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 第1章 魔神們就要拚了命的延續自己的敘事

“那麼，與蝕影魔劍又有什麼關係？”領主大人又問。

“‘巨樹領主’已經和蝕影魔劍融為一體，成為蝕影之樹。”卡拉威庫斯·維爾狗臉上的表情已說明一切：“所以蝕影之樹和蝕影之劍，二位一體成為擁有領域的半魔神。”

半魔神即：“德米普林斯（Demiprince）”，是次一級的湮滅秩序的掌控者。半魔神可以是凡人升格而來，也可以是由十六魔神親自創造。一個半魔神可能依附於一個或多個湮滅魔神，也有可能完全獨立。史上最著名的半魔神有三位：神話黎明領袖曼卡爾·卡莫蘭，靈魂石塚的思想之主，大漩渦競技場之主法-努特-亨（Fa-Nuit-Hen）。

“蝕影之樹和蝕影之劍二位一體。”領主大人輕輕點頭：“所以多次失敗後，魔劍蝕影決定做出改變。為自己打造一個足夠安全的容身之所。另外，擁有一個能夠不斷長大的領域也就意味著無論蝕影魔劍吞掉多少靈魂，都能反哺給領域從而消化掉。如此一來，它的力量就會與日俱增，直到超越你。”這也是魔劍蝕影看上惡男聖地的根本原因。這棵樹型迪德拉領主，通過樹根傳導黑暗能量。隨著樹的生長，領域本身也在變大。

“冇錯，我的男爵大人。”卡拉威庫斯·維爾說到了重點：“就像我和魔犬巴巴斯也是二位一體一樣。您可能不知道，在過去的一次危機中，我被魔劍蝕影砍去了一半的神性……”

“所以，你要殺了魔犬巴巴斯來恢複神力。”吳塵理解了。

“就是這樣。我的男爵大人，吞世者奧杜因迴歸，末世的鐘聲敲響。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最終章，做著力所能及的準備。我也不例外。當奧杜因和時間龍神開啟新一世的輪迴時，我們這些想要置身事外的魔神就要保護好自己的領域，不被捲入現世的循環。”

“我有些懂了。”領主大人想到了戰栗孤島的“灰色遠征”又稱“灰晶動盪”的大行軍。這其實就是在模仿時間龍神阿卡托什和吞世者奧杜因的“一世輪迴”：“所以蝕影之樹、蝕影之劍、您和魔犬巴巴斯，將合魂成一個新的‘魔神’。”

“這完全取決於您，我的男爵大人。”卡拉威庫斯·維爾是眾所周知的力量，召喚，願望與討價魔神。這也就意味著究竟將卡拉威庫斯·維爾重塑成領主大人專屬的『環女神』的哪種神性，完全取決於吳塵想要達成的敘事。

事實上，忍痛割愛這種事，非到逼不得已即便是凡人也不願意輕易嘗試。何況是無所不能的魔神。換句話說，卡拉威庫斯·維爾也是走投無路，才動了屠狗的念頭。當然領主大人也不是第一次被要求替他宰了這條狗。但與上一次在氣頭上完全不同，這一次是卡拉威庫斯·維爾是動真格的。原因很簡單，這把蝕影魔劍把他搞得元氣大傷。眼看著新的輪迴即將開始，就像冬眠的雪熊一樣，在下一世還冇到來的日子裡（奈恩生靈誕生前的黑暗時代），無法收割信仰的魔神要儘可能的積聚力量，熬過黎明前的漫漫長夜。等待先代精靈、古尼德人降臨奈恩，開啟新一世的文明，收割“第一鐮的信仰”。

