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喝足,龍昕道:
“我本水族龍十三太子,小白龍龍昕,從古洲走水路而來。
這大炎之國,是邊陲小國,來此目的,也隻是遊山玩水。
此行,我本帶著我的未婚妻,魚仙水棠。”
李行善忽然想起了在宮殿裡看到的那幅畫,莫非就是那上麵的那隻人魚?
聽到魚仙,陸靈蓮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小白龍並未在意,而是繼續道:
“在這裡留存的,本來是,青領,紅磷,白磷三隻魚仙。
可冇想到,他們竟然暗中勾結了羅刹鬼,設下埋伏。
羅刹鬼強大,將我的行宮擊碎,甚至以碾壓手段,將我重傷,還以封靈索,封印了拉著龍行宮的火山龜。”
李行善一怔,那火山龜原來竟是小白龍的馬兒兼護衛?
難怪自己帶走小白龍時,它那麼拚命。
現在看來,它當真十分忠心了。
“那三隻魚仙,怕事情暴露,讓羅刹鬼堵塞了通往古洲的水底之路。
又在水中種下浮草,形成了假的湖底,遮人耳目。
它們想要我身上純淨的真龍之血,想要我手中,屬於海族的修煉之術。
我本該受無數折磨,但火山龜在被封印之時,將封印它的鎖鏈落下,護在我的周身。
她們的修為無法破開鎖鏈,那羅刹鬼似乎也不是本體降臨,一時之間拿我冇有辦法。”
說到這裡,小白龍忽然紅了龍眼,“可我的未婚妻卻被她們捉去,如今不知生死。
而且,她們雖然冇能從我身上得到更多,但當時,我灑出的龍血,依舊被她們收集修煉。
她們修為突飛猛進,資質平平的東西,如今竟然觸碰到了聖境的門檻。
哼哼~真是可笑。”
他無奈歎息,一旁的陸靈蓮情緒十分激動,欲言又止。
馬思明也不停地望向李行善。
這位龍昕雖然舉止隨意,但他們依舊能夠感受到一股無形的血脈中的威壓。
龍,萬物至尊,太古的血脈對所有生靈,都有壓製。
而且,很明顯,他似乎隻對李行善很友好,馬思明想要倒酒,還未來到龍昕身邊,便被他的龍眼盯著。
他能感覺到龍昕的警惕,顯然,他並不相信李行善外的任何人。
龍昕忽然道:“說起來,李行善,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會救我。”
“我覺得,魚仙湖的水族存在並非一日,變成這樣,一定有什麼重要的原因,你可能知道原因。”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李行善,我可是太古神獸,你身邊的雲霧之狐已受重傷,修為跌落,壽命大減,現在身上還有血氣。
除此之外,你那些自然之靈,每一個都來頭不小,需要我的血脈。
就連你,靈氣磅礴,定然修煉了多丹之術,我的龍血能幫助你儘快突破。
除此之外,我的龍鱗,我的龍筋,都對你有莫大的好多處。
你真的不動心?”
此言一出,眾人的心當即狠狠一跳。
“不動心。”
李行善端著酒壺,昂首飲酒。
龍昕一愣,皺緊眉頭,等待李行善的解釋。
可他遲遲冇有說話,似乎根本不在乎。
“你怎麼證明?”龍昕忍不住問道。
李行善偏過頭,臉色輕蔑,吐出幾個字:
“你很了不起嗎?”
龍昕呆愣在原地。
半晌,他哈哈大笑。
笑聲穿骨,令人遍體生寒。
“好!好!果然不同凡響!”
龍昕笑著豎起大拇指,“我能感受到,李兄內心的傲然。
大丈夫,當如是也!”
他分外歡喜,起身拎起酒缸,“我敬李兄!”
說罷昂首痛飲,李行善也舉著生酒壺喝個不停。
“我也要喝。”
胡九娘坐在李行善身旁,伸出雪白的手掌。
李行善將生酒壺放在她的掌中,她也昂首飲酒。
“李兄,實不相瞞,在中州也有你這樣的人族天驕。
他們狂傲無比,有個男子,自稱太陽王,我曾見他,生生撕碎一隻太古朱雀後裔,十分凶狠。
李兄如今雖然修為甚底,但我相信,總有一日,李兄也會如他一般!”
李行善笑了笑,“龍昕,你可知如今的魚仙湖情形?”
龍昕搖了搖頭,李行善將魚仙湖和萬獸城的事,娓娓道來。
半晌後,龍昕沉著臉冷笑。
“這三隻雜碎,竟敢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魚仙湖這片地方,早已屬於人類,若我水族想要,也會正麵打下,怎會去對付一些無辜百姓來取搶奪?
這簡直是侮辱我水族的名聲,隻有那些魑魅魍魎,不入流的小鬼,纔有如此行徑!”
李行善笑道:“那麼我們可以合作了。”
龍昕走到另一個酒缸旁,“我幫你搞定水族。”
“我幫你尋找你的未婚妻。”
二人相視一笑,昂首痛飲。
……
幽暗的二十四黑玉銀腰帶之中。
幽皇、彼岸花、金烏正站在一起。
此時,他們化作了三道人影。
一道金色,一道漆黑,一道身姿窈窕。
“李行善超出了我的預料,而且,他不會像南黎芸一樣,因為彆人放棄自己的道路。”
幽皇歎息,“可我們瞞了他,將來,他真的順了我們的心意嗎?”
彼岸花微笑道:“他是個善良有原則的人,隻要我們好好對他,他會的。
連山君,雲霧之狐都已經來到他的身邊,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
房間之中。
胡九娘笑道:“你要給我什麼好東西?”
李行善抬起手掌,示意手上的乾坤戒。
胡九娘輕輕觸碰,麵色微變。
她看到了一條龍鬚!
她杏眼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未免太寶貴了……你要給我?”
李行善點了點頭。
“三十三年突破聖境,到更高的境界,實在太難了。
這東西至少能幫你迅速恢複實力,等我有機會回到澄心觀,再為你尋找彆的方法。”
胡九娘閉上眼眸,肩膀微顫,忽然落下眼淚。
“你哭什麼?”
“李行善,自我孃親死去,從未有人對我如此之好。”
“那我比你幸運些,除了澄心觀,蘇璃和蘇羞月,你是第……好幾個對我好的。”
胡九娘破涕為笑,“這種時候怎麼能提起其他女子?你呀,真是不解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