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沈四郎,這五個字出現後,整個太陽城都安靜了。
江湖十傑,自然威名赫赫,每一個都驚才絕豔。
但讓眾人震驚的,遠不止於此。
因為關於閻羅沈四郎,又有了新的傳說。
“閻羅沈四郎?是那個,一人殺百人,火海索人命的殺人魔,閻羅沈四郎?”
有人當即發出驚呼。
“也是那個,獨斬三妖王,孤身救半城,救了半個紅楓城的李行善?”
“江湖人都傳,沈四郎化名李行善重現江湖,這一次,他要挑戰一等世家沈家,難道這是真的?”
“他承認自己已經殺死沈楓,並且如今,殺死了玉麒麟手下狂徒朱朱和蚯蚓妖,不是沈四郎,誰敢如此針對沈家?”
“抬棺而行,難怪如此挑釁玉麒麟。”
“這下有好戲看了,沈四郎和玉麒麟,他們爭鬥起來,必然血流成河。”
……
議論聲此起彼伏。
忽然,沈麒麟冷笑一聲,腳步輕點,從望月樓上高高躍起。
“砰”的一聲,酥酥從窗戶飛出來,懸在半空中。
沈麒麟當即落在她嬌軟的後背之上,淩空而立。
十七狂徒魚貫而出,紛紛跳在兩側屋頂之上。
送禮男子抬頭凝望,沈麒麟眼瞼低垂,道:
“不管你家主人是誰,殺了我的兄弟,殺了我的妖,總要給我個說法。”
沈麒麟臉色陡然一沉,磅礴的內勁透體而出。
那十七狂徒也個個低吼,有的雙手合十,有的手握兵器,有的身軀微沉,紮著馬步。
十七股強大的內勁與沈麒麟的內勁融合在一起。
好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
刹那之間,馬匹嘶鳴,馬上之人紛紛拉緊韁繩。
十八口棺材隨著“轟轟轟”的巨響,接連落在地上。
棺材上站著的吹嗩呐的之人,更是直接從棺材上滾了下來。
遠處的眾人望去,玉麒麟站在妖魔後背,懸浮半空,十七狂徒兩側護衛好似魔王與妖魔,深不可測。
就連那送禮的男子也不由得雙手高舉,放出內勁抵擋。
“如果隻是挑釁我,我並不在乎,但殺我的兄弟,不管你家主人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更加恐怖的內勁從沈麒麟身上湧出,恐怖的內勁如同風暴,吹動整個太陽城。
眾人無不汗顏。
這磅礴的內勁,已經遠遠超過了十七狂徒!
玉麒麟,果然名不虛傳!
隊伍搖搖晃晃,那些馬匹再也難以壓住,強大的殺意讓它們驚懼,開始奮力掙脫主人的韁繩。
“哞——”
三聲牛吼合而為一,從城外傳來,聲音雄厚。
下一刻。
一股黑霧從城門口洶湧而來,如同澎湃的浪潮,越過眾人,同時直擊十七狂徒與沈麒麟釋放的內勁。
“轟~”
一聲巨響在空氣中迸發,兩股狂風吹向四周。
周圍房屋的窗戶不停扇動,架子上的衣物,地上的桌椅,全部不受控製地胡亂翻滾。
“好強大的內勁。”月嫣姑娘發出驚歎。
“十七狂徒和沈麒麟有此內勁也就算了,對方是誰,竟能與這麼多高手相互碰撞。”
無數的目光落向城門口。
“鈴鈴鈴……鈴鈴鈴……”
清脆的鈴鐺聲從城門口傳來,三隻身披銀白鎧甲的壯牛從城門口緩緩而來。
“如我所說,人多無用,你我內勁加起來,足以。”
清冷的聲音傳來,牛車上站著一位女子,容顏絕麗,一身雪白,此刻正懷抱一把長劍。
她以月為容,花為神,清冷如廣寒仙子,冷豔不可方物。
“有蘇璃姑娘相助,再加李行善,自然是誰都不怕的。”
又一道出穀黃鶯般動聽的聲音響起,竟是拉著韁繩趕車的女子。
如果說抱劍的女子如九天之上清冷的仙子,那這位說話的女子,便是山間最美的仙靈。
兩位美人看呆了所有人。
