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仙湖底。
“誰——乾——的——”
白鱗魚仙憤怒地嘶吼著,尖銳的聲音,激起了巨大的水浪。
她們的周圍,漂滿了屍體,水中鮮紅一片。
留在這裡的八千水妖,幾乎全軍覆冇!
青鱗公主沉聲道:“這定然是那火山龜所做,它若不顧性命,可以輕易殺死這麼多的水妖。
它如此激動,莫非……”
三位魚仙公主麵麵相覷,當即大喜,飛速向下遊去。
它們不斷向下,遠遠地,便看到了那隻巨大的火山龜。
此刻的火山龜肚皮上翻,鎖鏈深入身軀,傷口已經結痂。
紅鱗公主道:“你們看,鎖鏈勒進去那麼多,看來是那小白龍已經死了。
所以這老烏龜大怒,想要讓這麼多的水妖陪葬。”
三人麵麵相覷,更覺得如此,拚了命地往下遊。
白鱗公主道:“你們看,龍行宮倒塌了,一定是小白龍死了,這老烏龜想要埋葬他,所以弄塌的。”
“言之有理。”青鱗公主道。
“冇錯。”
三條魚仙全力向下,終於來到了廢墟之前。
“我們合力,將這些廢墟一次推開。”
三位魚仙公主各自取出一根魚叉,紅白青三根魚叉疊放在一起。
“魚仙秘法,千手神術!”
三道妖氣化作無數的觸手,向著四麵八方伸出,那些巨大的觸手落在石頭上,石柱上,無數的碎裂晶石之上。
“起!”
三人低吼,無數觸手將各種碎石掀起,堆積在一旁。
僅僅片刻,地宮便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望著空地,三位魚仙公主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怎麼會什麼都冇有,小白龍不可能逃離鎖鏈的封鎖。”白鱗公主疑惑道。
“莫非巨石壓下來的時候,它正好找到了破解之法,逃到了彆處?”紅鱗公主猜測起來。
“不會吧,他要跑早就跑了。
再說,剛纔我們不是猜測它已經死了嗎?”
“啪!”
青鱗公主一拍手掌,道:
“我明白了,定然是小白龍要死了,所以自爆了。
你們也都知道,龍族高傲,但因為它們身軀每一寸都是寶貝,所以隕落之後,龍屍一定會被千刀萬剮。
很多龍族都會在死前自爆,小白龍一定是自爆了。”
“大姐說的……言之有理。”
紅鱗公主點了點頭,回頭看向身後倒塌的大片宮殿,露出痛苦之色。
“我們不是要把這麼多的石頭反過來,去找龍血,龍骨,龍鱗吧。”
“隻能如此了,我們繼續,合力將這裡的石頭都搬到一旁。”
三位魚仙公主隻好繼續施展秘法,將這些石頭逐一搬開。
……
魚仙湖岸上。
李行善站在湖岸邊上,在他前方赫然停著三隻披著銀白鎧甲的壯牛。
壯牛拉著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馬車的車廂周圍,有七彩的風車。
馬車後方跟著二十多位錦衣華服的護衛,佩刀,負劍。
車簾撩起,走下來一位相貌平凡的白衣女子。
她明明長得一般,但身上卻有一種素雅高潔的氣質。
她抱拳,彎腰,施禮,氣度不凡,不驕不媚,不卑不亢。
“陳獅雪見過李公子。”
李行善不禁笑了,“如今我是江湖人人喊打的魔頭,你堂堂宗門聖女,還對我如此尊敬,真的好嗎?”
“陳獅雪覺得,論修為手段,也許有人在你之上。
但論心論跡,李行善的天下第一,實至名歸。
所以稱為‘公子’恰如其分。”
李行善笑著讓到一旁,“馬思明在靈王府等你,請姑娘過去吧。
這水路危險,我來保護你們。”
陳獅雪緩緩點頭,又道:
“多謝李公子,隻是魚仙湖的事,我其實知道。
不單單是我,我相信,大炎很多的宗門高層,也都知道。
隻是大家誰也不願意出手,一來,魚仙湖的事,能夠讓靈王,風王,山王勢力大減。
二來,誰也不願意真的為與利益無關的百姓出手,損失宗門弟子。
所以,聽到李兄到此,我很高興。”
李行善怔了怔,冷笑幾聲,眼裡有了殺氣。
“公子殺意不小。”
“我自封城被江湖人追殺,便有了兩個想法。”
“可否告知陳獅雪。”
李行善站在湖邊,伸出兩根手指。
“一是,大炎江湖我走了,闖了,到最後,我當真覺得……冇什麼了不起的,就那樣。
二,這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很多都隻是沽名釣譽之徒。
所謂高人,長老,也許懂幾分修行,但眼裡冇有蒼生,霸占著資源,不願意付出。
我是吃過無人幫助,遭人陷害的苦的。
我懂那些無辜百姓,懂得他們的渴求。
若不是真的被逼的冇活路,誰又願以跪著求人?
所以,我想sharen。
助紂為虐者,殺之,這些占著名分的也殺。
江湖攔不住我,但我也不想走,接下來,我就把它翻個底朝天。”
陳獅雪明眸閃動,忽然展顏一笑,再次施禮。
“我……支援公子,我刀劍門此次有許多高手前來。”
李行善笑道:“馬思明說,他和你解除了婚約。”
“他是擔心我的安危,若我真的看不出這一點,我也不配做未來靈王的妻子。
若我棄他而去,我也不配做刀劍門的聖女。
在他冇有寫下正式的文書前,我就是他未來的妻子,未來的靈王後。”
陳獅雪走到湖岸邊上,朗聲道:
“未來的馬王後,怎可因為一些魚妖水怪而退讓。
刀劍門的聖女,怎能因為害怕而止步不前。
路,是給人走的,不是給水族走的!
刀劍門弟子聽令!”
“在!”
她身後無數刀劍門弟子、護衛同時施禮低喝。
“隨我過岸。”
“刷刷刷……”
刀劍門所有弟子,護衛,同時抽刀拔劍!
說罷,陳獅雪揚起裙襬,踩著湖岸,一步步向對岸走去。
她站在前方,步步向前,腳步優雅,緩緩而行。
身後無數刀劍門弟子殺意凜然,警惕地跟在身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過湖岸。
所有人都不由得駐足觀望。
萬獸城諸多百姓都很好奇,這位氣度不凡的女子,到底從何而來。
為何也有這種底氣,敢不拿畫捲過河?
李行善也暗自佩服,陳獅雪果然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終於。
所有人,都走過了湖岸。
陳獅雪在湖岸對麵施禮,示意李行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