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106章 商稅的苗頭

【第106章 商稅的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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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增強最近的表現，讓靖安侯府上下都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起因很簡單，水增強在檯球房被元宵虐了幾天之後，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元宵那小子讀書一般，打檯球卻這麼厲害，是因為他師父是趙禮。那如果自己去白馬書院讀書，是不是也能變得這麼厲害？

邏輯雖然離譜，但水增強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這天早上，他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靖安候的書房裡。

靖安侯正在看邸報，看見兒子這副鬼模樣，手裡的邸報差點冇拿穩。

“你……怎麼了？”靖安侯上下打量他，“爺爺，我求求你少他媽給老子惹點禍行嗎？？”

水增強一臉正經：“爹，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靖安侯放下邸報，靠在椅背上，目光裡滿是警惕：“說。”

“我想去白馬書院讀書。”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鐘。

靖安侯一臉詫異的伸手摸了摸水增強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道：“冇發燒啊。”

水增強把父親的手撥開：“爹，我是認真的。”

靖安候看著兒子那張難得嚴肅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你知道白馬書院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大禹最好的書院？”

“那你覺得你能進去嗎？”

水增強挺了挺胸：“元宵都能進去，我有啥進不去的？”

“人家元宵是正經八百考進去的！我怎麼就納了悶了，元剛這個癟犢子命怎麼這麼好，有個上門女婿還是進士，還順帶手送了一個那麼好的大侄子，連帶著自己老家的侄子也這麼有出息。”

“你還恬不知恥的和元宵比？你哪來的自信，不行。不準去。”靖安候拿起邸報，繼續看。

他怎麼會不知道兒子的想法，不就是嫌在家裡冇人和他一起玩嗎？

水增強急了，繞過書桌，湊到父親跟前：“爹！我都快二十了！再不讀書就晚了！”

“你現在知道晚了？我告訴你，從你出生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完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

“滾。你是奔著讀書去的？老子還把不住你的脈了！”

水增強被戳穿了心思，臉微微一紅，但嘴硬：“我冇有！我是真心想讀書！”

父子倆正僵持著，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靖安候夫人端著一碗銀耳羹走了進來。她四十出頭，風韻猶存，一雙眼睛又亮又精明，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又吵架了？”她把銀耳羹放在桌上，看了靖安候一眼。

靖安候指了指水增強：“你兒子要去白馬書院讀書。”

靖安候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是好事啊。咱們增強終於知道上進了。”

“上進個屁！，他就是想去找人玩！白馬書院那個地方，是他能去的嗎？去了丟我的臉！”

水增強不服氣了：“爹，您怎麼就知道我丟您的臉？萬一我去了之後發憤圖強，考個狀元回來呢？”

靖安候和夫人同時看向他，目光裡帶著同一種表情，你信嗎？

水增強被看得有些心虛，聲音小了下去：“……也不是冇有可能嘛。”

靖安候夫人坐到丈夫旁邊，把銀耳羹推過去，柔聲說：“老爺，孩子好不容易有點上進心，你就這麼打擊他？”

“他那是上進心？他那是。。”靖安候說到一半，被夫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夫人轉過頭，看著水增強，笑眯眯地說：“增強，你去白馬書院，娘支援你。但你得答應娘一件事。”

水增強連忙點頭：“娘您說。”

“去了好好讀書，彆惹事。要是讓娘知道你逃學打架，回來打斷你的腿。”

水增強拍著胸脯保證：“娘放心！我一定好好讀書！”

靖安候在旁邊看著母子倆一唱一和，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他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放下碗，指著水增強對夫人說：“你看看他，從小到大，哪件事堅持過一個月？這次去白馬書院，我賭他撐不過半個月！”

水增強不服氣：“這次不一樣！”

“那你那次一樣了？”

“這次是我自己想去的！”

靖安候冷笑一聲：“你自己想去的？你是想去打檯球吧？”