接著,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望月樓上站著的月嫣姑娘,聖女金語秋。
四位女子,如春夏秋冬,各勝擅場。
月嫣姑娘似春回大地,萬物復甦時歌唱的百靈鳥,美而不豔。
那位趕車的女子如盛夏中的蝴蝶,在百花齊放,蒼山翠林之中若隱若現。
金語秋美似深秋之菊,萬物衰敗,她獨綻金色,渲染河山。
蘇璃神色清冷,冰肌玉骨,似冰山峭壁上,冷月寒夜裡獨一無二的雪蓮。
四位美人,不分伯仲。
這時,車簾撩起,李行善走了出來。
他一襲黑衣,神色秀美,腰跨黑刀,手執黑金長扇,負手而立。
“鈴鈴鈴……鈴鈴鈴……”
牛車的鈴鐺聲分外悅耳,前方的隊伍紛紛退開,讓出一條寬廣之路來。
“你就是沈四郎?”沈麒麟皺眉詢問。
“當年誰都來過紅楓,唯獨你冇來過,你的確不認識我。”
沈麒麟道:“按理來說,你得喊我聲哥哥。”
“喊瞭如何殺你?”
沈麒麟站在蝙蝠妖的後背上,眼睛低垂。
李行善手握長扇,站在牛車上,昂首而立。
忽然。
一道黑色濃霧從李行善身上湧出。
下一刻。
“轟”的一聲巨響,黑霧與無形的內勁撞在一起。
沈麒麟麵色微沉,內勁如潮水一般湧出。
李行善身上的黑霧也越來越濃,宛如實質。
“嘿!”
十七狂徒忽然同時大喝,更多的內勁從他們身上噴薄而出。
“哼~”
蘇璃冷笑長劍出鞘。
下一刻。
兩道寒光從十七狂徒麵前劃過,兩道巨大的冰牆,出現在他們麵前。
“轟隆”一聲巨響,狂風吹拂,黑霧飄散,二人的內勁又一次不分伯仲。
一時之間,場麵安靜了下來。
李行善縱身落在地上,道:“棺材放下就能走了,等十七狂徒各自挑選喜歡的就是。”
李行善走到第十八口棺材前一掌拍出,下一刻那副棺材便立在瞭望月樓前。
他身形閃爍,一副副棺材應聲飛出,如同一麵牆壁,整整齊齊地立在望月樓一側。
大道上再無棺材,李行善來到了沈麒麟身前。
他抬頭道:“你再敢懸在我頭頂,我現在就把你埋了。”
沈麒麟剛要冷笑,身下蝙蝠妖發出痛苦的呻吟,“主人,我……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她拍打翅膀,艱難地落在望月樓二樓前。
沈麒麟臉色微沉,酥酥不敢看他的臉色。
現在丟臉一些冇什麼,大不了被主人折磨,但晚點離開,李行善絕對會殺了自己。
自己總不能淪為他們鬥爭的犧牲品吧。
“李公子,你將棺材放在望月樓,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們總是要開門做生意的。”
月嫣姑娘盈盈一禮,淺淺而笑。
“住口!”
豈料,李行善突然變臉,聲音隱含怒氣。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下一刻,他抬手指著月嫣姑娘道:
“你還知道自己要做生意?滿樓妖精狂徒,哪個老百姓敢去你那裡吃飯?
你做的不是百姓的生意,是妖魔和屠夫的生意。我遲早拆了你望月樓。”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那位好看的月嫣姑娘,俏臉更是一陣紅,一陣青。
現在,她的美貌無法和其他三個女子相比。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給麵子的人,讓她十分下不來台。
沈麒麟剛欲張口,李行善忽然偏手指著金語秋,吐出兩字:
“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