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中京城。
巍巍古都,雄偉浩大。
帝都皇城殿宇成群,一座連著一座。
一座別苑之內。
「泰初元年,新皇登基,年號泰初。」
「而自父皇登基,兢兢業業,變法改革,建武府,以軍功強國。」
「到大乾泰初二百八十年,大乾正式打響滅大國之戰,以軍神王肅滅鄭國,攜我大乾銳士,虎狼之師,橫掃而過,誅滅鄭國皇族,納入大乾疆土。」
「大乾泰初三百十年,大尚國覆滅在我大乾鐵蹄之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大乾泰初三百三十年,王肅將軍再滅紀國,連滅神州三國!」
「到了大乾泰初三百四十年,我大乾又一位軍神蒙川率軍滅盛國,同一時間,王肅老將軍領軍重創支援盛朝的魏國,斬敵無數。」
「不算前麵滅得那些小國,自泰初二百八十年開啟滅國之戰,到三百四十年,短短六十年內,連滅四國,最近一次的滅國之戰發生在泰初三百八十年,發動滅燕之戰,一共打了兩年,滅了燕國。」
一間書房內。
一個年輕的男子正聚精會神的翻閱著一本厚厚的古書。
書上麵記載的是大乾歷史。
他叫做秦淵,是大乾泰初帝的第十七個兒子。
大乾的第十七皇子。
天潢貴胄,身份尊貴。
「不過在泰初三百九十年,列國恐懼大乾虎狼銳士,聚集列國強者無數,聯合伐乾,史稱列國伐乾,在乾關渾河一帶爆發大戰。」
「此戰也是我大乾最危險的時刻。」
「以乾關渾河為戰線,布戰陣,調國運大勢。」
「還有縱橫家遠交近攻,合縱連橫,使得列國聯盟產生間隙。」
「在那一戰中參戰的強者太多了,有我大乾第一軍神白啟大將軍,一把殺神劍,橫空而斬,血染天穹,殺成人間煉獄!」
「父皇親征,連斬列國頂級強者,天位亦隕落,列國聯盟分崩離析,倉惶敗退,不敢再戰。」
「那一戰後,乾關被染紅,渾河血紅,骸骨如潮,屍骨多得連渾河都斷流了。」
「列國伐乾後,大乾立刻發動報復之戰,橫擊周邊列國,其中最慘的當屬趙國,以我大乾軍神白啟為主帥,在趙國長平一帶展開拉鋸,一戰屠滅趙國八十萬精銳,接著如雷霆掃過趙境之地,屠滅各地,重創趙國,也正是乾關戰和攻趙戰,真正確定了白啟大將軍在大乾,甚至神州第一軍神的地位。」
「當年,我在中京城內,都能感受到乾關血戰的天崩地裂。」
秦淵看著這段熱血澎湃的歷史。
他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胎穿到這裡已經快十八年了。
身為身份尊貴的皇子,從小接受皇室教育,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格局。
神州大陸,戰國爭霸,列國征伐。
當今以大乾皇朝最為強盛。
在被大乾連滅五國後。
當然這滅的都是大國。
在這之前,滅的小國更多了。
如今的神州大陸還有十二國存在。
在這十二國中,有一國較為特殊,叫做禹國。
倒有些類似於秦淵前世中的大周。
萬載之前,神州大陸,妖魔橫行。
禹帝斬妖除魔,定禹國,分封列國諸侯。
大乾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立國。
