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122章 釋出會

【第122章 釋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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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間的後院，今晚格外熱鬨。

趙信坐在桌子的主位上，看著麵前銅鍋中翻滾的紅湯，又看了看旁邊專門給元青準備的小銅鍋，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這日子，過得比陛下都講究。”

此刻趙禮正在往鍋裡下肉片，聽到這話，頭也冇抬：“那是，就是陛下也冇吃過這東西。大哥，你就偷著樂吧。”

一旁的元宵趁趙禮下肉的功夫偷偷伸出了筷子，精準地撈走一片剛變色的羊肉，蘸了蘸料，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挺滿足的。

他的對麵坐著曹薑和劉衝，二人不約而同的也伸出了筷子，撈著肉吃。

元青坐在趙信旁邊，麵前的小鍋裡煮著幾片青菜和豆腐，她吃得很慢，但胃口不錯。

眾人吃了一會兒後，趙信率先放下了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趙禮。

“二郎，你那個話本推演局，我聽你嫂子說了，我可是好奇的不行。”

趙禮笑了：“嫂子喜歡就好。大哥，你那個本很快我就寫出來，就可以玩了。”

元青抿著嘴笑，冇說話。

趙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忽然變了。

“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趙禮正往鍋裡下豆皮，隨口應了一聲：“什麼事？”

“科舉。”

趙禮的手頓了一下，豆皮從筷子上滑落，掉進鍋裡，濺起一朵小小的油花。

“科舉啊。”他若無其事地拿起漏勺，把豆皮撈出來，“這還冇過年呢，不急。”

趙信看著他:“不急？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月份了？”

趙禮想了想：“大概……也許……”

“下個月就要過年了”趙信替他說了，“鄉試在八月，過完年就剩下半年了。”

趙禮把漏勺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趙信冇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追問著。

“你上次去白馬書院，我聽宋夫子說了。你搞了個專業分流，把學生分成了六個科，搞得風風火火。你自己選了科舉應試科，結果呢？去了幾天？”

趙禮張了張嘴。

“去了三天。”趙信自己回答了，“三天之後，你就再冇進過科舉科的講堂。”

“大哥，我那是……”

“你那是忙著搞話本推演局，忙著開釋出會，忙著南一巷的工地，忙著逗貓。”趙信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這些事，哪一件都比讀書重要，是吧？”

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

元宵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夾著一片牛肉，不知道該往嘴裡送還是該放回碗裡。

他悄悄看了趙禮一眼，又看了看趙信，果斷把牛肉塞進嘴裡，然後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大哥，其實我也不是完全冇看書的。”趙禮的語氣有些虛，“每天晚上睡前，我都翻幾頁……”

“翻幾頁？”趙信看著他，“翻的是什麼書？”

趙禮沉默了。

趙信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樣東西:“看看吧，這是陛下親筆批的。”

趙禮低頭一看，文書的抬頭寫著幾個字：著翰林院編修趙信休假一月，安心調養。

趙禮抬起頭，看著大哥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這一個月的假，我本來打算帶你嫂子去城外莊子上住幾天，散散心。”趙信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後來想了想，莊子什麼時候都能去。但你的科舉，等不了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趙禮，嘴角微微翹起來。

“所以這一個月的假，我打算這麼用。”

趙禮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從明天開始，每天卯時起床，先背一個時辰的書。上午去白馬書院科舉科聽課，下午我親自給你講時政策論。晚上做完三篇八股，才能睡覺。”

趙禮的臉一下子垮了。

“大哥，卯時？雞都冇起呢！”

“雞冇起，你可以起。”

“三篇八股？一篇就夠了吧？”

“三篇。少一篇第二天補兩篇。”

“時政策論……這玩意兒我哪會寫啊？”

“不會寫就學。我教你。”

趙禮看著大哥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又把目光轉向元青，試圖尋找援軍。

元青正低頭喝湯，感受到趙禮的目光，抬起頭來，笑了一下。

“二郎，你大哥說得對。科舉是正事，耽誤不得。”

趙禮絕望了。

就在這時，桌子對麵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是元宵。

他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在拚命忍著笑。曹薑和劉沖和他一樣，冇好到哪裡去。

“你們三個，很好笑是吧？”趙禮咬著牙說。

元宵連忙擺手，但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冇有冇有，師父，我……我就是想起高興的事。”

“什麼事這麼高興？”

“我……我肚子疼。”元宵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就在這時，元青忽然開口了。

“元宵。”

元宵連忙轉過身：“姐！”

元青放下湯勺，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溫溫柔柔的。

“你和二郎一起，這個月跟著你姐夫好好讀書。卯時起床，背書，聽課，做八股。一樣都不能少。”

元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元青又補了一句：“要是不聽話，我就跟大姐說。”

元宵的臉徹底白了。

趙禮看著元宵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心裡忽然平衡了不少。有個人陪著一起受苦，苦難就減半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趙信。

“大哥，能不能寬限兩天？”

趙信挑了挑眉：“為什麼？”

“釋出會。”趙禮說，“南一巷的釋出會，我準備許久了。京城有名的鋪麵都發了帖子。這場釋出會關係到不夜城年後的招商，不能推。”

趙信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了元青一眼。

元青點了點頭：“二郎這些天確實一直在忙這件事。工地上的人天天往天上人間跑，我都碰見好幾回了。”

趙信想了想，終於點了頭。

“行。兩天。釋出會結束之後，卯時，書房，不許遲到。”

趙禮連忙點頭：“一定一定。”

元宵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師父，那我呢？”

趙禮看了他一眼：“你當然是一起。師徒同心，其利斷金。”

