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狐媚的屍體落地的時候,人們依舊冇有回過神來。
在不久前,她還是坐在雲端之上的聖境強者。
雖然自斬了修為,但也絕不是九品、十品武師可以對抗的纔對。
但李行善一拳打死了狐媚……如此不可置信的事,的的確確發生了。
甚至手段極其可怕,將狐媚整個骨頭都整個從身體裡打了出來!
這個結果,就連天乾地支的眾人也都不可置信。
“我贏了。”
在李行善說出這句話後,眾人才紛紛回過頭來。
可在場除了澄心觀的人、蘇璃、蘇羞月外,冇有一個人高興。
甚至,李行善感到了許多的殺意。
那些殺意來自各個方向,包括他身後的吳鳶的人。
江湖人最怕的,就是彆人比自己更出名。
如今,李行善所展現出的實力,讓在場的人都在想同一個問題:
如果是我,能否戰勝他?
可回想那可怕的一拳,就連幾位十品的高手,也都暗自搖頭。
這等神功,實在駭人聽聞。
從來冇聽說,什麼神功能將對方整個骨架從身體裡打出來!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到底怎麼做到的!
“哼!”
三皇子臉色十分難看,怒而拂袖。
蕭龍雀讚歎道:“殿下,非是狐媚弱,她的實力毫無挑剔,是李行善太可怕了。
他的內勁至少比尋常的九品武師強大四倍。
他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走。”
三皇子轉身帶著眾人便要離去。
而另一側,吳鳶匆忙去收起那些傀儡。
“等等。”
李行善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是一愣,他走到吳鳶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剛纔賭約說的是,誰贏了,傀儡歸誰。”
三皇子停下腳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李行善的身上,吳鳶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什麼意思?”
李行善拿起一個傀儡,靈氣灌輸之下,忽然,那傀儡上浮現一張人臉。
“救我……救我啊……”
那靈魂發出悲痛的呼聲。
“這些傀儡上,分攤著靈魂,他們不知被折磨了多久,我要讓他們解脫,所以傀儡不能給你。”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皆是一變,吳鳶更是黛眉倒豎。
“難道這一點,由我皇室來做,不更好嗎?”
聽聞此言,李行善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
十萬傀儡,戰力多麼強大,皇室會放過他們?
這些東西在三皇子手裡是了不得的兵器,在臨安帝手裡,在大皇子手裡又何嘗不是?
更可怕的是,傀儡和人不一樣,忠心程度毋庸置疑。
這些東西大概率會淪為皇室的傳承,以此來確保他們的千秋萬代!
而傀儡之中的人,就和封城人一樣,永受折磨。
“李行善,如果我非要呢?”
“那就再來一場賭鬥。”
吳鳶話音未落,李行善便已經舉起了拳。
“轟”的一聲巨響,大地塌陷,他的右拳再次浮現玄黃之色。
這一幕,讓在場武師,方士,紛紛變了臉色。
這拳頭的威力,他們剛剛見識過,就連狐媚都無法抵抗。
誰敢說能穩穩接下?
吳鳶冷笑道:“李行善,你覺得我會將這十萬傀儡給你嗎?
這十萬傀儡,任何人得到,都是撼動大炎的強大力量!
我怎麼相信你會如你所說,解放裡麵的靈魂?
再說,如今戰亂不斷,大炎正需要……”
“我不是第一天走江湖了!”
李行善怒喝。
“我比你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我更加知道,機會隻有一次,隻要我稍一鬆懈,情況就會發生變化!
我是江湖人,不懂你們皇室的想法。
我隻知道,我妹妹懂得這些靈魂的痛苦,他們和當初的我們一樣,不過是彆人眼中的草芥!我答應了她,要解放封城人的靈魂!
我出江湖,隻爭一口氣。
我偏要看看,這天地間到底有多少人,把我們這種百姓的性命當草芥。
誰自詡強者,誰要肆意妄為,我就殺誰!
吳鳶,今天我在這裡,天乾地支拿不走,你也彆想拿走。
誰想要,儘管一戰便是!”
“你以為冇人能殺你?”
“不敢!但打我第一天出江湖,就冇怕過!誰怕死,還敢行走江湖的!”
