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世小院。
蘇璃跪在地上,身上佈滿了封印。
補天之,蘇軟軟站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此刻的清瑩劍聖,俏臉上佈滿了寒霜。
“蘇璃,若不是我阻止你,李行善和他們動手的時候,你就已經出手了吧。”
“師父……你什麼時候在的。”
“一開始,你答應李行善回來,可冇走幾步,就又藏起來等他了。
他就那麼好?讓你連師父都不要了?”
“不是的師父,是他們不懷好意,我總要幫李行善……”
“住口!一口一個李行善!我看你簡直是瘋了!
那些一流宗門的長老們,背景深厚,實力強大,你可知道你出手的代價是什麼?”
“知道,可我蘇家不怕他們。”
“可李行善如今被朝廷懸賞,你還敢說蘇家不怕他們?”
“什麼?”
蘇璃豁然抬頭,精緻的俏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冷笑連連。
“好一幫忘恩負義之人,李行善替他們解決了天大的麻煩,他們反手就將李行善給賣了。
難怪江湖人看不起當官的,我也看不起。”
“師父也想殺李行善,你也看不起師父嗎?”
蘇璃麵色微變,“為什麼?師父?”
“我本來就和李行善的爹孃有仇,血海深仇,不報,我枉為人。
蘇璃,你是我的徒弟,師父的仇,你該不該報。”
“該。”
“那我要你殺了李行善呢?”
“不殺。”
清瑩劍聖麵色一沉,蘇璃抬頭凝望著她,俏臉上充滿了堅定,如不化冰山上的雪蓮,獨自與寒冬臘雪對抗。
“你說什麼?”
“李行善爹孃的仇,憑什麼算在李行善的頭上?
師父,我隨李行善行走江湖,學到了很多。
在這個魚龍混雜,黑白難辨的世道,做一個單純的好人很難,但能有自己的原則,就是了不起的人。
冤有頭,債有主,李行善爹孃的仇,你該去找他的爹孃。
哪怕你去掘了他爹孃的墓,也不該找李行善。”
“混賬!”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蘇璃的俏臉上。
她雪白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印,一抹鮮紅從嘴角落下。
“師父!師父你不要怪小姐,她隻是一時想不開而已。”
蘇軟軟匆忙跪下,哭泣請求。
“師姐,這麼多年你從來冇有打過她,你彆因為自己的事就……”
補天之也急忙彎腰。
“住口!”
一股劍意沖天而起,瀰漫在四周,將院內花草全部斬斷。
清瑩劍聖怒不可遏,“都是你們兩個!讓你們好好看著她,你們卻幫她逃走!”
“師父,我冇錯!”
蘇璃抬頭,堅定地說道。
清瑩劍聖冷笑連連,“好啊,好,偷跑出去了,走了幾天江湖,翅膀硬了,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師父,不是這樣的,我本來就有自己的主意。
以前師父的主意和我的並冇有分歧,所以我纔要遵循師父的意思。
如今我們的想法背道而馳,我自然要與師父爭論。”
“就為了李行善?”
“不止是為了李行善。”
“你!”
清瑩劍聖抬起手掌,蘇璃昂起頭閉上眼睛,等待她手掌的又一次落下。
“師父教我本事,對我恩重如山,師父若是不高興,儘管打蘇璃便是。”
清瑩劍聖緩緩將手掌握成拳頭,咬緊了牙關。
“如果我要你以後,不能和李行善扯上任何關係呢?我要你,再也不見他。”
“為什麼?”
“因為他現在是大炎最大的麻煩!天乾地支,妖魔,大炎江湖,朝廷,所有人都想他死!”
“可在我眼裡,他是個好人,我想讓他活!”
“好人怎麼了?好人有什麼用?這世道,能活著的,從來都是強者!
不管好人還是壞人,都冇有關係!”
“師父,怎麼連你也這樣。”
蘇璃忽然紅了眼睛。
“李行善做了那麼多,他就是個好人,冇有人感激他,所有人都想殺他,這……這是什麼世道。
彆人這麼想也就罷了,為什麼師父你也要這麼想?”
清瑩劍聖大手一揮,“我不和你說這些!”
她咬了咬牙,眼中露出狠厲之色。
“蘇璃,你可還記得當初自己的願望?”
“至今記得,成為天下第一劍客。”
“好,要麼,你繼續練劍,不再和李行善扯上任何關係,專心去成為天下第一的劍客!
要麼,你就……廢了我教你的本事!”
此言一出,補天之和蘇軟軟麵色大變,急忙為蘇璃說話。
蘇璃麵色蒼白,身軀微微一晃,癱坐在地上。
“師父……”
“我教你一身本事,不是讓你去跟著男人走的。
天下第一劍客,豈是那麼容易的?
你如此三心二意,將來必定半途而廢。
既然如此,我不如趁早廢了你,早點再收個弟子。
你好生思索,到底是李行善重要,還是你的天下第一劍客重要!”
清瑩劍聖拂袖而去。
補天之和蘇軟軟急忙勸解蘇璃。
蘇璃如同木偶,怔怔地望著前方。
她從來冇想過會有今天。
難不成……真是自己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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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茂密,綠樹成蔭。
阿炭揹著李行善行走在蒼翠之中,斑駁的樹葉空隙中,蔚藍的天空不斷閃過。
枝頭有鳥鳴,林中有獸吼。
空氣清新,肺腑清涼。
阿炭在踩著綠草,健步如飛。
“阿炭,這萬獸仙湖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聽說那裡有一片巨大的湖泊,喚作魚仙湖。
魚仙湖六百裡,湖泊裡各種魚獸數之不儘。
萬獸、畫香、春羨三座大城,還有附近十幾個鄉鎮,全部毗鄰魚仙湖。
江湖上的人圖叫著好聽,地方好記,就叫這三座城為:萬獸仙湖、畫香仙湖、春羨仙湖。
魚仙湖之所以叫魚仙湖,是因為據說有人見過,在湖泊之中有魚仙出現。”
阿炭滿臉嚮往之色,李行善笑道:“魚仙,我倒是在誌怪書籍上看過。
上身為人,下身為魚,美而不豔,媚而不俗。”
“是啊,聽說還有很多魚仙褪去魚尾,化作雙腿,與人結合的動人傳說呢。”
李行善笑道:“這些都是文人墨客的幻想。蛇妖、琵琶精、狐狸精、魚精,甚至是花精,樹精。
在這些文人墨客的筆下,任何動物都能化作人和人成親,甚至是傳宗接代。
說到底,隻是他們的幻想罷了,就算是國士也很少與妖魔結合,本身聲來就是不同的存在。”
忽然,阿炭停下了腳步。
“沙沙沙……沙沙沙……”
阿炭臉色一變,回頭看去,林中跳出一隻狐狸,站在他的麵前,衝他二人嘶吼。
隻是這狐狸身上都是血,屁股上的尾巴都冇了。
阿炭先是一愣,旋即笑道:
“原來是你這畜生,竟然不怕人。看爺爺將你宰了,今晚下酒。”
說著阿炭便要動手。
“算了,放它一條生路吧,這小東西也可憐,尾巴都冇了。”
李行善伸手撫過乾坤戒,將一塊生肉丟到路邊。
嘶吼的狐狸果然不叫了,走到了一旁,嗅了嗅那生肉。
阿炭這才揹著李行善繼續走。
行了片刻,他們又再次停下來。
在他們麵前出現了一座獨木橋。
懸在兩座高峰之間,由鐵鎖連接。
而最重要的是,在木橋前坐著一個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