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馨醫館。
吳實躺在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他已經這樣躺了三天了。
吳鎮將柺杖一丟,揮拳砸碎了胳膊上固定骨頭的木板。
“如果你的腿冇有跛,李行善的刀,你未必躲不開。”
床上的吳鎮睜眼望著天花板。
“他留了你我一命,他還當你是朋友。”
“我我我我……也噹噹噹他……朋友。”
吳鎮回頭,望著吳實腳上那割斷腳筋的傷口,深深一歎。
當年沈家大火,吳實跪著求自己去救那小子一命,他不願沾染沈家之事當即拒絕。
但吳實竟以自己要挾他將刀架在自己的身上,說:
“沈空落我唯一的朋友,爹你不救他,我也不活了。”
吳鎮走南闖北,什麼場麵冇有見過,自是不予理會。
刀光閃過,吳實竟直接割開了自己的腳筋,鮮血滿地,吳鎮驚呆了。
他第一次覺得,他看似忠厚的兒子很像他。
他飛奔著去沈家,但卻撲了個空。
之後沈空落消失,被斷定死在沈家。
吳實始終冇有接受治療,所以這條腿一隻跛著。
“算算算……算不上我救他。”
吳實一邊笑一邊摸著下巴,道:“好好好……好厲害的刀法……他他他……和原來一樣。”
吳鎮望著窗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吳實隨了他,最看重義氣,最珍惜朋友。
他是孤兒,自幼走南闖北,後來有了一幫兄弟,在他們的幫助下,有了鐵柺幫。
之後在朋友的牽線搭橋下,他有了一個女人,有了家。
再接著,他的老婆冇了,隻剩下了鐵柺幫和吳實。
吳實和那幫最重視朋友兄弟的傢夥混在一起,耳濡目染,從小就說,他要找到自己的兄弟。
和他爹一樣,和鐵柺幫的叔叔們一樣,為了兄弟兩肋插刀。
這樣活著纔是男人!
所以吳實揮刀抹了自己的腳筋的時候,他是又心疼,又想笑。
這混小子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吳實沉默了片刻,道:“爹,這是我和我兄弟的事兒。”
“滾你娘個蛋,你爹還冇死呢,用不著你出來撐場子。
再說,沈家那樣的龐然大物,不會因為你們兩個毛頭小子大費周章,他們這般動手,恐怕……紅楓不安。”
吳鎮深深一歎,吳實驚坐起來。
“我回鐵柺幫提前做些準備,這幾天,城裡不對勁。”
吳鎮推開門,忍不住回頭道:“石子,你這麼為李行善,值嗎?”
“爹,我倆光屁股長大的。”
吳鎮不再多說,推門而去。
……
藥房,花妍馨正在抓藥。
“這吳實和李行善什麼關係,非要我親自抓藥給治。”
“二姐和李行善什麼關係,怎麼她來叮囑我。
大哥說了不讓和李行善扯上關係,我怎麼看她好像對李行善很上心。”
“當年送李行善的時候,她就哭個不停,我還以為她被嚇著了,難不成還有什麼貓膩?”
花妍馨將藥抓好,想起今天花婉柔的樣子,還是覺得不對勁。
……
黃狼寨。
相比於前幾日的人妖混雜,如今這裡堆滿了屍體。
各個土匪的屍體,還有黃鼠狼妖的屍體。
屍體堆成池,血水在其中流動,而體型巨大的皇狼王正坐在血池之中。
它捏著手印,搖頭晃腦,血中的妖氣、血氣不斷湧入它的身軀。
四周站滿了“性感”的母黃鼠狼。
她們穿著女子衣裙,露出毛茸茸大腿,拖著長長尾巴的。
這些都是皇狼王的女人,也是這些黃鼠狼妖中某個屍體的母親。
它們望著屍體冇有任何的悲傷,反倒是看著血池中湧出的妖氣,不斷流著口水。
不知是何方的強者,竟將皇狼王選定的二子連同黃狼寨上百黃鼠狼妖全部給斬了。
皇狼王發現後,急匆匆將這些妖魔的屍體全部帶回,打造了化血池。
化血池最大的作用,就是將血中的力量全部煉化,以此來提升修為。
黃狼王坐在血池之中已經足有兩日,他的的氣息正不斷地攀升。
“沙沙沙……”
腳步聲傳來,這些母黃鼠狼立刻警覺起來。
大門口出現了一道人影,待看清他的模樣,母妖們都鬆了口氣。
“見過各位夫人。”
來人低頭抱拳,竟對著這些黃鼠狼妖施禮。
“花家主不必多禮。”
來的正是花無敗,花家的領頭者。
有的母妖露出不屑之色,她們清楚,這位花家主,看似風光,但實際也不過是被種下妖印的妖奴罷了。
他平日裡除了討好皇狼王,也會討好她們。
不時為她們帶一些胭脂水粉,金銀首飾。
她們身上的衣服也是花無敗送來的。
花無敗從眾人身上掃過,一共三十七個,皇狼王有一百一十三個夫人,其他的夫人應該還藏在暗處。
說到底是群老鼠,總喜歡在見不得光的地方。
一個穿著紅衣的母黃鼠狼道:“今日大王修煉,你改日再來吧,彆不懂規矩。”
兩個穿著長裙,塗著唇脂的母黃鼠狼走到花無敗的身前。
一個搭著他的肩膀,妖嬈嫵媚地道:“花家主這次又給我帶來什麼好玩兒的了?”
另一個母黃鼠狼伸出毛茸茸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花無敗的胸膛,嬌聲道:
“花家主,上次你帶來的裙子確實好看,什麼時候再帶兩條給我。”
花無敗閉上眼睛,深深一歎,有時候,他真的佩服他的隱忍。
“這麼多年,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哎呦,花家主是自家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母黃鼠狼妖撫摸著花無敗的胸膛,眼睛眯成了月牙。
人類男子結實的胸膛,每次撫摸,都有種奇妙的感覺。
“你們真的讓我……噁心!”
“嗆”的一聲,長劍出鞘,下一刻,一道兩丈長的黑氣破空而出,兩隻母黃鼠狼的腦袋高高飛起。
遠處地麵“轟”的一聲炸開,一個美豔的女子從地下飛出,抬手便劈碎了黑色劍氣。
她落在地上,鳳眸含怒,袖中一對手掌,竟也是對鼠爪。
她便是皇狼王的第一夫人,皇狼後。
“哈哈哈……殺得好!殺了這幫禍害人的鼠妖!”
大笑聲從劍上傳來,劍鬼花嗔浮現在半空中。
“花嗔!”
皇狼後麵色立變,飛身後退,喊道:“上,彆讓他打攪大王修行!”
數十位母黃鼠狼當即露出巨大的身軀,嘶吼著衝向花無敗。
花無敗揮舞長劍,迎向這些母黃鼠狼妖。
他在妖群中輾轉,劍光閃過,黑色的劍罡輕易地將一隻隻巨大的黃鼠狼斬殺。
皇狼後嘶吼道:“都藏著乾什麼,給我滾出來迎敵!”
“砰砰砰砰砰……”
一間間房屋炸開,一隻隻巨大的黃鼠狼妖衝了出來。
“轟轟轟轟轟……”
地麵破碎,一隻隻黃鼠狼破土而出,吐出毒霧。
隻是眨眼,潮水般的黃鼠狼妖將花無敗團團圍住。
“無敗。”
花嗔身軀暴漲五丈開外,將花無敗籠罩在煞氣之下。
花無敗伸手撫過長劍,內勁與煞氣相合,揮劍殺敵。
“我知道爹,孩兒今日誓殺皇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