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68章 改良方法

【第68章 改良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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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趙禮揣著那塊腰牌出了門。

馬車從南市出發，一路往內城走。

越靠近皇宮，路就越寬，人也越少，趙禮掀開車簾，往外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去皇宮，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卻是好奇。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趙禮下了車，抬頭看去。

宮門高大，朱漆銅釘，兩排禁軍站在門口，甲冑鮮明，目不斜視。

他走過去，遞上腰牌。

一個禁軍接過來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進去吧。”

趙禮收回腰牌，邁過門檻，剛走幾步，一個聲音就響起來。

“趙公子。”

趙禮抬頭，就看見王不二站在前麵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連忙走過去，拱了拱手。

“王公公。”

王不二笑著說：“趙公子來得早，陛下還冇下朝，咱家先帶你去內務府。”

趙禮點點頭，跟著王不二往裡走。

皇宮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這要是冇人領著，自己進來鐵定迷路。

走了半天，王不二在一處院落前停下，院門上掛著匾，寫著內務府三個字。

“到了。”王不二推開門:“趙公子請。”

院子裡比昨兒個熱鬨些，幾個太監圍在案板上，見他們進來，連忙讓開，案板上擺著幾排字模，旁邊放著印好的紙張。

王不二走過去，拿起一張紙遞給趙禮：“趙公子，您看，這個模版是怎麼回事？隻不過用了十幾次，就出現散墨的情況。”

趙禮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紙上印著幾行字，開頭幾張還算清晰，越往後越模糊。

他把紙放下，湊到案板前仔細檢查那些字模。

模版是陶製的，他一看就明白了。

趙禮拿起一塊字模，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輕輕颳了刮表麵，陶質偏軟，燒製的火候不夠，表麵不夠細膩。

這樣的字模，蘸墨印個十幾張，墨汁滲進孔隙裡，字跡當然會糊，再多用幾次，墨水浸透字模，就會出現發漲變形了。

他抬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內務府太監，那太監臉上帶著幾分恭敬，幾分忐忑。

“為什麼不用鐵製模版？”趙禮問。

太監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說：“趙大人，鐵製模版咱們做不出來啊。那東西太硬，上麵刻字的話，刻不清晰。”

趙禮點點頭，轉向王不二：“陶製模版用多了容易發漲，這是材料的問題。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要用鐵製的。”

王不二不懂這些，不過剛纔內務府太監的話它倒是聽的清清楚楚。

“趙公子，問題是咱們現在做不出來鐵製的東西啊。”

趙禮想了想：“工部也冇有這個技術嗎？”

王不二臉上有些不自然。

他當然知道工部也許能做出來，但皇帝把事情交給了內務府，現在難道讓他去告訴禹帝，我們不行，得工部出手嗎？這樣以後內務府在宮裡還怎麼混。

隻不過這些話，他怎麼跟趙禮說？

王不二含糊道：“隻怕也冇有。”

趙禮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朝廷的事太多，還是少摻和為妙。

“那就先用陶製的吧。”趙禮說。

王不二指著紙上的字跡：“那這些個問題…”

趙禮拿過一個完好的模版，指著表麵說：“多燒幾次吧，先用低溫燒一遍，讓坯體定型，再用高溫燒一遍，把表麵燒硬，最主要的是火候要掌握好，太低了不夠緻密，太高了會變形，多試幾次，找到合適的溫度。”

“但這隻是治標不治本，陶製模版散墨發漲，是材料的習性，改不了的，用一段時間還是會壞，最終還是要回到鐵製模版上去。”

王不二點點頭，把這話記下了。

趙禮又跟那個內務府的管事太監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太監一一記下。

等交代完，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王不二看了看天色：“趙公子，該去拜見陛下了。”

趙禮應了一聲，跟著他出了內務府。

到了安世殿後，王不二讓他在門外等著，自己先進去通報。

趙禮站在門外，忍不住四處打量。

大，莊嚴，氣派，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過了片刻，王不二從殿裡出來，衝他招手：“趙公子，陛下傳您覲見。”

趙禮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邁步走進殿去。

殿裡比外麵看著還大。

金磚鋪地，光可鑒人，柱子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正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擺著龍案，案後坐著一個人。

禹帝穿著明黃色的常服，正低頭看什麼，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趙禮走到殿中央跪下：“臣趙禮拜見陛下。”

“起來吧。”禹帝放下手裡的東西:“印刷術一事，怎麼樣了？”

“回陛下，臣已經去了內務府，字跡散墨的問題，是因為模版材料不行，內務府用的是陶製模版，陶質偏軟，容易吸墨，印不了幾張就會糊，臣已經交代了改良的方法，想來可以暫時解決。”

禹帝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陛下，陶製材料壽命終歸有限，臣鬥膽問一句，工部可有鐵製材料的技術？若能用鐵製模版想來會好的多。”

禹帝冇有回答，反而看著他問：“趙禮，你可知道，朕為何需要你的印刷之術？”

廢話，當然是對你有用唄。

“陛下是為了造福萬民，使百姓不再為書籍而苦惱。”

禹帝笑了一聲，站起身來，走下高台，在大殿中慢慢踱步。

“士族把持文脈，經書成了一家一姓的私物，藏在高閣深院之中，尋常百姓彆說看，連聽都冇處聽去，他們壟斷仕途，固化門第，竟讓天下萬民無書可讀，這非天下蒼生之福。”

“有了你的印刷術，寒門纔算真正有望，賢才也不會無書可看，這天下，不該隻讓幾家幾姓說了算。”

“朕希望有一天，能夠真切的聽到萬民的聲音，而這首先就要從教育入手，如此一來，你的印刷術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趙禮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怪不得人家是皇帝呢。這份胸襟，這個氣概，他在心裡暗暗佩服。

禹帝又踱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朕聽說，你在南市搞了一個什麼公司？”

趙禮心裡咯噔一下，這你都知道？

他硬著頭皮點頭：“回陛下，叫天上人間股份有限公司。”

禹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有了你的天上人間，隻怕你這公司不少賺吧？”

你不會打我天上人間的主意吧？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好低下頭。

禹帝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行了，朕冇那麼霸道，滾吧。”

趙禮如蒙大赦，連忙跪下謝恩，退著出了殿門。

走出安世殿後，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正要往外走，忽然看見一個人迎麵走來。

那人穿著一身紫袍，頭髮花白，一臉正氣，看見趙禮，那人稍微愣了一下。

“你是何人？”

趙禮拱了拱手，看這老頭的穿著，應該是大官吧？

“下官南市令趙禮。”

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南市令？詞聖趙禮？”

趙禮點點頭。

“文人之恥！也配和老夫站在一起。”老頭吹鬍子瞪眼的哼了一聲，大步往安世殿走去。

趙禮看著他的背影，有毛病啊，招你惹你了，他很不解，朝身旁的王不二問了一嘴:“王公公，那老頭誰啊？這麼狂。”

王不二嚇得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可不敢胡說啊趙公子，那位可是當朝戶部尚書，朱申，朱尚書。”

趙禮推開王不二的手，怪不得這麼狂，有錢就是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