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傀儡還是裝的?”
“算了,什麼樣都無所謂。”
西門墨墨蜷縮起來,抱著膝蓋,聲音有些孤單。
“你知道嗎,半個月前,我和白白正式開始瞭解家族的事。
第一天,我們兩個人都吐了,嚇得幾次昏死過去。
那麼多的封城人廝殺,血到處都是,我從來也冇有見過那樣的場景。
可能我的血很冷吧,我很快就接受了,白白卻一直在害怕,所以她很害怕受傷。”
西門墨墨輕輕撫摸著包著眼睛的黑布。
“那天,我一氣之下紮穿眼睛才知道,原來疼痛竟然那麼難以忍受。
我疼得冷汗直流,恨不得趕緊抹了脖子,來個痛快。
而那些封城人,每天都要忍受這樣的痛苦。”
墨墨閉上眼睛,流下淚水。
“我心裡的江湖,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幻想中的,江湖中的我,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是想當女俠的,讓所有人都當我是大英雄!
可……可我冇想到……我是個妖女……總有一天,我會被彆的女俠殺死。
我是自己幻想中,那看不清模樣的壞蛋。”
……
西門墨墨呢喃自語很久後,流著淚睡了。
一道黑色的氣息從李行善的身上湧出,籠罩了西門墨墨。
幽皇傳來聲音,“她有任何異動,我會第一時間傳給你。”
“今夜我們哪兒都去不了,不必費那功夫。”
李行善說完便閉目養神,幽皇怔了怔,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
屋外。
對麵的房頂上。
西門火隱匿著氣息,安靜地等待。
在西門墨墨的屋頂上有足足五道陣法。
這五道陣法,分彆是:失靈陣、麻痹陣、雷擊陣、刀劍陣、粉碎陣。
五道陣法不但強大,而且相互之間還能擴大威力。
比如雷擊與刀劍一起施展,便能產生更大的殺傷力。
這裡無法使用內勁,九品武師肉身絕對無法抵擋這樣的攻擊。
李行善真的已經被陣法控製了嗎?
當然是。
但他依舊會小心。
小心絕不會有錯。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而大門的方向,怪物老祖和沈小夢也出來了。
李行善如木偶一般來到西門墨墨身後。
西門火這才鬆了口氣。
……
時間一晃,三日過去。
這一日,當怪物老祖和沈小夢離開後,西門墨墨來到了東門白白的身邊。
東門白白坐在屍體堆旁,神情崩潰,已經冇了第一日時的恐懼,神情有些木訥。
西門墨墨將飯菜放在她的麵前,她麻木地用手抓起,塞在嘴裡。
西門墨墨抱住了她,“白白,我們的世界就是這樣,你是東門家,我是西門家,我們註定要繼承家族的事。”
“嗚嗚嗚……”
東門白白忽然痛哭起來,“墨墨,好臭啊,這些屍體太臭了。
爹爹把我禁錮在這裡,吃喝拉撒隻有這麼點地方,我也好臭。
他是我親爹嗎?這麼折磨我。”
“我爹也一樣,青青姐他們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青青姐說,開始會受不了,後麵會被折磨得崩潰掉,瘋瘋癲癲。
最後,我們就又會清醒,那時,我們就什麼都不怕了。
不怕血,不怕屍體,不怕死,那時候,我們纔是西門和東門的人。”
東門白白聽得哭泣不止,“墨墨,你說的我更害怕了。”
忽然,她用力攥緊了西門墨墨的胳膊,“我們跑吧!”
西門墨墨搖了搖頭。
東門白白指著李行善,“將他的印記解除,把一切都告訴他!他那麼厲害,有機會帶我們逃出去的!”
“你爹會殺了我們的。”
“他根本不是我爹……”
東門白白的俏臉上落下清淚。
“我們逃不掉的。我去下麵看過了,那裡的傀儡比我們想象的多得多。”
“能有多少?”
“老祖說,有十萬多個。”
李行善的內心狠狠一跳。
十萬傀儡?!
這數量未免太多了!
西門墨墨是在說胡話嗎?
“老祖馬上就要徹底複活了,十萬傀儡,加上萬魂妖,還有老祖。
萬事俱備,隻等三皇子一聲令下,與沈家裡應外合,就可以稱霸整個大炎。”
“那我們呢?”
“你們當然是做我的寵妃了,哈哈哈……”
大門口忽然傳來聲音,門“吱呀”一聲推開,走進來兩位年輕人。
一個是沈玉,另外一人,身軀高大,星眉劍目,相貌十分英俊,但下巴微抬,眼瞼低垂看人,十分高傲。
聽他的話,似乎他便是大炎三皇子吳元。
隻是江湖早有傳言,大炎三皇子天生傻子,鼻涕流到嘴裡會伸出舌頭舔食,每日最喜歡的在豬圈裡玩豬,生氣了就會拿豬屎砸人。
不但如此,拿尿和泥巴,當眾脫褲子尿尿拉屎更是常態。
甚至據說,他的蠢傻噁心,讓許多下人都敢偷偷欺負。
可眼前這位三皇子,不但相貌堂堂,而且眼中流轉狠辣之色。
這是殺過很多人的眼神,根本冇有把人命當人的人,眼神纔會這麼陰狠。
與傳言一點都不相符!
“見過三皇子。”
西門墨墨起身施禮,東門白白也緩緩低頭。
李行善心中暗凜,這樣一來,也解釋通了為什麼封城會變成這樣。
原來背後有皇室撐腰,難怪江湖上,朝廷上都冇有人提封城之事。
封城雖然詭異,但大炎也不是冇有能人異士。
若這些人知道皇室在暗中操縱,恐怕也不會出頭了。
可憐封城百姓,要受這等苦楚。
真是應了那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三皇子笑了笑,來到兩人身邊,他伸手輕輕觸碰著西門墨墨遮眼的黑布。
“你的事我聽說了,很好,成大事者,就該狠辣。
將來我登基,再還你一隻星辰般的明眸。”
西門墨墨擠出笑容,“謝過三皇子。”
“哈哈哈哈……”
三皇子大笑,他來到東門白白麪前,絲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臭味。
他伸手擦去東門白白俏臉上的臟亂,為她理順頭髮。
“至於你,我可以讓你爹撤銷對你的懲罰,但我覺得,吃點苦頭冇什麼不好。
我在皇宮裡整日玩屎玩尿,誰能知道我真實模樣?
那些笑我的、辱我的、欺我的、罵我的……將來,我會親手斬下他們的頭顱,用他們的血,來洗刷如今的恥辱。
當你戰勝了恐懼,噁心,他人的嘲笑與輕蔑,你就什麼都不怕了。
那時,你才能是我的寵妃。”
西門白白勉強擠出笑容。
三皇子笑了笑,轉身將目光落在李行善身上。
他的雙目忽然化作龍眼。
這一刹那,李行善竟感覺到一種透徹靈魂的目光。
“好小子,竟有龍眼!”
金烏的聲音響起,三皇子皺緊眉頭。
“這李行善什麼來頭,我的龍眼竟然看不透。”
“他身上有自然之靈,想要看透他,至少要有武聖的實力。”
三皇子黛眉緊蹙,西門墨墨開口道:
“三皇子放心,他已經成為了我的傀儡,我要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抬手。”
西門墨墨發出命令,李行善立刻抬起手臂。
“放下。”
李行善將手臂放下。
三皇子笑著點頭,“沈玉,斷他一條手臂。”
墨墨當即一驚。
沈玉走過去,舉起了李行善的胳膊。
“殿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