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首領死了,其他的水妖一擁而上。
“殺你們讓我親自動手,實在是恃強淩弱了。”
李行善抬手撫過二十四黑玉銀腰帶,黑霧繚繞,兩道身影落在了地上。
一個灰衣的老者,一個身著紅衣的小丫頭。
看到他們,李行善也是一愣,對幽皇道:
“幽皇,你乾什麼?怎麼讓灰老和小紅出來了。”
“小子,彆小看鬼,他們的靈魂強度本就強大,這段時間,我不但一直在用九幽煞氣餵養他們。
而且教了他們如何修煉,現在的他們,已經達到了八品巔峰的水平!
這些水妖不過七品,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儘管放任施為便可。”
這時,灰老和小紅動了。
灰老抖動衣袖,兩股灰色氣息從袖中湧出,化作兩隻十幾丈開外的巨大灰色巨口。
“嗷嗚!”
巨口瞬間將十幾隻水妖吞下,用力咀嚼,骨頭碎裂的聲音,異常刺耳。
小紅如同鬼魅,從十幾隻水妖中間穿過,等眾人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那些水妖的身後,舉起手掌。
她雪白的手腕上,赫然有紅色的手鐲,連著無數的紅色絲線。
“嘻嘻嘻,爺爺說過,不是人,都可以殺。”
她驟然拉緊手腕,下一刻,一道道紅線將十幾隻魚妖切成了碎片。
灰老揮舞著兩隻巨口,小紅在讓水妖群中穿梭,兩隻惡鬼,如入無人之境。
短短數十息後,兩人重新站在了李行善的麵前。
這一幕驚呆了岸邊的眾人,也讓李行善有些發愣。
他怎麼也冇想到,當初那艱苦的老漢和孫女,竟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蛻變的如此厲害!
二人化作黑霧,落入了李行善的腰帶。
兩岸無聲,每一個人都望著那白馬,和白馬上的年輕男子。
白色的駿馬也已經走了一半的湖岸。
忽然,水麵下緩緩升起一隻綠皮水妖,他很平靜,雙手抱胸,安靜地站在水麵上。
李行善身下的馬兒也停了下來。
這個水妖,不同於之前的水妖。
他穿著七彩晶石製作的鎧甲,鎧甲精美,閃閃發光,既保護了他重要的部位,又帶來了美感。
他握著一根魚叉,魚叉通體晶瑩,像晶石整體雕琢而成。
他踏著怪魚和水妖的屍體,一步步地走到李行善的對麵。
他凝視著李行善,臉上的兩排腮,不時打開,吸入空氣。
他忽然將魚叉插在地上,抬手在魚叉上伸手一彈。
“嗡嗡嗡~~~”
強勁的妖氣隨著魚叉的抖動瘋狂迴盪,震動兩岸的湖水,兩側湖水之中,緩緩升起了數百水妖。
他們握著魚叉,騎著怪魚,目光陰狠,盯著李行善和兩岸百姓。
“我知道他們攔不住你,但我冇想到,你竟然連刀都冇有拔。”
他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威嚴。
“啪!”
魚人雙手抱拳,但卻不曾彎腰。
“瘋魔人李行善,名不虛傳。
我乃七十二部將之一,負責萬獸城的青索。”
他拔起魚叉,指著李行善道:
“我乃十品,下馬一戰,你贏了,我命歸你,這些水族也會偃旗息鼓,沉入湖中。你若輸了……”
“怎樣?”
青索握著魚叉掃過兩岸的百姓,吐出三個字:
“死一半,表示懲罰。”
“你算什麼東西,竟如此狂妄!”
岸邊忽然傳來怒吼,青索回頭看去,正是騎在駿馬之上的靈王。
他怒不可遏,目光凶戾,似要殺人。
青索冷笑,魚叉指著他道:“魚仙公主的手下敗將,你可知,七日後,魚仙公主打算由我來迎戰你?”
靈王麵色驟變,又青又紫。
忽然,陸靈蓮飛身而起,落在青索身後,她對李行善彎腰抱拳,道:
“李行善,請讓我出手,我來親手——打死他!”
說罷,陸靈蓮身軀驟然一沉,渾身被一股特殊金光籠罩,身體似乎瞬間沉了數倍,所在地麵竟“轟”的一聲,下沉不少。
李行善心中一驚,這陸靈蓮使的什麼東西?
那一抹金光,厚重無比,且混有聖意,十分強悍。
有聖潔之意,卻不是佛門神功。
青索望著地麵,神色也凝重起來。
李行善暗中觀察也警惕起來。
這青索果然和之前的那些蝦兵蟹將不同,實力強大,做事粗中有細,不可小覷。
“我來。”
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李行善不由得露出笑容。
“你們啊,對一條魚肉,實在是太認真了。”
青索麪色一變,回頭用魚叉指著李行善,目光狠厲。
陸靈蓮眼中浮現擔憂之色,不由得提醒道:
“李行善,切莫小覷……”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李行善皺著眉頭,讓她閉上了嘴巴。
青索沉聲道:“李行善,你休要狂妄,說到底,你不過九品,今日,我必讓你死在叉下!”
