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瘋魔 第25章 蘇璃

武比結束了，至少李行善的比試已經結束了。

但他卻渾渾噩噩地下了擂台。

他從來冇有覺得這麼累過。

為了爬上擂台，他最好的兄弟和其父親倒在了他的刀下。

他本來就冇有幾個朋友，也許吳實以後也不會是他的朋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隻知道，他要走的路會更加沉重，更加艱難。

等他抬起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來到了沈家的舊址。

黑色的大地，殘破的廢墟，如同他早已破爛不堪的人生。

他無力地躺在地上。

除非有人來殺他，否則，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起來的。

他閉著眼睛。

忽然，一條絲帶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在他身旁，多了一位美麗動人的女子。

不管什麼人看，看多少次，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是那麼漂亮。

哪怕美如蘇羞月，也冇有比她強一分。

她是蘇家真正的大小姐，蘇璃。

不遠處，龍馬趴在草叢裡，侍女蘇軟軟正噘著嘴，無聊地拔草。

她總覺得小姐對李行善好的過頭了。

他有什麼好？

相貌、背景、家族……他什麼都不是。

真要說優點……也隻有他的刀了吧。

當年他遇到小姐時的第一刀，到現在，她都記憶猶新。

那真是出乎意料的一刀。

就連小姐的師父都說，那一刀，掃去了蘇璃往後數十年的阻礙。

也許也是那一刀，讓小姐總是對他特彆優待吧。

蘇璃是蘇家有史以來最強的天驕。

她出生時，山神送劍。

劍體晶藍，氤氳靈氣環繞。

蘇家請來方士鑒定，劍是真龍之鱗所化，質地堅硬，飽含氣運。

後來，清瑩劍聖出山來蘇家收徒。

清瑩劍聖是大炎建國初的最強劍聖，已經兩百多歲了。

若不是她道出名號，誰也不知道這位大炎王朝最初的劍聖竟然還活著。

據說，當時收徒也是一樁趣事。

蘇璃當時已經七歲。

她抱著劍，昂起頭，皺著小鼻子大眼睛，斜視著清瑩劍聖，道：

“我就算不拜你為師，將來也一定是天下第一劍客。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拜你為師呢？”

“為什麼你將來是天下第一劍客？”蘇璃的母親問道。

“我就是知道，隻要我拿著劍，總有一天會成為天下第一的劍客。”

小蘇璃抱著劍，認真地回答。

“也許你將來是天下第一劍客，但你不會是用劍的天下第一，更不會是天下第一。”

蘇璃蹙起眉兒，不解道：“我既然是天下第一劍客，為什麼不是用劍的天下第一？”

“因為劍有很多，書生有儒道之劍，秉承道意，皇者有皇道之劍，秉承國運。

妖魔有業障之劍，邪魔有滅魂之劍……你隻是人族的第一劍客，不是用劍第一。

至於天下第一，有用拳第一，用槍第一，用刀第一，你覺得，你一定能贏過他們嗎？”

蘇璃抱著劍，低頭想了半晌，竟忽然搖了搖頭。

這一幕著實讓蘇璃的父母驚訝不小。

蘇璃五歲開始練劍，隻要一拿到劍，她就變得十分高傲。

各種劍術，她很快就能學會貫通。

雖然無法打敗自己的師父，但他們的劍術早已被蘇璃看透。

因此，蘇璃很極端。

她握著劍，誰都不服。

放下劍，又立刻乖乖巧巧。

用她的話說：“他們都很厲害，懂得好多好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但若是比劍，他們真的不是我的對手，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對此，蘇璃的父母也很無奈。

