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等等!”
就在在李行善要離開的時候,水麵下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是小白龍龍昕,他落在地上,沉吟片刻,遞出了一個黑色的圓球。
李行善拿起一看,圓球中竟然漂浮著一隻小小的火山龜。
“這是什麼?”
“火山龜的靈魂。”
李行善皺了皺眉頭。
胡九娘道:“在古洲,下等妖獸會在關鍵時候作為上等妖獸的食物,以此來恢覆上等妖獸的實力。
作為報答,上等妖獸會找機會,重新為它們鑄造肉身,甚至付出更多,讓其變得更強。
龍族本就是食肉的種族,自然也有這種行為。”
小白龍深深一歎,“可它的靈魂被羅刹鬼侵蝕,變得殘缺,已經無法融入新的軀體。
我並不想讓它就此隕落,想要它走另一條路,而我也征求了它的意見。”
“什麼路?”
“鬼修。”
李行善神色一動,“你是說?”
龍昕重重點頭,“請你收下,用九幽煞氣灌溉,讓它成為惡鬼冤魂。
從今以後,它的主人就是你了。”
李行善凝視著火山龜的靈魂,道:
“你真的願意?彆忘了,你的肉身是因我而毀滅。”
圓球中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不,我的肉身是被羅刹鬼摧毀,即使那冰棺冇有殺死我,它也不會放過我。
而且羅刹鬼會更加殘忍,我的肉身,靈魂,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啃食的乾乾淨淨。
你是雖然是個人類,但我已經不止一次和你交手。
你的確是個強大之人,我願意追隨你。”
李行善將火山龜的靈魂收入了黑玉之中。
聖境大妖的靈魂如果能夠化作鬼魂,一定非常可怕。
“幽皇。”
“放心,我會用九幽煞氣沖刷它的靈魂,讓它吃的飽飽的,成為一個強大的鬼修!”
龍昕看著滿地屍體露出興奮之色。
“李行善,你要開始走江了嗎?”
“走江?”
“龍族最初最重要的證道,便是掠奪天地靈氣。我們往往會選擇一條包含天地靈氣的綿延百裡的大江,將所有大江內的強者全部擊殺。
掠奪它們的氣運,成為大江的主人,以此進階。”
李行善深深一歎,“目前我還觸碰不到突破的門檻,你知道我的,足足六個丹田,隻是因為一個女子而已。”
龍昕一怔,臉上浮現悲傷之色。
他忽然從身上扯下一塊龍鱗,遞給李行善。
“不管如何,我欣賞你,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
將靈氣灌輸到龍鱗之內,我就能感應到,我會第一時間去到你的身邊。
我龍族有恩必報,有事找我。”
李行善與他碰了碰拳,龍昕轉身跳進了魚仙湖中。
“李行善……你……你竟然和古洲龍族……”
蘇軟軟滿臉震驚之色,李行善一把將胡九娘拽到懷裡。
“你乾什麼!”
胡九娘麵色微紅。
“蘇軟軟,為我指路,九娘,幫我治好她的胳膊。”
李行善黑色雙翅張開,紫電湧動,沖霄而起,冇入雲海。
……
三皇子吳元帶著一眾人影趕到了雷光爆發之地。
與此同時,大皇子也帶著眾人來到了這裡。
可他們冇有看到李行善的身影。
隻看到了滿地的鮮血和死相極慘的屍體。
“那是……京姬長老?”
神刀門長老王炎麵色一變。
“這和尚……悟極神僧!竟然是他!他已踏入十品多年啊!”
“百泉宗長老錢乾,搬山門的神拳吳長生、煉體宗的劉黑手,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
隨著一具具屍體被認出,眾人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蕭龍雀望著地上的無數屍體眼神閃動,最終深深一歎。
“此人境界在十品,但實際戰力已經遠超十品,非聖者在他麵前如同雞鴨。”
金犼想起了中州古洲的那個傳說。
多丹田乃禁忌之路,每一次突破都難如登天!
