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你說的話,這位哥哥很喜歡。”
狐媚捏了捏小夢的臉頰,“那麼,請你再說一句話好嗎?”
“什麼話?”
“就說,‘哥哥天下第一’。”
狐媚似笑非笑地望著李行善,清夢露出潔白的貝齒,對李行善道:
“哥哥天下第一。”
李行善翻了翻白眼,道:“狐媚,你無不無聊。”
說罷,他便轉過身去,懶洋洋地躺在地上。
……
夜深人靜。
“咚~咚~”
“咚~咚~咚~”
狐媚從入定中醒來,蹙眉循著聲音看去。
“咚~”
李行善舉著右臂,左手捏著劍指緩緩從自己的左臂上掃過。
“咚~”
忽然,他的肌肉微微抖動,沉悶的巨響從手臂之中傳出,狐媚神色微凝。
劍指劃過小臂。
“咚~”
又是一聲悶響。
然後他站起身,兩手劍指,順著身軀劃過。
“咚~咚~咚~”
什麼聲音?
狐媚忽然神色一變,難道是……經脈?
她捏出手印,妖氣湧入眼瞳,狐眼中浮現出李行善的筋脈骨骼。
她看到李行善用劍指引導著內勁,在劃過經脈斷裂之處時,無數的細小的刀影牽著內勁之線,攝入了另一根經脈,然後瞬間收緊!
那斷裂的經脈在一刹那收縮縫合。
隻是,他的手段太粗暴了,強大的內勁盤踞在斷裂之處,如同被阻擋的洪水。
當經脈連接的瞬間貫通,像突破堤壩的洪流,一發不可收拾,所以才發出了衝擊之聲。
狐媚吃驚地瞪大了眼眸。
他修複的速度太快了!
簡直快的有點不像人!
手指劃過哪裡,哪裡的經脈便迅速連接在一起!
比起前幾日修複經脈的速度,真可謂天壤之彆。
這就是名震大炎的年輕武師!
是幾個月前,連王虎猙都無法戰勝,如今武聖之下無敵的武師!
他的天賦,狠毒,都隱藏在了那張隨和的笑臉之下。
“唔~哥哥這是在做什麼?”
清夢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過來。
狐媚將她抱在懷裡,親昵地用臉頰觸碰著她的臉頰。
“他啊,總算收起了那副好像死了也冇什麼的樣子。”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挖望著狐媚。
“咚~”
隨著最後一聲聲響落下,李行善轉過身來。
月光從頭頂破損處落下,他站在月光之中,眼眸漆黑,如同一池深潭。
他又變回了那個李行善,那個可以同時使用四個丹田和四個靈台的,無敵的李行善。
忽然他笑了,一如既往。
他走過來,抱起清夢,道:“小夢,你想不想飛。”
清夢道:“是飛在天上嗎?山君帶我飛過哦。”
李行善一愣。
清夢露出甜甜的笑容。
“可是大哥哥,人也可以飛嗎?娘說鳥兒纔可以飛翔,我還冇見過人飛哦。”
“當然,現在我就帶你飛。”
李行善抱起小夢
金烏振翅。
一對火焰翅膀從他身後張開,李行善臨空而起,在山洞之中飛翔。
這一刹那,山洞中的絕大多數靈獸全部睜開了眼睛。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又可怕的力量。
循著光芒看去,看到是李行善抱著清夢在半空遨遊吼,很多靈獸便又重新入睡。
“哇~真可以飛哦,人真的可以像鳥兒一樣飛翔。”
清夢伸出手掌,咯咯直笑。
地上,狐媚抬頭望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阿炭微微睜開眼眸,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李行善,果然名不虛傳。
能在大炎江湖這麼快揚名,甚至成為了那些宗門高手的敵人,果然有過人之處。
他閉上眼睛,繼續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嗷~”
小山君在地上奔跑著,追著李行善一直跑。
李行善笑了笑,便又落下,他抱著清夢,清夢抱著小山君,他們一起在山洞之中飛翔。
玩鬨了許久,小夢又睡著了,小山君也睡著了。
李行善這才落下,將他們放在了一起。
“李行善果然厲害,難怪王虎猙當初提到你,都說你會成為天乾地支的麻煩。”
李行善走到狐媚身旁,“用不用我幫你接?”
狐媚一愣,眨了眨好看的眼眸,忽然俏臉緋紅,扭捏道:
“李公子是……想占人家便宜?也是……本姑娘冰肌玉骨……”
“那算了。”
李行善剛一轉身,狐媚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
“用用用!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李行善抓起她的胳膊,擼起袖子。
她的皮膚簡直柔軟光滑的不可思議,甚至讓人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皮膚也白的過分,瑩瑩發光。
而且,她全身的每一寸都在散發著清香。
在露出胳膊皮膚的那一刻,香味微微變濃了許多。
在人類的博物誌中曾經記載過雲霧之狐。
雲霧之狐,山水神明,化形為人,傾國傾城。
李行善劍指抵在狐媚的胳膊上,內勁湧入她的體內,化作無數絲線和小刀射入兩邊經脈,然後猛然一拉。
“啊!”
狐媚大叫,一把推開李行善,另一隻手腕握著胳膊,滿頭冷汗,渾身顫抖。
痛!
深入骨髓!
射入經脈的內勁小刀就已經讓人難以忍耐。
在強行拉動經脈的那一刻,經脈,周邊血肉,都在一刹那劇痛無比!
好像……生生抽筋!
簡直痛的要人命!
狐媚蜷縮在地上,身軀不斷抽搐,李行善急忙按住她的身軀,又喚出彼岸花釋放生命力。
過了足足數十息的時間,狐媚才終於放鬆下來。
她的汗水已經浸透了衣服。
“你……你怎麼了?”李行善有些猶豫地問道。
狐媚蹙眉望著他道:
“你不疼嗎?”
“你彆說你是因為疼才這樣的。”
“疼是能要人命的!”
“你可是武聖……”
“武聖也不是鐵打的!”
狐媚氣極反笑,道:“李行善,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疼。”
“知道啊,當年我被燒傷,全身基本冇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之後在換皮之前,我每天都疼,風吹一下就疼的厲害。
後來慢慢就習慣了。”
狐媚怔怔地望著李行善。
“哦,不過經脈疼確實不一樣,我開四個丹田的時候,內勁灌輸經脈,身體好像都要裂開了。”
狐媚的眼神越發怪異。
李行善是拖著那樣的疼痛和自己打嗎?
然後……還贏了?
她閉目,由衷地呢喃:
“李行善,輸給你,我不冤。”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個傻子,太粗暴了,疼死本姑娘了,給我滾!”
李行善一臉無語地嘟囔道:
“就這還聖境?難怪會跌境,賭運氣上去的吧。”
他推了推阿炭,阿炭迷迷糊糊起來,片刻後,喚出泡泡。
泡泡施展自己的治癒之力,迅速讓李行善強行接好的筋脈長在一起。
……
清晨。
“砰~砰~”
沉悶的聲音忽然傳來,躺在地上的狐媚昂頭看去,李行善正在點自己的身軀,手指落在哪裡,哪裡就流血。
“你乾嘛?”
李行善轉過頭來,嘴角掛著鮮血。
“碎經。”
“你瘋了!好不容易纔接好!”狐媚驚呼。
“昨夜我讓泡泡治了一晚上,筋脈已經徹底長好,果然比以前更粗,更堅韌了。
現在我要將它再次震碎,更快地修煉化神絕。”
狐媚愣了半晌,豎起大拇指。
“李行善,我覺得你不是人,是妖,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