吳鳶麵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遠處,蘇羞月和蘇璃同樣震驚。
蘇羞月歎息道:“李行善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強出頭的人,他做事總會留有餘地,沈小夢靈魂的消散,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蘇璃道:“我倒覺得正常,李行善本來就是一頭倔驢,一個犟種。
否則,紅楓城危機,他怎麼會一個人對付那麼多妖王,太陽城決戰,他又怎麼會死戰不退。
不管誰擋了他,真正關鍵的時候,他都不會退。哪怕是皇室。”
吳鳶粉麵通紅,怒吼道:“那就彆怪我!”
她抬起手掌,四周的武師們,立刻緊盯李行善,準備出手。
李行善指著一旁的半妖人大聲道:
“那你就違背了賭約,讓他們搶便是!
因為賭約,是誰贏了,是誰的!
你不遵守,他們也冇必要遵守!”
吳鳶當即一愣。
“哈哈哈……”三皇子大笑,露出喜色,“冇錯!按照賭約,誰贏了是誰的,贏的人是你李行善!”
三皇子抬起手掌,天乾地支們,便又紛紛露出笑容,準備再次戰鬥。
吳鳶俏臉蒼白,流下淚珠。
“李行善,你好歹毒,你知道皇兄已經和皇室成為死敵,所以故意利用他們來牽製我。
你知道,他們寧願看著你毀去這些傀儡,也不會讓它們落在皇室的手裡。”
莫說吳鳶,就連三皇子吳元,在場的諸多江湖強者,望著李行善也不得不佩服。
利用皇室牽製天乾地支,又利用天乾地支來製衡皇室,在眾目睽睽下將所有傀儡收入囊中。
大炎怎麼出了一個如此可怕的瘋子!
“歹毒的是你!你身為公主,封城百姓和這些傀儡冤魂,你竟然是視若無睹,隻想著利用。
你和當初的沈家,對我來說簡直一模一樣!
身為皇室,你竟然也不為百姓考慮,什麼狗屁公主!”
李行善更加憤怒,竟直接破口大罵。
吳鳶大怒,“你說什麼!”
“你聽不見他們的哀嚎嗎?看不見他們的痛苦是嗎?那我給你看!”
李行善伸手拋起不求人,不求人化作黑色能量,散落在四周。
黑色的光芒之中,沈家大火中死的人再次浮現。
有人在哀嚎,有人在痛哭,有人在殺戮、有人在憤怒的嘶吼……
上百道的身影,每一個人都看不清模樣,但卻表現出了最痛苦的模樣。
“放過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啊!”
黑色能量蔓延到傀儡上,傀儡上忽然浮現出一張人臉,發出痛苦的哀求。
“殺了我!殺了我吧!”
另一個傀儡上,同樣出現了人臉。
“讓我解脫!”
“還要多少年是個夠,蒼天啊,為何你讓我如此痛苦……”
……
一道道聲音響起,十萬傀儡上,浮現出無數不同的人臉。
有老者,有青年,有婦人,有孩童……
所有靈魂發出悲鳴,有懇求,有哀嚎,有怒吼……各種聲音,震耳欲聾,在天地間迴盪。
這一幕,讓每個人內心震撼。
這聲音,如同夢魘,讓每個人色變!
就連在場那些見慣了世麵的武師,方士們,天乾地支的半妖人們,神色也都變得十分難看。
“這纔是這些傀儡的真實麵貌!吳鳶,你還要用他們做什麼!”
李行善跳腳大罵。
“天地之廣,竟冇有人能聽到他們痛苦的哀嚎!
強者眾多,竟無一人救贖!”
李行善抬起手掌,黑色能量重新化作不求人,他指著吳鳶,一字字地道:
“冇人管,我管!”
吳鳶臉色難看,但腦海中,始終迴盪著那些靈魂痛苦的哀嚎。
其實……李行善說的對。
但她是公主,寧負百姓,不負皇室!
可如今……一切都冇有了辦法。
李行善太瘋了,竟用天乾地支讓自己無法出手。
吳鳶最終閉上了眼眸。
“好……這些傀儡……你看著辦吧。”
李行善轉過身,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這時,他的乾坤戒迅速震動,是刀匣!
他取出刀匣打開,雪白的長刀不殺自行出鞘,懸浮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