隨禹帝隕落,禹國逐漸衰敗,威嚴喪盡,疆土不斷縮小,現在已是弱小不堪,隻保留了禹京周邊地帶,再也無法爭雄。
雖還尊稱為一聲禹天子,但也不過是吉祥物罷了。
秦淵知道。
若非禹天子身份地位特殊,且構不成什麼威脅,早就被滅了。
「戰國風雲啊,禹帝分封大小幾百國,自禹國衰敗,列國征伐不休,大國吞小國,如今就剩下了這十幾國,能存在到現在的都是大國。」
秦淵道:「有傳聞中,誰若能統一神州,聚神州氣運,誰就能達到當年禹帝之境界,打破天位之境,聚無窮天元之力。」
這裡不是一個普通的世界,而是一個個人偉力通天,強者飛天遁地的世界。
這修煉一途分為。
鑄體境,通脈境,凝氣境,輪海境,元神境,通天境,天位境。
稱為武之七境。
而在天位之上,破碎虛空,碎涅天地,天元化一,在這萬年內,隻有禹帝才達到過。
秦淵現在未滿十八,但也是輪海境的武者。
鑄就強大的身體,打通渾身經脈,感受天地靈氣,凝氣入體,繼而在丹田形成一個氣旋,逐步化為氣海,就是輪海之力。
「不過這幾年內,流言四起,有傳言稱,父皇當年在伐乾一戰中雖然斬殺四方敵,但是敵人太多了,動用秘術,自身也付出巨大代價,天位之階動搖,布滿裂痕,真魂損耗,壽元無多。」
秦淵暗暗道。
他也是知道一些隱情的。
傳言真真假假。
但泰初帝這幾年來,身體確實很不好。
想到當今朝堂局勢。
皇子奪嫡。
即便他深居深宮別苑,也能感受到氣氛的緊張。
「奪嫡,儲君之爭啊,這至高無上的位置向來都是血腥的。」
秦淵深深一嘆。
天家難有親情,為了這皇帝的位置,哪怕是親兄弟見也會同室操戈,殺到血流成河。
他可以預見,一旦父皇駕崩,大乾必亂。
「殿下喝茶。」
在書房內,有幾個宮女站在旁邊。
秦淵笑著接過遞過來的茶水,看著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小月兒,你這泡茶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小月兒低著頭:「殿下又在取笑我。」
「雲月,殿下這是誇獎你。」
此時。
隻見一個身穿素裙,約莫二十來歲的宮女走來。
身為大乾皇子,身邊自然少不了人伺候。
這個宮女叫做雲素,在秦淵搬到這處別苑後,就一直伺候他。
是這群宮女的頭。
雲素道:「殿下,可入藥池了。」
「好。」
秦淵放下史書,在雲素的伺候下,一路來到藥池之地。
眼前的這口藥池,霧氣升騰,有濃鬱的藥味湧出。
「雲素,你等就在外麵候著。」
秦淵褪去常服,緩緩踏入藥池。
「奴婢知道了,奴婢們就在外候著。」
雲素悄悄偷看著秦淵。
自家的這位殿下,身份尊貴,不僅天賦超群,修煉也是極其刻苦,對待她們這群下人也是很溫和。
一入皇宮,生死就不由自己掌控。
如果遇到了一位脾氣古怪的貴人,被打死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就有不少姐妹,僅僅犯了一些小小的錯,就被活活打死。
在諸皇子中,殿下的脾氣算是很好的。
「舒坦,這就是身為大乾皇子的特權。」
秦淵泡在藥池內。
一股股藥氣如遊龍般從毛孔內鑽入他的身軀。
