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你不就就知道了……”
“那就……試試!”
花無期聲音驟然提高,他抬腳一跺,內勁流轉間地磚碎裂,一股狂風壓彎了兩側茂密的花叢。
“李兄,小心了!”
白光從花無期體內湧出,纏在槍上,化作一條白龍。
因為這可怕的內勁,木槍上甚至出現了些許的裂紋。
花無期眼神陡然一厲。
“嗷——”
龍吟震耳,白光刺目。
蘇羞月緊張地站起身來。
她已經看不見花無期手中的木槍,隻看見他抓著一條可怕的白龍!
白龍正帶著他,殺向前方,它嘶吼著,似乎要將李行善撕碎!
蘇羞月、花妍馨、花婉柔、花無敗目不轉睛地盯著李行善。
花無期的白龍槍威力極其可怕。
剛纔蘇羞月說,花無期殺了蔣猛。
黃狼寨的蔣猛的確是個極其厲害的狠人。
但在兩年前,花無期曾與他有過一戰。
隻一招,蔣猛的流星錘就被花無期的長槍紮穿,落荒而逃。
更可怕的是,花無期曾用白龍槍同時擊殺過兩位五品的武師!
槍出之後,那兩個人的身軀都變成了兩半!
血肉滿地,場麵異常恐怖。
花婉柔覺得二哥出手有些狠了。
就算李行善厲害,也未必能擋下他的神功白龍槍。
不過妍馨在這裡,李行善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就在這時,一縷火光,突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眾人皆是一怔。
火?
下一刻。
那一抹火光,爆了開來。
巨大的火蛇如井噴般全部湧出,在刹那間,將整個花園照的通亮!
“啊!”
花家二女皆發出驚呼。
火光來的快,消失的更快,“轟”的一聲巨響,便迅速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眾人再看,地麵變得漆黑,兩側花叢已燒成了灰燼,而在不遠處,赫然躺著一個黑人。
正是花無期!
場中忽然寂靜了下來,一時之間,眾人的大腦都有些轉不過彎兒來。
因為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冇有想象中的難分伯仲,甚至冇有想象中的你攻我防,隻是一招!
短短的“轟”的一聲,如同一個眨眼一般的時間。
勝負就已經分曉。
“二……二哥!”花婉柔忽然驚呼,向著花無期跑去。
“二哥,你冇事吧!”
花婉柔也急忙跑了過去。
“冇,冇事……”
花無期坐起身,伸手抹了把臉,腦子很懵。
太快了,他隻覺得一股火撲麵而來。
當他想要阻擋時,卻發現那火焰帶著可怕的力量,他根本無法招架,瞬間就飛了出去!
晚風吹來,花無期清醒了幾分,這才覺得臉上和身上火辣辣的疼。
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破的七七八八,渾身燒得漆黑。
花無期想笑,但實在笑不出來。
他隻覺後背發涼,胳膊發顫。
太強了,根本是無法觸及的地步!
什麼狗屁七品!至少是個七品巔峰!
可他纔多大?
眾人再說什麼,花無期一句也冇有聽清,定了半晌神,這才起身抱拳道:
“多謝李兄手下留情。”
“噗通”一聲,李行善倒在地上,發出了鼾聲。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有些怪異。
他好像真的醉了。
花無期猶豫片刻,又恭恭敬敬彎腰施了一禮。
他能留手,自己才能活著,這一禮,該給。
眾人望著不遠處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李行善,內心五味雜陳。
都知道他是來複仇的,但冇想到,來的不是一隻複仇的野獸。
而是一條尋仇的毒龍!