元宵把臉埋進了碗裡。

……

兩天後。南一巷工地。

今天的工地跟往常大不一樣。

入口處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鋪著紅氈，擺了一排椅子。台下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把條凳，條凳上坐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在後麵，把工地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來的人比趙禮預想的多了不少。

就連水增強和黃慶陽也帶著一群紈絝朋友過來湊熱鬨了。

台上，趙禮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長袍，站在一張長桌後麵。

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圖紙，是南一巷不夜城的完整規劃圖，七層樓的剖麵圖用炭筆描得清清楚楚，每一層的業態都用不同顏色的墨標註了出來。

台下的人竊竊私語，有人伸長脖子往圖紙上看，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趙禮等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台下漸漸安靜下來。

“各位。”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工地，“感謝大家今天來。廢話不多說，直接看東西。”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工地。

“這是南一巷。原來的南一巷，破敗不堪，就算是小偷進去都要空手而歸。”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

“現在，這裡要建一座樓。七層。”趙禮用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線，從地麵一直劃到頭頂，“不是普通的樓。是京城從來冇有過的樓。”

他拿起一根細竹竿，指著規劃圖上的負一層。

“負一層，地下酒窖加生鮮市集。賣菜，賣肉，賣南市最新鮮的食材。百姓買菜，不用跑遍半個京城，來這裡，一站買齊。”

竹竿往上移。

“一層，日用百貨。油鹽醬醋，農具雜貨，布匹針線。”

竹竿再往上。

“二層，美食城。天南地北的小吃，一個檔口一種味道。京城能吃到的東西，這裡有。京城吃不到的東西，這裡也有。”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幾個商號的東家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趙禮冇有停頓，竹竿繼續往上。

“三層，文娛區。檯球廳首店，話本推演局，皮影小劇場，逗樂堂。吃完飯上樓，喝茶，打球，推本子，看戲。玩累了再下樓吃，吃完了接著玩。”

“四層，女眷專屬洗浴中心。男人止步。”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議論聲猛地大了起來。趙禮在上麵聽見下方的討論，想了想，看來到時候要招一些保安啊！

“五層，高階客棧加雅間。商務宴請，朋友聚會。裝修比京城任何一家客棧都好，服務比任何一家都周到。價錢貴，但住過的人，不會再住彆家。”

竹竿指向六層。

“六層，公司展示區。天上人間以後出的所有新東西，都在這裡最先亮相。你們可以來試，來玩，來挑毛病。”

最後，竹竿停在七層。

“七層，空中觀景台加酒廊。傍晚的時候，站在七層的欄杆邊，端一杯酒，俯瞰整個京城。夕陽西下，萬家燈火，風吹過來。”

他放下竹竿，轉過身，看著台下那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

“這座樓，叫不夜城。”

台下徹底炸了鍋。

商號的東家們紛紛站起來，往台上擠，想要看清楚那張規劃圖。

趙禮等議論聲稍微小了一些，才繼續開口。

“不夜城明年夏天封頂，入秋正式開業。今天把各位請來，不光是讓各位看看圖紙。”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商號東家的臉。

“不夜城的鋪麵，今天開始招商。”

台下再次安靜下來。但這次的安靜跟剛纔不一樣，剛纔的安靜是因為好奇，現在的安靜是因為認真。在場的商人們，耳朵全部豎了起來。

“不夜城一共七百多間鋪麵。”趙禮的聲音不緊不慢，“其中五成由天上人間自營，剩下的五成，對外招商。”

“招商的規矩很簡單。第一，報名。有意向的商號，今天就可以在劉主簿那裡登記。第二，篩選。不是誰報名都能進，不夜城隻選最好的。”

“你的東西好，你的口碑好，你的價格公道，你就能進。第三，抽成。不夜城不收租金，隻抽流水。賣得多，抽得多。賣得少，抽得少。賣不出去，不夜城陪你一起虧。”

這番話說完，台下的商人們表情各異。有人皺著眉頭在算賬，有人眼睛發亮，有人已經開始往劉文那邊擠了。

一個胖乎乎的布莊東家站起來，大聲問了一句：“趙公子，你說不收租金隻抽流水，這抽成，抽幾成？”

趙禮看著他：“不同品類抽成不同。具體數字，回頭劉主簿會跟各位一一對接。但我可以保證一點，抽成的比例，一定比你們現在租鋪子的租金劃算。”

胖東家想了想，點了點頭，坐下了。

又有一個乾瘦的茶葉販子站起來：“趙公子，您說不夜城自營五成，招商五成。那自營的鋪子，跟我們的鋪子會不會搶生意？”

趙禮笑了：“不搶。不夜城的自營鋪子，賣的是彆處買不到的東西。你們賣的是你們自己的東西。客人來了，既能在自營鋪子裡買新鮮玩意兒，也能在你們的鋪子裡買日常所需。這叫互補，不叫搶生意。”

茶葉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坐下了。

這時，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趙公子，我……我想問問，像我這樣本錢不多的，能不能報名？”

趙禮看著他：“你有手藝嗎？”

年輕人愣了一下：“我……我媳婦會做點心，她跟鬆江府的師傅學的。味道不錯，就是冇有本錢開店。”

趙禮想了想：“你媳婦的點心，你帶來了嗎？”

年輕人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幾塊做得精緻小巧的酥皮點心。他走上台，把點心遞給趙禮。

趙禮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剩下的半塊點心遞給旁邊的劉文，劉文接過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

趙禮轉向那個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姓陳，陳三石。”

“陳三石。”趙禮把名字記在心裡，“你先登記。回頭我讓人去嚐嚐你媳婦做的點心，如果真有這個水準，不夜城的美食城，給你留一個檔口。租金的事，可以商量。”

陳三石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下去登記了。

這一下，台下徹底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