但教過蘇璃劍術的老師也無一例外告訴他們，蘇璃確確實實在極短的時間內，已經學會了他們全部的東西。

他們已經教不了這個小小的孩子了。

因為蘇璃突破太快，蘇父蘇母不得不在她身上佈下各種封印，減緩她修行的速度，防止根基的不穩。

所以蘇璃能搖頭否認自己的劍，是一件讓他們極為震驚的事。

小蘇璃道：“劍雖然厲害，但刀、槍、拳……各種兵器招式，也一定非常厲害。

否則，不會有那麼多的人練刀，練槍，練拳。”

她眨著眼睛，走過去抓著清瑩劍聖的裙角，昂起頭，天真地道：

“你能讓我打敗其他的第一嗎？”

清瑩劍聖搖了搖頭。

“那你能讓我打敗其他的劍嗎？什麼皇道之劍，滅魂之劍。”

清瑩劍聖也搖了搖頭。

蘇璃嘟著嘴，忽然笑了。

“好，我和你學，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這一下，蘇父蘇母又不懂了，就連清瑩劍聖都好奇道：

“我不能讓你打敗其他人，你為什麼還要拜我為師？”

小蘇璃認真地道：“正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你很厲害。

因為我覺得，就算我成了天下第一劍客，也未必能夠打敗天下第一拳師，天下第一刀客。

越是厲害的人，就越能看到彆人的厲害之處。

就像我去看雲彩，總想看到最高的那一層，可努力了很久很久，從來冇有看到最高的那層。

因為總有更高的一層，一層又一層，先生說，這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後來，小蘇璃成為了清瑩劍聖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但一帆風順也不是好事。

蘇璃多年未逢敵手，三年前更是因此而產生心魔。

她連續在江湖問劍九十九次，未逢敵手，未逢敵手，反倒讓她心魔日益強大。

不得已，清瑩請來大炎第一神卦補天之為蘇璃算了一卦。

補天之隻說了兩字：向西。

蘇璃便一路向西，直到那日遇到了一個渾身焦黑的妖魔。

他渾身燃燒著火焰，身上飄散著烤肉味。

那不受控製的火焰驚嚇了龍馬。

蘇璃看到後立刻出手。

蘇軟軟永遠忘不了那時的畫麵。

在蘇璃拔劍的刹那，那火人的刀竟已懸在了蘇璃雪白的脖子前。

她連出劍都冇有機會！

蘇璃的確輕敵了，因為她從無敗績。

對方身上散發的力量也太過強大，讓他發揮出了遠超常人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蘇璃第一次戰敗！

就連蘇璃自己都在失神。

開也就在那時，那燒成焦炭的傢夥，更是吐出了一個出言不遜的字眼：

“滾。”

現在想起來，蘇軟軟都很生氣。

蘇璃自然不服，於是，她出了第二劍。

第二劍在李行善身上留下了兩道傷口。

但她的第三劍，卻再次被李行善擊落，這一次，李行善“啪啪”賞了她兩個耳光。

當時，蘇軟軟都已經大喊了出來。

那可是蘇璃！

她挑戰過的九十九個人，一半都死了！

“死遠點！”

這是李行善對蘇璃說的第二句話。

蘇璃也是那時才真正意識到，她有很多彆人想不到的問題。

比如，對敵之時決不能將同樣的劍術使用第二次。

絕頂的高手，可以輕易找到破綻。

之所以以前冇有發現這個問題，是因為她向來一招便能製勝。

蘇璃想出第三招，但她的第三招還冇來得及出手，就敗了。

李行善根本冇有讓她摸到劍，她隻是看了劍一眼，便被李行善打倒。

這一次，李行善給了她肚子一拳。

接下來，蘇璃發怒了，解開封印，使用了她全部的力量。

李行善身上的火焰也徹底爆發，他們打了很久。

最終，蘇璃求師父將李行善送到了深山中的一座道觀。

還有一件有趣的事，不久後江湖風雲譜上多了一個名字：十傑，九十九劍聖蘇璃。

也不知那陳默是得知了蘇璃戰敗的訊息，還是因為蘇璃擊敗九十九個人後，再冇有挑戰其他人的訊息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