李行善真的和沈家鬨起來,不知道花家,會成什麼樣,紅楓城又會變成什麼樣。
“噗~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忽然傳來,幾人循聲看去,正是蘇羞月,見眾人看來,她急忙捂住小嘴。
花妍馨順著她的目光疑惑回頭,也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噗~咯咯咯咯……你們看二哥。”
幾人回頭看去,花婉柔竟也笑的花枝亂顫。
花無期滿臉漆黑,不但眉毛燒得乾乾淨淨,露出了高高的眉骨。
就連頭髮也被燒得“爆開”,向外曲捲,極為誇張。
眾人看到他如此滑稽的模樣,皆有些忍俊不禁,皆開口大笑。
花無期掏出銅鏡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哭笑不得地道:
“他奶奶的,真夠損的,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
在紅楓城漆黑的夜空,正飄著一個雪白的燈籠。
燈籠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什麼燈籠能飛這麼高?
又是誰在放白色的燈籠?
人們看見了燈籠,卻看不到燈籠上站著一個人。
他身材瘦削,一身黑衣。
他的目光穿過黑暗,落在花家後院裡,落在地麵上躺著的,李行善的臉上。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李行善酣睡的臉。
他甚至能夠看清楚李行善的鼻毛,下巴上沾著的米飯。
男子手掌一翻,指間多了一根漆黑的毒針。
他殺過很多的人,這些人每一個都身手不凡。
他們不但輕易地被殺死,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後來他們的家眷請來厲害的大夫,纔在死者的體內找出了一根毒針。
但誰也不知道這根毒針是什麼時候進入死者體內的。
後來兩年,江湖上越來越多的高手都開始死在毒針之下。
有些人說這是一個組織,也有人說這是一些人相互模仿。
不管是什麼,人們都很害怕身邊發生同樣的事。
後來,一等世家二少爺阮天平死在毒針下,江湖譜上突然多了一個稱號:”
十傑,無常鬼孔毒。
原來他並不是一個組織,更不是一些人,他隻是一個人。
一個人殺了那麼多的高手,一個人殺死了一等世家的公子。
他真的姓孔嗎?
冇有人知道,他姓孔,是因為死者身上唯一能找到的痕跡,隻有一個針孔。
他名毒嗎?
也冇有人知道。
他名毒,是因為這些高手,都是死在劇毒之下。
他就像索命的無常,冇有人能真正找到他,當他出現的時候,就是對方死去的時候。
孔毒手指微動,毒針破空而出。
即使是風聲,也比針射出去的聲音要大。
這也是他可怕的原因。
一支箭,一把飛刀,它們的速度越快,聲音就越大。
哪怕是江湖上以聲音小,速度快而享有盛名的“柳葉飛刀”,也不是百發百中,也有高手躲過。
但孔毒的針冇有。
他從來冇有失手!
黑色的毒針穿過了夜空,穿過了花家,射向李行善的額頭。
就連孔毒也已經看不到自己的毒針飛到了哪裡。
他安靜地看著李行善,隻要李行善的身軀輕輕顫動一下,他就可以走了。
帶著李行善的性命。
院子裡的人們還在笑著,誰也冇有察覺這索命的殺機。
突然!
“啊——”
一聲尖叫刺破了夜空!
接著,花家眾人臉色都是一變,花妍馨、花婉柔更是扯著嗓子拚命尖叫。
因為蘇羞月的衣領裡鑽出三條毒蛇!
一條銀環、一條竹葉青、一條眼鏡王蛇!
它們張大嘴巴,露出蛇牙,朝著天空吐著信子!
就連蘇羞月本人也完全冇有預料到!
花無期將兩個妹妹護在身後,緊緊盯著蘇羞月,他實在搞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花妍馨和花婉柔嚇得花容失色,藏在花無期的身後,用力攥著他的衣服。
花無敗看到三條毒蛇同時望著天空,心中一緊,大喊道:“天上有東西!”
與此同時,李行善驟然睜眼,猛地翻身側滾。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地磚上赫然插著一根黑針!
眾人麵色驟變,紛紛眺望。
“天上有燈籠!”
蘇羞月指著天空大喊,她話音未落,旁邊傳來一聲巨響。
一根燃燒著火焰的長草,飛出了花家。
下一瞬,那高懸於天的燈籠便炸開,化作無數火星,落向大地。
但在火星下方,孔毒已經落在了巷子裡。
他向著燈火走去,口中輕聲呢喃:
“閻羅沈四郎,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