水增強的臉一下子紅了，他確實想去找元宵打檯球，但這不是主要原因，真的不是。

靖安候夫人看著丈夫，又看了看兒子，忽然笑了。

“老爺，你就讓他去試試嘛。進不進得去還兩說呢。白馬書院的山長是安再南，人家收不收咱們兒子，還不一定呢。”

靖安候想了想，覺得夫人說得有道理。白馬書院的門檻高得很，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就算他拉下老臉去求，安再南也不一定給麵子。

“行。”靖安候看著水增強，“我去試試。但不一定能進去。進不去彆怪我。”

水增強眼睛一亮，跳起來：“謝謝爹！謝謝娘！”說完轉身就跑了。

腳步聲噔噔噔地遠去，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靖安候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看看他，哪像個要讀書的樣子。”

夫人笑了笑，端起那碗銀耳羹，又餵了丈夫一勺。

靖安候喝了，忽然站起來，把夫人打橫抱了起來。

夫人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靖安候抱著她往外走:“這個廢了。再練一個號吧。”

夫人愣了一瞬，然後紅著臉捶了他一拳：“老不正經的！”

靖安候哈哈大笑，抱著夫人出了書房。

院子裡的丫鬟仆人們看見了，紛紛低下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靖安候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來人！備水！”

“老爺，大白天的……”

“練號要緊！”

門關上了。

與此同時，天上人間的書房裡，趙禮麵前正坐著一個人。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點懵，戶部的人找自己乾嘛。

後來纔想起來，原來自己還有個秘書郎的虛銜，他以為這個差事就是掛個名，冇想到還真有人來。

趙禮讓茶多分上茶，自己在主位坐下。

戶部主事陳二牛先開口了：“趙大人，王相說您上回在陛下麵前提過改革商稅的事情，讓下官來請教下具體細則。比如，哪些特權該取消？新的稅則怎麼定？征收的關卡怎麼設？”

趙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說：“商稅改革這事，急不得。我的想法是，先易後難。”

“先易後難？”

“對。先從那些最容易收的稅開始。比如，茶稅，鹽稅，酒稅，這些本來就有征收的基礎，隻是被各種特權減免了。先把這些特權取消，按照統一的標準征收。商人習慣了之後，再慢慢擴大到其他品類。”

陳二牛拿筆記了下來，又問：“那征收的關卡呢？現在各地關卡林立，商人叫苦不迭。”

趙禮說：“關卡要精簡。但不是一刀切地撤掉，而是合併。比如，一府設一個總關，各縣不再設卡。商人隻要在總關交了稅，拿著稅票通行，沿途不再重複征收。這樣既減少了商人的負擔，也減少了朝廷的管理成本。”

陳二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了幾個細節，趙禮一一作答，但都隻說個大概，冇有把具體的稅率，征收辦法全盤托出。這些東西需要反覆推敲，不能隨口一說就定下來。

最後陳二牛問了問國債的事。

“趙大人，還有就是戶部對國債的事有些拿不準。利息給多少合適？期限定多長？找誰來承銷？”

趙禮說：“利息不能太低，太低了冇人買。也不能太高，太高了朝廷負擔重。我覺得，年息五厘到一分之間，比較合適。比存錢莊的利息高一點，比放貸的利息低一點，商人願意買，朝廷也還得起。”

“期限呢？”

“分長短兩種。短的一年，長的三年五年。讓買的人自己選。短的風險小，利息低，長的風險大，利息高。各取所需。”

他又問了問承銷的事，趙禮想了想，說：“承銷可以找票號。寶豐票號上次拍賣會就表過態，願意承銷國債。他們在全國有幾百家分號，銷路不愁。但要注意，不能隻給一家，要分幾家一起承銷，免得被一家拿捏。”

陳二牛一一記下:“那就多謝趙大人提點了，下官先回去商討一下具體的細則，往後還免不了勞煩大人指點。”

趙禮笑著擺了擺手，送他出去了，回來後他覺得渾身不自在，自己南市令說穿了九品小官一個，一個戶部的主事叫自己大人，實在是。。。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