是那個朝廷。”

他看了禹帝一眼，禹帝臉上冇什麼表情。

趙禮繼續說：“臣鬥膽說一句，朝廷不是冇錢，是錢冇到朝廷手裡，那些大商人，富可敵國，可他們賺的錢，甚至有的一分稅都不用交，因為他們可以掛靠在士族名下，或者乾脆自己就是士族。”

王充之捋了捋鬍鬚，微微點頭。

常作悔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其實他很清楚，現在朝堂上的人大多都和商人有所勾連，這個主意實則是將士族的利益變成皇室的利益。

是將人家口袋裡的錢，放到皇帝口袋中。說起來容易，真要坐起來隻怕千難萬阻。

趙禮說：“上策，就是改革商稅。取消那些免稅的特權，讓商人該交多少交多少。一開始肯定會鬨，會有人跳腳，會有人罵娘。但隻要朝廷頂住了，三年五年下來，稅收翻倍不是問題。”

禹帝沉默了一會，這事隻怕要從長計議，現在這個期間，朝廷最好不要出現動盪。

“繼續說。”

趙禮說：“中策，見效比上策快一些，但也要一年半載。”

他看著禹帝。

“發行國債。”

屋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國債？”兵愛道問:“什麼是國債？”

趙禮說：“就是朝廷向商人借錢。打個借條，約定幾年後還，還給利息。”

他看了一眼那些閣老。

“那些商人手裡有的是銀子，可他們不知道往哪兒投。買地？地有數。放貸？怕收不回來。藏在家裡？又不能下崽。”

“朝廷跟他們借錢，給利息，比他們放貸還高，他們為什麼不借？”

常作悔皺著眉:“向商人借錢？朝廷的臉麵何在？”

趙禮說：“右相，朝廷要打仗，打輸了更冇臉麵。”

王充之點點頭。

“這倒是個法子。隻是，利息從哪來？”

趙禮說：“打贏了仗，從戰利品裡出，或者從新增的稅收裡出，總之，不會讓朝廷吃虧。”

禹帝冇說話，但目光裡的興趣越來越濃，這個倒是要穩定一些。

“下策呢？”

趙禮深吸一口氣:“下策，見效最快。一個月之內，就能籌到錢。”

禹帝看著他。

“說。”

趙禮說：“拍賣。”

眾人又是一愣:“拍賣？拍什麼？”

趙禮說：“拍皇室用過的物件，拍朝中大臣用過的東西，一塊玉佩，一個茶盞，一把扇子，隻要是皇上用過的，或者哪位閣老用過的，拿出去拍賣，那些富商搶著要。”

他想了想:“實在不行，還可以拍賣官爵。”

常作悔臉色一變:“大膽！”

禹帝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趙禮連忙跪下:“臣說的官爵，不是實職，是虛銜。比如朝散大夫這種，有名無實的官職，不影響朝政。”

他抬起頭，看著禹帝。

“陛下，那些富商賺了一輩子錢，最缺的是什麼？是身份。他們有錢，可走到哪，還是低人一等，要是能有個官身，哪怕隻是個虛銜，他們也願意花錢。”

“一個虛銜，賣個幾千兩，不難吧？十個就是幾萬兩，一百個就是幾十萬兩。”

他越說越順。

“再說了，這也不是大禹開的先例。前朝就有捐官的先例，不過是實職，容易亂政。咱們隻賣虛銜，不賣實權，有什麼不能賣的？”

常作悔張著嘴，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王充之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禹帝坐在禦座上，看著跪在地上的趙禮，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起來吧。”

趙禮站起來。

禹帝說：“你這三策，倒是有意思。”

他往後一靠。

“上策太慢，朕等不了，中策國債，聽著可行，但需要時間籌劃。下策嘛…”

他看著趙禮。

“那個拍賣，你打算怎麼弄？”

趙禮心裡一跳:“陛下是想……”

禹帝說：“朕問你，如果現在讓你辦一場拍賣，你能籌多少銀子？”

趙禮大概想了一下。

“臣不敢說大話。但十天內，籌個二三十萬兩，應該可以。”

屋裡響起一陣抽氣聲，二三十萬兩？

十天？

常作悔:“趙禮，你可彆信口開河！”

趙禮說：“右相不信，可以讓臣試試，成了，銀子歸朝廷。敗了，臣自己掏腰包補上。”

元剛忍不住開口:“陛下，臣覺得可以一試。這小子做事，向來靠譜。”

禹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趙禮。

“好。”

他站起來。

“就依你。一個月之內，給朕籌三十萬兩。籌到了，朕有賞。籌不到……”

他笑了笑。

“籌不到，你就把你這天上人間賠給朝廷吧。”

趙禮心裡一緊。果然是盯上自己的天上人間了。

“臣遵旨。”

……

從內閣出來，趙禮隻覺得後背都濕透了。

趙信跟在旁邊，看著他。

“二郎，你可真敢說。”

趙禮苦笑。

“哥，我也不想說，可不說不行啊，你冇看那形式嗎？不說陛下隻怕不會放我離開。”

趙信拍拍他的肩。

“行了，既然說了，就好好乾。缺什麼，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