任由藥池之力打磨熬煉他的筋骨。
這是皇室特有的配方。
能在區區十七歲的年紀內,就成為了輪海境的武者,除了自身努力,當然少不了資源。
他是胎穿過來,從小接受皇室教育,享受皇子這層身份帶來的資源。
秦淵閉目養神。
可此刻。
他的精神,已經出現在一片玄奇的空間內。
這片空間昏暗,天空有大日懸浮,但被厚重的雲霧遮蔽。
四周圍寂靜無比,荒蕪一片,宛如一座荒古的世界。
一縷又一縷厚重的荒古氣息,纏繞於秦淵精神上。
而在這個世界的中心。
是一處普通的院落。
秦淵的精神正出現在此。
非常的神奇。
雖然不是本尊肉身進去,可以精神在此,感覺和本尊沒有區別。
「迷霧,無盡的迷霧!」
秦淵道。
看不到的世界之外,被無盡的幽暗迷霧籠罩,如若混沌世界。
這麼多年來,他已進過很多次。
對於這裡究竟是什麼,秦淵也不清楚,隻知道自己穿越過來,自己就能夠開啟這座混沌的迷霧世界。
他精神一動,眼前就出現了一片光幕。
姓名:秦淵。
境界:輪海境七重。
天賦:【武骨天成】【元靈之體】【精神】【涅槃】【巨靈】。
秦淵看著眼前的麵板。
這座混沌世界非常奇特。
雖然籠罩著無盡的迷霧,但是隻要他的實力增長,迷霧就會退散一些,就可以獲取到許多特殊的東西。
如神兵,功法,丹藥,法寶等。
以及這最重要的天賦之力。
如這武骨天成,擁有骨骼清奇,增強武道天賦之力,對於各種神通武技的領悟可謂是手到擒來。
元靈之體則賦予了秦淵,靈氣吸收加速的能力。
精神可以讓他的靈魂格外強大。
巨靈讓秦淵擁有遠超同境界的力量和強大體魄。
而至於這涅槃,就如同鳳凰涅槃般,擁有了遠超常人的恢復能力。
「這片混沌世界非常奇特,隨著我實力的提升,迷霧就會散去一些,當然我可主動探索,但卻擁有著巨大的風險,可能會迷失在黑暗中,耗盡精神力,當然,大風險就會有大回報,如這涅槃天賦,就是我主動探險所得。」
秦淵道:「這也是我立足在神州大陸的資本!」
皇子的身份並非保命符。
甚至有可能成為催命符。
秦淵熟讀大乾歷史。
從大乾立國以來,一個儲君之位,死去的皇子還少了?
隻有自身強大,纔是真得強大。
他的本尊雖然靠在藥池內,好似睡著了,可精神一直在這混沌世界。
「殿下,大公公來了。」
此刻。
不知過了多久。
雲素的聲音響起。
「大公公?」
秦淵精神回歸,睜開眼睛,知道這大公公是誰。
大乾皇城內。
太監眾多。
而唯一能被稱之為大公公的隻有那位常伴於泰初帝身旁的魏公公。
「好,先讓大公公稍等片刻,本殿下更衣後就會接見。」
秦淵從藥池內起身。
「奴婢為殿下更衣。」
雲素等幾位宮女立刻過來,為秦淵更衣,嘴中道:「殿下,不知大公公忽然到來所為何事?」
秦淵伸開雙臂,讓雲素為他更衣,笑道:「見了這位大公公就知道了。」
很快。
秦淵換好衣服,就出了房間,在別苑外見到了這位大公公。
「見過殿下。」
大公公臉龐白淨,聲音有些尖細,但其雙眸格外銳利。
「大公公,不用多禮。」
秦淵點頭示意。
眼前的大公公,深受泰初帝信任,在泰初帝登基之初,就一直跟著泰初帝。
雖然他隻是太監,但身為天子近侍,就算是皇子,一些功勳世家,都不會去得罪大公公。
而這位活了幾百歲的大公公,自身又豈是凡人?