“和你動手,實在是掉了我‘天下第一’的名頭,怎麼著也得是你那所謂的魚仙公主纔算和我對等吧。
你的對手是他,出來,雙刀白玉。”
二十四黑玉銀腰帶中忽然飄出一股氣息,落在地上,乃是一具骷髏。
他身著白色長衣,戴著鬥笠,渾身骨頭晶瑩如玉,扛著雙刀,吹著口哨,走到了李行善的前方。
看到雙刀白玉的那一刻,陸靈蓮和靈王神色當即一凝。
這骷髏的骨頭怎麼如此晶瑩剔透,宛如美玉?
聖者之骨,也不過金色,難道他……生前更強?
父女麵麵相覷,退到一旁。
青索憤怒地舉起魚叉,魚叉之上,出現一道道青色霹靂。
“李行善,今日我必殺你!”
“桀桀桀……”
雙刀白玉忽然發出陰笑,“青皮靈魚,在水族之中,隻是下等。
但冇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偏遠的大炎,雖然妖血不濃,但總歸……是能用的。”
青索神色微變,“你是誰?為何能認出我的本體!難道你來自中州古洲?”
“誰知道呢。”
白玉已經舉起雙刀,做出攻伐動作。
李行善心中暗道:
“白玉修為高深,刀法造詣不在我之下,更可怕的是,他修過雙丹田。
如今死去,丹田消失,但煞氣的量,依舊是普通鬼魂的兩倍!”
“就算你……”
青索話說一半,突然出手,猝不及防。
他如一道青色閃電,瞬間掠出,突然消失在了白玉麵前。
靈王麵色驟變,這樣的速度,已經快趕上馬家的《追雷趕電》了!
但白玉似乎早有準備,頭上的鬥笠,已經飛向了李行善。
“上麵!”
陸靈蓮出聲提醒。
“晚了!”
青色閃電已經落在了白玉的後背之上,那長長的魚叉,直叉白玉的頸骨。
李行善露出笑容。
白玉的刀法他見過,玄妙無比,攻守兼備。
“果然,你們這些魚妖的傳統戰法,就是叉人,改不了的找死之道,皓月無暇。”
下一刻,一輪圓月籠罩了青索。
靈王、陸靈蓮、胡九娘,就連李行善都神色微驚。
這皓月,竟是雙刀揮出無數刀罡組成!
一眨眼。
“劈裡啪啦”無數的晶石落在地上,是青索的鎧甲,還有他好看的魚叉。
接著,青索的頭顱落在了地上,光芒一閃,化作了一條被剔肉的魚屍。
白玉左手橫刀,刀上懸著兩片魚肉,右手長刀飛速旋轉,魚血隨著刀的旋轉在空中不斷流動。
四周寂靜,鴉雀無聲。
……
“李行善,魚肉是好東西,歸你,魚血對我來說有用,歸我。”
他一抹乾坤戒,取出一個玉瓶,將刀一甩,魚血全部落入瓶子之中。
他拋起魚肉,李行善伸手接過,收入掛在馬背上。
白玉化作一道黑霧,湧入了李行善的二十四黑玉銀腰帶。
忽然,兩側水妖集體緩緩下沉。
短短片刻,怪魚,水妖,全部消失不見,隻剩下餓了滿地的魚屍,魚骨。
“贏……贏了?”
“贏了吧。”
“七十二部將就那麼……死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李行善似乎……冇有真正出手,隻是讓他控製的一些小鬼出手就……全殺了?”
……
眾人議論紛紛,皆有些不可置信。
“耶~”
“當然贏了!有什麼不可置信的!他當然不用自己出手了!”
“他是大炎第一啊!他是大炎江湖第一人,瘋魔人李行善!”
柳青青激動地蹦跳,旁邊的王始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贏了!贏了!我就說李行善一定行吧!”
柳青青激動地抱著王始一,王始一瞪大了眼睛,臉蛋通紅
柳青青滿心歡喜,又蹦又跳,很快,身邊的人們被她感染,笑的笑,哭的哭。
靈王眼中有淚,雙唇顫抖。
“父親,李行善做到了。”
陸靈蓮握緊拳頭,緊緊望著李行善,明眸之中,異彩連連。
他們常年生活在水族統治之下,眼前一切,如同做夢。
“啊~~~”
李行善忽然打了個哈欠,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隻見他又躺在馬上,橫著身子,昂首飲酒。
他的飲法甚是狂放,酒水落在臉上,嘴上,脖子裡。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痛飲一番,合上酒壺,大聲道:
“今日走岸,不許用畫!”
說完,他便傳出了呼嚕聲,似乎真的睡著了。
駿馬停在原地,吃著湖岸的青草。
兩岸眾人麵麵相覷,不……不用畫?這行嗎?
“拿著,拿著!”
柳青青將身上所有的畫卷遞給王始一,王始一抱著滿滿一大堆的畫卷。
她像一隻蝴蝶,飛到湖岸上,在湖岸上蹦跳。
她冇有畫卷,笑的十分開心。
笑著笑著,她哭了。
哭著哭著,她又笑了。
越來越多的人來來回回走著湖岸。
他們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望著那放在岸邊親朋的畫卷,無比酸楚。
越來越多的人都哭了。
喜極而泣。
遠處,陸靈蓮輕輕拭去眼淚。
胡九娘發出低語:
“如此男兒,誰不癡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