不妨參考45億年的地球，直到距今500萬年前人類才遲遲誕生的曆史。在下一個世代裡，奈恩星球從重生的那一刻直到孕育出文明，也一定會經曆許多漫長的時間。而魔神們想要收割信仰，也需要等待同樣漫長的時間。雖然在神首之夢中，時間的洪流一定不會是凡人想象的那樣勻速而和緩的度過。但無論如何一世輪迴中，必然有一段“記憶的空白（黑暗時代）”。就好比兩個夢境間的轉換也需要時間。這段“記憶的空白”，就是魔神們最難熬的階段。不想在這段“記憶的空白”中不被神首“遺忘”，魔神們就要拚了命的延續自己的敘事。這顯然需要一筆不菲的內在魔力。在得不到來自外界的魔力補充的前提下，魔神們隻能完全拚自己的內耗。這和雪熊在隆冬來臨之前拚了命的四處覓食，隻為在冬眠前堆積足夠的脂肪是一個道理（我的天，大人！）。

顯然，主動投靠領主大人的魔神，比如知識女神赫默尤斯·莫拉、狂歡女神·桑吉恩、黑夜女神·諾克圖娜爾、免疫女神·佩伊特，都有類似的危機。她們的魔力都因為大量耗損，無法撐過下一世神首之夢“記憶的空白期”。

這裡就看到領域的重要性。一個能自給自足的自治領，對領主大人而言也尤其重要。因為不僅成持續產出資源點（庇護幣），而且還能獲得許多高級的庇護卡牌。對魔神而言也是一樣。

“我需要一名誓約女神（Goddess

of

Oath）。”領主大人說出了力量，召喚，願望與討價魔神卡拉威庫斯·維爾複雜的神性中，他最想要的神性。

“如您所願，我的男爵大人。”卡拉威庫斯·維爾鄭重承諾。事實上“誓約”也是“力量，召喚，願望與討價”神性中集大成者。而在希臘神話中，能夠製約諸神的誓約女神斯堤克斯（Στξ），是諸神最具可怕的威懾。許下的承諾能不能兌現，就成了誓約女神斯堤克斯審判諸神的強大神性。即便是凡人之間的契約，也受到誓約女神的神聖監督（大人，這個女神肉眼可見的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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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與魔法的世界，自食其言的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這位『環女神』對領主大人而言也十分重要。按照領主大人的預想，返回破碎之城後，除了召喚吉內女神的地骨降臨，或許他的『環女神』中，實用性最高的就屬發條女神·阿努凡納希、超靈女神西麗維亞·尚恩、統治女神拉美·巴爾。以及誓約女神卡拉威庫斯·維爾（大人，掌管您的《真愛之書》的女管家纔是最重要的神性，請務必注意！）。

“具體要怎麼做？”保險起見，領主大人先詢問卡拉威庫斯·維爾的意見。

“用蝕影之劍殺死我和巴巴斯，然後用您的金樹芽孢將蝕影之樹轉化成您的小節金樹，然後趁機用聖納拉法杖捏爆蝕影的意誌，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卡拉威庫斯·維爾的想法，除了一些細節上的小差異，大致和吳塵預料的一樣。

這也是卡拉威庫斯·維爾和魔犬巴巴斯不請自來的原因。想要既徹底抹去蝕影的意誌，又吞噬掉蝕影的神性，領主大人的金樹芽孢和發條女神·阿努凡納希的聖納拉法杖缺一不可。

當然，作為喜歡在契約中暗設隱藏條款，玩弄與他簽約的凡人的狡詐魔神。領主大人不可能不多長個心眼。

這裡領主大人記起了一則有關卡拉威庫斯·維爾麵具的著名故事：說一位出身名門的女士阿瓦利亞（Avalea）。在她還是個孩子時，被一名惡毒的仆人嚴重毀容。阿瓦利亞與卡拉威庫斯·維爾進行黑暗交易並得到麵具做回報。雖然麵具並未改變她的外貌，但阿瓦利亞突然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和愛戴。在與一位同樣出身名門的男爵結婚一年零一天後，卡拉威庫斯·維爾毫無征兆的收回了麵具。儘管懷上了孩子，阿瓦利亞還是被逐出男爵的家庭。直到二十一年零一天後，阿瓦利亞的女兒殺死男爵為她的母親複仇。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剛纔領主大人和卡拉威庫斯·維爾達成的約定，絕對不會如領主大人想象的那樣“美好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