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乾什麼?”
胡九娘麵色驚恐地望著李行善。
李行善舉著一隻手,源源不斷的內勁化作墨汁。
墨汁已經包裹了地麵,順著四周牆壁向上爬。
胡九娘咬了咬唇珠,起身便要逃走。
下一刻,李行善化作墨汁,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間繞開了李行善。
“追雷趕電。”
李行善輕喝,腳下閃過雷光,竟瞬間擋在了她的麵前。
胡九娘大驚,“這麼快!你難道已經學會了馬思明說的?”
“差不多了。”
她忽然紅了雙目,賭氣一般,雙臂一垂,不再逃走。
“我倒要看看你多冇良心,要把我怎樣。”
說罷,她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再動彈。
墨汁已經包裹了四周的牆壁,開始在天花板上合攏。
忽然,胡九娘抬手打出一道妖氣,直擊天花板。
李行善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天花板上,一拳擊碎了那妖氣。
“嗷——”
胡九娘化作一隻粉色的,一人高地狐狸,向著門口撲去。
雷光閃爍,李行善出現在她的麵前,它想也不想,張口便咬。
李行善痛擊狐狸脖頸,按著它“轟”的一聲撞在床上。
“啊!”
狐狸在妖氣之中重新化作人形。
胡九娘此時,胸膛劇烈地起伏,眼淚不爭氣地落下。
她偏過頭去,哽咽道:
“你真不是好東西,姑奶奶剛剛為你掉了一百五十年的壽命,你就這麼對付我?”
此時,墨流已經徹底將整個房間包裹了起來。
李行善鬆手退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狐狸精撲過來,力氣真大。
“隻是想問一些問題罷了。”
“你問就好了,用的著這樣?”
“這段時間相處,我自認為對你也瞭解了幾分,有些話你不會說。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隻有逼著你,你纔會告訴我。”
胡九娘坐起身來,“問吧,等告訴你,你我再無關係。”
“從紅楓城開始,我就總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那是誰?天乾地支?還是聖王?”
“不知道。”
李行善麵色一沉,走到胡九娘身邊,掐著她的脖子,凝視著她的眼睛。
“回答我。”
“我說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有種你掐死我!”
“那麼,天乾地支和沈家密切到了什麼地步?說你知道的。”
“天乾地支裡有人去過沈家,但我冇有去過。
天乾地支的確和沈家有關係,沈境,沈玉,還有沈王為了表明忠心,都化作了半妖人。
沈境不知被什麼人擊傷了,曾經跌境到武師,怎麼都無法重回聖境。
直到他融合了一隻蛟龍,化作了半蛟人後,這才重回武聖之境。”
李行善心中一動,半蛟人?看來,這一點不得不提防。
“那羅刹鬼呢?”
“我本來聽說羅刹鬼是這裡很多年前的霸主。
可龍昕又說,襲擊他的來自古洲,我也就不知道了。”
李行善神色微變,吐出兩字:“兩隻。”
“什麼!”
胡九娘一驚,旋即又擺了擺手。
“不可能不可能,羅刹族實力極強,而且極難殺死,每一隻都擁有毀滅一個太古神獸種族的力量。
兩隻羅刹來這裡?它們閒的啊,來這麼偏遠,冇有三瓜倆棗的地方。
再說,真有兩隻,早給這裡滅了,還講什麼規則。
它們是所有種族的敵人,根本不在契約裡,也不會遵守契約。”
“那就是……一隻還冇恢複。”
胡九娘沉吟起來,“如果是這樣……的確有可能。”
李行善微微出神,掐著她脖子的手不自覺地向下滑動。
胡九娘俏臉上升起一抹紅霞。
“李行善,你……注意點。”
李行善一愣,急忙收回手掌。
胡九娘鬆了口氣。
李行善皺眉凝視著她,“最後三個問題,你為什麼跟著我,不說明白,我就將你捆起來,丟外麵。”
“我……我……”
胡九娘俏臉上升起一抹紅霞。
“說!”
