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李隆。」
「今年四十五歲,祖籍肅州,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妻陳氏,三個妾室。」
楊玄手上捏著一根一尺長的鋼針,就在李隆兩腿之間來回晃悠。
一邊晃悠,一邊侃侃而談。
這個叫李隆傢夥不是笨蛋。
楊玄他怎麼會不認識?
沒有本事,隻知貪汙的紈絝。
但他沒想到,楊玄居然知道他如此之多的秘密。
「跟著淩不周八年,貪汙了多少銀錢你自己都沒數吧?」
「沒關係,我來幫你回憶一下。」
「你在妾室尤氏的臥房下,埋了三口箱子。」
「你家馬廄下麵,也有三口箱子。」
「你臥房床下,有一道暗格,裡麵放著什麼,不需要我說吧?」
李隆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什麼酒都醒了。
他驚恐地看著楊玄,渾身控製不住的一陣陣發抖。
楊玄嘴裡每說出一句話,都等於扒掉了他身上的一層皮。
原本他根本看不起楊玄。
楊玄算個什麼東西?
但現在看來,楊玄根本不是什麼隻知道貪腐的紈絝。
這分明就是一頭餓狼。
最令李隆驚恐的,是楊玄嘴裡說出來的很多東西,隻有他自己知道。
一個人心底的秘密,為什麼會被別人說出來?
李隆終於明白了。
石信也好,錢繼祖也好,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
李隆哀求地看著楊玄想說話。
但是他嘴裡塞著一團臭襪子,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楊玄手中的長針,越發靠近他的關鍵部位。
李隆拚命的控製著身體不敢動,但顫抖的身體卻根本不聽使。
「我問,你隻需點頭或者搖頭。」
李隆隻能瞪大著眼睛拚命點頭。
「營嘯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李隆點頭。
「是淩不周指使你的?」
李隆點頭。
「你想死嗎?」
李隆瘋狂搖頭。
楊玄這才把手上的長針丟給了影鋒,起身站了起來,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李隆麵前。
「不想死的話,就按我說的做,蜂子,取下他嘴裡的東西。」
影鋒上前,手上長針一挑,李隆嘴裡的臭襪子就被扯了下來。
李隆再沒有半分驕橫的模樣。
「大人饒命!饒命啊!」
「我說,我什麼都說。」
李隆已經被楊玄嚇破了膽,哪裡還敢隱瞞?
楊玄都不用問,他就直接來了一個竹筒倒豆。
「是大將軍吩咐我乾的。」
「他說……是韓相要對付你。」
「駙馬王端也是韓相的人,因為他是駙馬,是陛下的姑父,他出頭就更容易成事。「
「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隻是聽命行事啊,真的隻是聽命行事。」
楊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韓熙。
淩不周。
王端。
營嘯事件。
這些人串聯在一起,文官之首,武勛之首,權貴之首,這三方聯手,背後究竟是如何龐大的一張網?
若不是自己能讀心,這個時候已經走在投胎的路上了。
楊玄看著李隆,決定來點狠料。
「李隆,你是淩不周的心腹吧?」
李隆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你可知道,淩不周跟韓熙,正在……謀反?」
「他們暗通異族已有十年,而陛下早已掌握了他們所有的罪證。」
李隆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謀反?
大將軍跟韓相居然準備謀反?
自己作為大將軍的心腹,怎麼不知道?
李隆不是笨蛋。
笨蛋也不可能成為淩不周的心腹。
有些事情一點就透。
楊玄說出謀反兩個字,李隆腦袋裡自動就回憶起很多東西。
這些東西關聯起來,就是結果。
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結果。
一個讓他九族消消樂的結果。
太特麼嚇人了。
李隆渾身一軟,直接就嚇癱了。
任何人,隻要沾染謀反這兩個字,都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
李隆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該怎麼辦?
是檢舉揭發?
還是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楊玄看著李隆,淡淡問道:
「你跟石信關係如何?」
李隆一呆,連連搖頭:
「大人,我跟石信不熟。」
楊玄眼睛微微一眯:
「你是不是覺得,可以矇混過關?」
李隆……
「大人,我跟石信,都是大將軍提拔起來的心腹,但石信比我跋扈得多,我雖然也吃空餉,貪軍餉,但我從來沒有強搶民女啊。」
楊玄沒說話。
這一點李隆倒沒撒謊。
「你想死想活?」
李隆一愣,頓時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想活,大人,我不想死。」
楊玄緩緩翹起二郎腿,輕輕道:
「想活,就按我說的做,這件事,幕後主使者是王端,他蠱惑了淩不周,然後淩不周命你組織了營嘯事件,至於說原因嘛?是王端嫉妒本大人長得比他兒子王獻英俊又有本事,生怕本大人得到陛下的寵幸,從而斷了他兒子幸進之路。」
李隆看著楊玄,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寒。
自己還有其他選擇嗎?
沒有。
但楊玄為什麼要把事情往爭風吃醋上引?
這理由根本就是扯淡。
但自己若不聽話……
謀反的罪名,可比什麼都重啊。
但聽話……
這件事分明又是欺君!
這特麼也是掉腦袋的大罪。
一股涼氣如同冰渣一樣從心頭冒了出來。
左右都是一個死。
無路可走!
李隆突然想狠狠抽自己兩耳光。
我特麼想得真多。
我現在這樣,還考慮那麼多作甚?
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拚了。
「大人,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一定聽話。」
楊玄滿意的點點頭:
「把所有的事情寫下來,然後簽字畫押,事成之前,還要委屈去坐幾天牢。」
「放心吧,繡衣衛的暗牢很安全,淩不周的手伸不進去。」
楊玄朝著影鋒一擺頭。
影鋒手上閃過一抹寒光,吊著李隆的繩索直接斷成了兩截。
李隆連滾帶爬地掙脫身上的繩索,對著楊玄拚命磕起頭來。
他終於領教到了繡衣衛的手段。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繡衣衛能讓百官聞之色變。
誰特麼說楊玄是個紈絝的?
這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貨啊。
很快,楊玄就得到了李隆手寫的罪狀。
簽字畫押,一切辦妥。
楊玄這才帶著影鋒離開了礬樓。
至於說李隆,自然被翁泰親自帶人押解到了繡衣衛的暗牢之中。
當李隆在暗牢之中見到石信的時候,背後更是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石信居然沒死?
楊玄究竟在醞釀一場什麼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