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50章 開幕

帷幕緩緩拉開。

台下鬧哄哄的聲音，漸漸安靜下去。

趙重陽站在台上，穿著一身長袍，台下有人小聲嘀咕。

“這不是梁山伯嗎？怎麼又成茶聖了？”

“梁山伯？”

“你沒看過梁祝？”

“沒趕上啊。”

“好好看吧，別說話。”

二樓，趙禮推開了王充之那間包廂的門。

裡麵坐著幾個人。王充之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台上。王安安坐在他旁邊，乖乖巧巧的。元青和元央也在，元央懷裡還抱著那隻大肥貓，貓正眯著眼打呼嚕。

元宵不在。

趙禮往欄杆那邊看了一眼，就看見元宵蹲在圍欄邊上，兩條腿耷拉在外麵，晃來晃去。旁邊還蹲著一個黑塔似的身影上官虎。

趙禮收回目光，在王充之旁邊站下，王充之沒看他，眼睛還盯著台上。

“你這個茶聖，會把新茶的秘法放出去嗎？”

趙禮愣了一下，果然老奸巨猾啊，我還沒開演呢，你就知道了。

王充之的目光從台上移開，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笑意。

趙禮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什麼都瞞不過王相。會放出去，但不會全盤托出。不過有心之人，總能猜到的。”

王充之點點頭，沒再問這個，過了片刻，他又開口。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上千份名單一模一樣的？”

趙禮知道這件事瞞不過上麵的人。名單鬧得那麼大，滿城皆知，那些人怎麼可能不查來源？

好在他早有準備:“王相說的是活字印刷？”

王充之轉過頭，看著他有些好奇:“活字印刷？”

趙禮點點頭:“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如果朝廷需要，我可以隨時交出去。”

他說得很坦然。

這種東西，他從來沒想過能一直攥在手裡。活字印刷一旦麵世，對朝廷，對讀書人，對那些世家大族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與其等著被人搶走，不如主動交出去。

王充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這個猴子。”

“不要擔心，少不了你的好處。朝廷還不至於搶你這個小娃娃的東西。”

說完，他轉回頭去，繼續看戲。

……

台上，劇情已經推進到了茶聖參加朋友的宴會。

趙重陽坐在一張矮幾後麵，麵前擺著茶盞，點心。周圍空蕩蕩的，隻有幾個夥計躲在帷幔後麵，配合著發出一些聲音。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來，像吃了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唉，這個茶怎麼這麼難喝。”

他苦著臉衝下麵的人群說著:“可如果不喝，豈不是顯得自己故作高深，不合群嘛。”

“可硬給它喝下去，我的五臟廟也受不了啊。隻是可憐了我家的茅房。”

他一臉委屈:“也不知道誰搞出來的這個刷鍋水，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

“這小子太有意思了！”

“刷鍋水，虧他想得出來！”

二樓，上官虎笑得直拍大腿，隻不過他拍的是元宵的。

元宵齜牙咧嘴:“哎喲虎哥您輕點……”

樓下，水增強在人群裡沖著台上喊：“你不會不喝啊！”

趙重陽在台上愣了一下，轉著腦袋四處看:“咦？哪裡來的說話聲？”

設定

繁體簡體

他又聽了一會兒，裝作沒聽見，撓了撓頭:“可能是喝出幻覺了。”

台下又笑成一片。

劇情繼續推進。

茶聖回到家開始翻書，想要找到改良茶葉的辦法。他在台上走來走去，手裡拿著書，念念有詞。

鄰居來串門，聽說他要研究新茶，笑得直不起腰，挖苦著說道:“就你？還想研究新茶？我看你是做夢吧。”

台下有人附和。

“就是，你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搞出新茶？”

旁邊有人戳了戳他:“那趙禮怎麼搞出來的？”

那人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台上，茶聖憋得小臉通紅，攥著拳頭。

“我一定要研發出新茶！我要讓所有人都喝上好喝的新茶！”

時間飛快，十五年後。

茶聖已經人到中年。他跪在一張床前，床上躺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娘……”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台下安靜下來，茶聖的母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兒啊，別折騰了。好好過日子，喂餵豬，種種地，總不至於餓死”

“娘……”

“娘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手垂下去。

茶聖跪在那兒，渾身發抖，哭不出聲，台下有人開始吸鼻子，茶聖安葬了母親，又回到了研究新茶的道路上。

又過了幾年。

他開始琢磨一個新想法。

“古時候沒有炒菜，大家都吃水煮的。”他在台上踱步，“那茶葉，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水煮？”

台下議論紛紛。

“茶葉也能炒？”

“不會糊嗎？”

“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茶聖開始尋找合適的茶葉，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茶聖的頭髮白了，背佝僂了，走路也開始顫顫巍巍。終於有一天，他找到了。

他坐在檯子中間，麵前擺著一堆茶葉。他一片一片地挑，挑得很慢，手都在抖。

“一定要用新鮮的……乾澀的……沒有露水的……”

他一邊挑一邊咳嗽，挑完了，他掙紮著站起來，走到竈台前。

生火，熱鍋，炒茶，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認真。

茶香飄出來，台下的人忍不住吸鼻子。

“好香……”

“這就是新茶的味道？”

茶聖把炒好的茶泡了，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愣在那裡，然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成了……成了……”

他捧著那杯茶，手抖得厲害，可是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他躺回床上，掙紮著拿起筆，在紙上寫。寫得很慢，很歪，看不出來寫的什麼。

台下的觀眾屏住呼吸，看著那支筆在紙上挪動。終於，筆停了。

茶聖的手垂下去，眼睛慢慢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音。

“我後悔，我的一生奉獻給了茶葉……”

“如果聽我母親的話，在家裡好好種地，或許在這個冬天，也能吃上新鮮的瓜果蔬菜……”

最後，他不動了，台下安靜極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