李行善突然拔刀,將刀架在她脖子上。
胡九娘怔了怔,忽然眼淚簌簌而下。
“就不說!就不說!殺了我!殺死我吧!你個冇良心的混蛋!就當我一百五十年的壽命喂狗了!”
李行善翻了翻白眼,收回不求人。
“一厲害點,你就掉眼淚,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我就冇見過你這種女人,嘴裡冇有一句真話。”
“我不是人,是狐狸精嘛~”
“你再不說,我說到做到,咱倆往後,一拍兩散。
至於那一百五十年,大不了等你死了,我多給你燒一百五十年紙錢。”
胡九娘瞪大了眼睛,忽然又咯咯直笑。
“李行善,你可真是個混蛋,我問你,你真想知道?”
“廢話。”
“那你背過身去。”
“啊?你有病啊。”
“看著你,我說不出來。”
“我怕你偷襲我,你自己背過去。”
“我……好……好吧。”
胡九娘轉過身,道:“你還記得山君嗎?”
“記得。”
“山君是山野之神,它天生就能感受到人的善惡,被善良的人吸引,是它的天性,所以它身邊纔會有一個人類的小姑娘。
它能感覺到那個小姑娘純真無瑕的善良之心。”
“說重點。”
“彆急嘛,正要說呢。我是雲霧之狐,是雲霧之神明,我也有天性,那是如本能一樣,無法抗拒的東西。”
“什麼天性?”
“就是對……對男子的喜歡。”
“這是天性?是狐狸精的天性!”
“不不不,你聽我說完!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雲霧之狐天生對強大,善良,有原則,剛猛的男子就喜歡。
就是……如老虎一般的強大的野獸。而且我們隻會喜歡一個,我們也不會去破壞彆人的家庭。”
李行善怔了怔,他忽然想起了一個成語“狐假虎威”,難道那隻狐狸是母的?
“還有狐狸精喜歡勾搭人呢?”
“那不是我們雲霧之狐,我們是大自然的神明,隻喜歡美好的東西。
我們也不喜歡強大的血腥味,隻有一種特殊的黑狐才喜歡這個。”
“可我比你弱,你說這些我都配不上,你還是冇說實話。”
胡九娘一愣,回頭看去。
李行善冷笑道:“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信你我就是……”
“你就是頭豬!”
胡九娘勃然大怒,她正內心羞澀,紅著臉說呢,這傻子竟在那裡自作聰明!
她氣哼哼地道:“你讓我說真話,我說了,你又不信,你要我怎麼辦?
實話告訴你,你還記得自己那一拳嗎?就是因為你那一拳,讓我感受到了強大。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把全身骨頭都打出來呢,想想我都覺得可怕。
但……但仔細想想……那個時候的你……真的有點……好看。”
李行善滿臉怪異。
胡九娘嬌媚一笑,“你那一拳,真是我見過最強的拳法了。
不單單是拳法本身厲害,更是你自身擁有的,霸道無邊的氣勢。”
胡九娘站在李行善麵前,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她魅人的香氣,不斷鑽進李行善的鼻子。
李行善道:“那個龍昕,真的能信嗎?”
狐媚立刻舉起三根手指道:
“能,我之前說的龍族的事,你儘管向你的師兄師姐們求證,他們都是中州來的,瞭解龍族。
我發誓,要是我剛纔說的,有一個字是假的,天打……”
李行善打掉她的手掌,道:“好了,不用你發誓。”
“最後一個問題,天乾地支真的和你沒關係了?”
“冇有,他們再來,我和你一起宰了他們。”
四周的墨汁湧向李行善,胡九娘眨了眨眼睛,道:
“李行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說假話?”
“任何人都不會喜歡,可走江湖不說假話,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那我以後隻對你說真話好不好。”
“什麼。”
胡九娘嘻嘻一笑,“我隻向你找死啊,相公。”
李行善翻了翻白眼,“你少這麼叫我,那是假扮的,現在不需要了。
再說,等蘇璃知道了,我又麻煩不小。”
“蘇璃?我看她馬上就要自身難保了。”
“什麼!”
李行善麵色驟變,“蘇璃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