但是同階之中,鮮有敵手!
……
萬獸城外。
金語秋追出城門,停下了腳步。
她望著天空中早已消失不見的身影陣陣出神,彷彿一顆心也衝上了九霄,消失在了虛無縹緲的雲海。
“聖女。”
身後傳來聲音,是一位妙齡少女。
“您……為何這幾日不去找他?”
“我不敢。”
“不敢?為什麼?您連死都不怕,卻不敢去找他嗎?”
金語秋笑了笑,麵色蒼白。
“有時候……拒絕比死亡更可怕。”
靈靈低垂著頭,思索起來。
這時,一個揹著竹簍,穿著素衣的女子停在了他們的身邊。
她打量著金語秋,金眼烏髮,肌膚若雪,是個絕美的女子。
而且地位很高,太陽宮的那些人,全部聽她號令。
“你喜歡李行善?”
金語秋一愣,這位女子她見過,她曾跪在畫卷旁哭泣。
“喜歡江湖第一是件最不幸的事。”
她深深一歎,向前走去。
“你這人,關你什麼事!”
靈靈大怒,金語秋探手阻止了她。
“聖女?”
“她說的對。”
柳青青揹著竹簍,她隻戴著一枚乾坤戒,乾坤戒裡是一雙打著補丁的舊鞋。
“我以為我喜歡李行善,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根本不喜歡他。”
“十一,我總說江湖江湖,江湖真冇趣啊。”
“我以後再也不去江湖了,守著爹孃,采藥,獵妖,好好生活。”
“傻子纔去江湖,江湖最冇意思。”
忽然,柳青青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幾個半妖人正指揮著身軀高大的象妖,那幾隻象妖搬著石頭,修複著因為戰鬥損壞的湖岸道路。
“都停下!看不見老百姓要過嗎?”
那半妖人瞪眼怒喝,高大的象妖站在水裡,抱著巨石,安靜地等待行人走過。
等人們過去後,它們才繼續鋪路。
這一刻,柳青青很不真實。
“江湖,真的很”
……
萬獸城,城牆上。
馬思明和陳獅雪登上城牆。
“參見靈王!”
城牆上站著的妖魔同時低頭,那位天乾地支的半妖人也低頭施禮。
馬思明忽然歎息,“我第一次覺得這些妖魔也不是想象中的模樣。”
陳獅雪輕聲道:“其實這些妖魔的靈智並不高,它們就像是一群剛剛開智的孩子,很容易被人引導。
如今半妖人以和平的觀念引導並約束,它們的凶性得到了抑製。”
“但誰能保證,它們將來不會與我們為敵?”
“夫君想的太多了,這樣亂世,這簡單相對的和平,已經是無人能及的壯舉了。
三皇子吳元,所有人都小看了他。”
馬思明深深一歎,“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已經歸順了他。
隻是不知,日後他會如何擴大這片地方。”
陳獅雪沉吟道:“隻怕……聖者要參戰了。
契約是人族與妖族訂下的,雙方互不乾涉。但如果是人族內部的戰鬥,便不算撕毀契約。”
馬思明臉色難看地道:
“可聖者的戰鬥會毀滅山巒江河,甚至是城市,大炎這裡承受不住這樣的大戰。”
“那又怎樣?當核心利益被觸碰,傷亡已經不算什麼了。
除非有一個可怕的強者,能夠鎮壓這方天地所有的強者。”
“李行善會不會是那個人?”
陸靈蓮忽然出聲。
兩人一愣,陳獅雪思索片刻,道:
“大炎有潛力的武聖都已經為了突破,前往了中州古洲。
除非李行善將剩下的聖者擊殺。”
陳獅雪笑了笑,“靈蓮,你覺得李行善有這個能力?”
“你冇看到嗎?”
陳獅雪一愣,幾人麵麵相覷,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李行善手持冰棺的模樣。
空氣似乎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