「殿下,陛下口諭,讓殿下前往禦極殿。」
魏公公道。
「父皇宣我去禦極殿?」
秦淵思維迅速轉過,已隱隱知道泰初帝宣他的目的。
難怪,會讓這位魏公公親自過來。
「勞煩大公公帶路。」
秦淵道。
天家規矩森嚴。
即便他身為皇子,但想要見泰初帝也要請旨,不可能隨時麵聖。
「殿下客氣了。」
魏公公笑著道。
大乾皇宮巨大無比,猶如一座巨城,分為多個區域。
跟著魏公公,秦淵一路穿行,到了禦極殿。
禦極殿是泰初帝平常處理政事的地方。
因為此次是泰初帝召見,倒是不用再去通傳。
「殿下,隨老奴進去吧,陛下已在候著。」
魏公公道。
秦淵點點頭。
進入禦極殿內,陳設簡單。
秦淵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隻見在禦桌上擺放著一個香爐,氤氳霧氣,燃燒著一種特殊的香。
隻是呼吸一口,竟然就足以滋養秦淵靈魂。
「天魂香!此香需以天位大妖的妖核為引,輔以諸多珍貴藥材,極為寶貴。」
秦淵內心道。
此刻,一個身穿玄黑皇袍的魁梧男子,正背負著雙手,看著懸掛在禦極殿內的一張巨型輿圖。
神州地圖,相繼標註列國。
「兒臣見過父皇。」
秦淵行禮。
「淵兒來了,免禮,平身吧。」
泰初帝轉身,平靜的雙眸宛如深淵一般,望著秦淵。
來自於帝皇的威壓,油然而發,彷彿能看穿他的所有秘密。
「父皇更蒼老了,頭上竟然已經有了白髮!」
秦淵看到了在泰初帝的頭上,夾雜著許多白髮,以往那張威嚴的臉上,也多出了不少滄桑老態。
泰初帝修為通天徹地,凝聚天之位階,乃當世第一人。
而居然顯現出這種老態,就說明泰初帝的氣血衰敗,真靈逐步潰散,連關鍵的天位之階怕也已經在動搖。
或者已不願意浪費本源,維持麵容。
神州大陸,泰初帝對於列國來說,是一位猶如大魔王般的存在。
是列國頭頂上的一把刀。
讓列國恐慌發顫。
可秦淵知道。
大乾這幾代皇權交接一直都不安穩。
每一次的皇權交接,幾乎都在伴隨著內部的混亂廝殺。
泰初帝在皇子時,並不出眾。
封王也沒有封在富庶之地。
後先帝駕崩。
諸王動手,搶奪皇位,國內亂戰不休,爆發諸王之亂。
這加劇了皇族勢力的進一步消耗。
也正是在那時候,一直被忽視的泰初帝起兵,誅亂王,平世家,正朝綱,擊列國,穩固大乾江山。
泰初帝登基,接手的也是一個爛攤子。
雖滅諸王,但皇族力量損耗太過厲害。
皇權衰弱,有些不穩。
各大世家古族,隱隱有壓過皇族的勢頭。
以世家貴族取代皇朝。
在神州大陸發生過很多次。
如三家分晉。
田氏代齊。
小國之中諸如此事,更是不知多少。
不過泰初帝的手腕極其厲害。
變法改革。
平衡國內局勢,拉攏打壓,壓製各族,恢復國力。
以四百年的光景,讓大乾從一亂國,成為神州大地最強的皇朝!
繼往開來。
泰初帝時期,也是大乾最強盛的時期。
但秦淵明白,在這鐵血手腕背後,泰初帝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泰初帝這一生都很拚。
為王時候,低調隱忍。
稱帝後。
內憂外患。
有列國想要在大乾虛弱時期,聯手滅乾,瓜分大乾疆土。
是泰初帝禦駕親征,接連打敗了列國進攻。
而且。
在這四百年的光景中爆發了多場決定國運的血戰。
讓這一位歷經戰火的帝皇,身上傷痕無數。
尤其那場伐乾之戰。
列國氣勢洶洶殺來。
雖然連連斃殺了列國天位。
然而列國天位的臨死反撲,不可能毫無代價。
天位啊,這已經是一國皇帝,或是巨祖才能擁有的實力,都是鎮國的天柱。
可是如果那場伐乾之戰,決定大乾國運,一旦敗了,後果無法想像。
加上,坐了幾百年江山的泰初帝也真得老了。
「外界傳聞,父皇的身體出了大問題,現在看來當是真得。」
秦淵暗暗自語。
「淵兒,以朕大乾皇族規矩,還有一月你就滿十八了,也是時候該封王了,大乾各地,你有什麼想法,可選取一處為你的封地。」
泰初帝的聲音打斷了秦淵的沉思。
大乾皇族規矩。
皇子十八歲可封王,前往封地就藩。
當初泰初帝就是以藩王身份起兵,入主中樞。
「兒臣一切聽從父皇安排。」
秦淵沒選。
這次泰初帝,親自召他過來,恐怕早就想好了他的封地和王號。
「既然你讓朕幫你安排,朕就將這燕州之地賜為你的封地。」
泰初帝指向燕州之地,停頓片刻,緩緩道:「而這王號,既然燕州為你封地,燕國又滅,就以燕為王號,封你為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