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場。
畫聖坊的兩位十品強者站在屋頂,一左一右死死守著畫聖坊,就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去。
左邊的十品武師名為王蒼,右邊的十品方士名為宋明。
“宋明,外麵打的這麼厲害,咱們守著畫場真的好嗎?”
“當然,他的畫能鎮壓水族,且馬上就要完成了。
畫卷一出,鋪蓋七裡,吸收天地靈氣,萬獸城外大半個魚仙湖都要被此畫鎮壓。
你是武師不太懂這些,但我是方士,我知道這裡的厲害。”
“哦,也是,就連靈王都為他捨命一搏,我們更要相信纔是。”
“是啊,否則陸郡主何必親自守在畫場裡看護。”
“話雖如此,但聽著這麼大動靜坐在這裡,實在是讓人難受啊。”
王蒼起身掏出酒葫,痛飲幾口,走到宋明身邊遞出酒葫。
“老宋,喝點。”
宋明伸手接過。
“嗆!”
長刀突然出鞘,下一刻,宋明的腦袋和握著酒葫的手便高高飛了起來!
屍體跌落,宋明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到死,他也不知怎麼回事。
王蒼舉起長刀,刀意暴漲,對著身下畫場驟然劈下!
七裡畫卷,想要破壞實在太容易了,一刀即可!
刀罡瞬間劈開畫舫,忽然一道金光衝向刀光,下一刻,無堅不摧的刀光竟瞬間消失。
畫舫炸開大半,陸靈蓮渾身金光包裹,一手捏拳,一手握掌,滿臉怒色。
“果然和李行善說的一樣!你是誰?”
王蒼一愣,“他竟然猜到了我?那為何留我到現在?”
“冇有,李行善隻是說,大戰在即,任何人都不可相信。哪怕是一直保護書生的你們!”
“李行善不愧是李行善。”王蒼舉起長刀,卻忽然躍起,揮刀劈向身下。
陸靈蓮踏碎屋頂,後發先至,來到刀罡側麵,一拳遞出,將其砸碎!
“我乃沈家百號九十八,看你如何擋得住!”
王蒼冷笑,揮刀如雨,一道劍氣落向花場各處。
陸靈蓮任由兩側刀罡落下,斬開花場,唯獨她所在附近的刀罡,全部被她揮拳擊碎。
花場兩側碎裂,王蒼終於看清楚了內部,畫舫中的書生竟將畫卷整齊地捲起,隻留下不足兩尺的地方進行作畫。
而畫卷左右占地,不足兩丈。
忽然,一道金光破空而來,瞬間洞穿了王蒼的身軀。
陸靈蓮身軀微沉,周身浮現一顆顆金球。
“念破!”
她閃電般握住金球,瞬間遞拳,數十道金光洞穿了王蒼身軀!
王蒼殘破的身軀墜落在地。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想到,陸靈蓮竟然會強到這種地步。
正在這時,陸靈蓮忽然看到馬癲飛身趕來。
“怎麼了,二哥?”
“畫好了冇有?”
“冇有,快了……”
陸靈蓮皺起眉頭,她看到遠處的城牆上陳獅雪在擂鼓,父親不知所蹤。
“二哥,爹呢?”
“你守好屋頂,小心賊人。”
馬癲匆忙落下,並冇有回答。
陸靈蓮怔了怔,心中覺得不對勁,但也一時想不到哪裡不對勁。
屋內。
馬府的老六、老七兩位老者正一左一右守著。
馬癲立刻彎腰抱拳,“兩位,父親請你們去幫忙,這裡交給我。”
兩人不為所動。
馬癲焦急道:“當真如此,請兩位速去!”
老七忽然麵色一沉,“馬癲,你如此慌張,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馬癲神色驟變,“冇有!絕對冇有!”
老六冷笑道:
“你的父親我們十分瞭解,如果要改變我們的命令,他至少會派我們之中的兄弟前來。
我們隻聽他的命令,隻相信自己兄弟的傳令。
這是他為我們立下的規矩,他曾說過,無論何時,就算你是他的兒子,我們也不可相信。”
馬癲麵色變得慘白。
這時,忽然有刀劍門之人飛來,人未至,口中便已經大喊:
“馬癲殺死了靈王,他要毀畫,不可信他!”
陸靈蓮麵色驟變,匆忙落下,馬癲也已經聽到了聲音,當即遞拳殺向書生。
那四位端著畫具的女子張開雙臂,捨身擋在書生的身前。
老七一對拳頭後發先至,直擊馬癲後腦。
“噗!”
血光飛濺,老七胸膛炸裂,他不可置信地側目看去,老六收回血手,掌中正握著他跳動的心臟。
“老六……你……”
“誰是老六?我乃百號九十!”
“嘭!”
心臟粉碎,老六轉身揮掌擋住陸靈蓮的金拳。
“滾開!”
馬癲嘶吼,一拳打穿了兩位侍女,接著向第三人遞拳。
下一刻,他身軀倒射而出,倒在地上。
“咯咯咯……”
一位侍女嬌媚大笑,粉色霧氣瀰漫,化作了胡九孃的樣子。
“果然聰明,但可惜,李行善更勝一籌。”
“我看未必。”
老六逼退陸靈蓮,忽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白玉羅刹雕像,全力將雕像砸在地上。
接著,他立刻緊閉雙目,雙掌拍碎自己耳膜。
刹那間,一道刺目白光驟然爆發。
所有人在這一瞬隻覺得雙目失明,頭昏腦漲,神智不清。
老六則睜開眼睛,躲過陸靈蓮和胡九娘,揮刀殺向書生。
最後一位侍女張開雙臂,死死將書生護在身後,書生也回過頭展開雙臂,保護畫卷。
胡九娘忽然嘶吼,尾巴延伸,纏住老六,將其向後摔去。
老六並指為劍,橫掃而出。
“轟!”
隨著一聲巨響,老六砸在地上,陸靈蓮來到其身前,金拳落下,直接打碎了他的咽喉。
“不——”
身後慘叫傳來,幾人回頭看去。
侍女頭顱飛起,而書生則捂著自己的眼睛發出慘叫。
胡九娘,陸靈蓮當即變了臉色。
書生的眼睛瞎了!
她們匆忙來到畫卷之前,畫捲上沾染了鮮血,但畫卷材料特殊,隻有特製的顏料才能將顏色留在其上。
胡九娘抬手一揮,鮮血儘數湮滅。
“還冇有畫完!怎麼辦!”
陸靈蓮臉色難看地問道。
“畫了多少?”
“所剩不多,將畫卷搬出去吧,相信我。”
書生慕永安捂著眼睛,艱難地說道。
“你把畫卷搬出展開,我去問問李行善看有冇有什麼辦法。”
胡九娘說完,急匆匆地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