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 第1章 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頂層包廂與夜店尚未連通。將慶功會交給元大班打理。趕在夜店歇業前，吳塵再由空中懸廊返回主基地，穿越後門營區，抵達夜店一層大廳。寧願繞行也要確保基地萬無一失。

先去搖鈴：“這輪酒我請（Drinks

on

me）。”

“乾杯——”酒客紛紛舉杯。等看清是夜店老闆，又剛剛觀看完賽況的酒客們，立刻轟動。

搖鈴請酒的風俗，玩家都懂。

“這輪酒我請”也就是“Drinks

on

me”，如果玩傢俬下跟某人說這句話，就表示這頓酒他請，等同於請客吃飯。但如果在酒吧公開說“Drinks

on

me”，並不是給所有人買單請注意，而是給每人額外加一杯酒。具體是什麼酒，可以先和吧檯約定，但約定俗成都是酒館常用酒水，不會很貴。這是重要的一項酒吧禮儀。當然，如果不是常來常往的熟客，不建議冒然請一輪酒。因為很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請坐，0326。”義體醫生見吳塵捧杯走來，急忙起身迎接。

“謝謝，0717。”吳塵應邀落座。

“恭喜一夜成名，夜店必將大火。”義體醫生目露豔羨。試想千米摩天樓上隨處可見的招租廣告，就知道玩家們生活都不易。衣食住行，吃穿用度，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從劇情碎片中獲取。如果不是9999幣傳來香格裡拉秘境，吳塵現在還要為養活基地而傷腦筋。

“誤打誤撞，僥倖而已。”吳塵實話實說：“本想著能完賽就是勝利，結果跑進了前三。對了，今晚能交易嗎？”

“當然。”義體醫生等的就是這句：“卡牌我已隨身帶來。”

“好的。”吳塵衝任時菲的代理機器人卡座說道：“一起。”

“好。”義體醫生也鬆了口氣。有中間人擔保的交易，對玩家而言是再穩妥不過的了。作為基地的主人，吳塵顯然是照顧到義體醫生的擔憂，纔有這看似的多此一舉。

“恭喜你吳塵。”中間人專屬卡座，遠程接入的任時菲先行含笑起身。

“僥倖，僥倖。”按照慣例吳塵和義體醫生分坐在中間人的左右手邊。

“這次要交易什麼？”任時菲笑問。

“4張3星賽博蜘蛛精交換410cc永生之泉。”吳塵交出裝著一壺永生之泉的閃卡。

“對。”義體醫生連忙取出4張3星賽博蜘蛛精。

任時菲入手鑒定真偽，隨即交叉雙手：“入手無悔。”

“無悔、無悔。”義體醫生搶先將閃卡接過。顯然在他心裡，410cc永生之泉的價值，遠超4張三星賽博蜘蛛精。這也是吳塵所樂見。

“無悔。”吳塵從中間人手中將4張賽博蜘蛛精取回。

“交易達成。”中間人笑著放手。

“多謝，0326。”義體醫生急不可耐，隨即告辭離開。

“不用，0717。”吳塵起身相送。

“聽說你要新開一家旅店。”任時菲並冇有斷開遠程鏈接。

“對。”吳塵笑答：“八腳膠囊旅店。”

“所以，這4張賽博蜘蛛精卡，是為開店準備的？”任時菲又問。

“冇錯。”吳塵目視吧檯調酒師春春：“共計五人。”

“天下第二女妖精。”任時菲笑言：“0326，看不出你還深諳經營之道。”

“冇辦法，身處破碎之地，唯有努力求存。”吳塵說的是心裡話。

“都一樣。”說話間，迎來夜店晚場大秀。

知主君駕臨，參加晚場大秀的夜店女郎尤其賣力。

一舞作罷，人聲鼎沸。

任時菲似有感而發：“‘東城漸覺風光好，縠（hú）皺波紋迎客棹（zhào）。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鬨。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

“信步東城春光一路漸好，皺紗般的水波上船兒慢搖。條條綠柳在霞光晨霧中輕擺曼舞，粉紅的杏花開滿枝頭春意妖嬈。總是抱怨人生短暫歡娛太少，怎肯為吝惜千金而輕視歡笑？讓我為你舉杯奉勸斜陽，請留下來把晚花照耀。”吳塵輕聲笑道：“宋祁《玉樓春·春景》。”

目視吳塵，任時菲眼中似有星光閃耀：“保重，0326。”

“再會，0427。”吳塵目光清澈見底。

“主人？”智腦將這首詩完全理解後問道：“感歎‘春光無限好，隻是近黃昏’，詩人借景抒懷，與此次此刻的夜店，又有什麼關聯呢？”

“一個‘晚’字，已道儘其妙。謂‘尾聲’是也。夜店晚場大秀後，也就進入營業時段的尾聲了。”吳塵言簡意賅，這就是大玩家的底蘊。

“比如，相見恨晚？”智腦又成長了。

“咦？”吳塵微微一愣又灑脫一笑：“也可以。”

曲終人散，酒客意猶未儘，起身離去。今晚的營業正式結束了。

“主君。”將夜店交由機器人女侍者和無人機收拾打理，三氏蜘蛛精紛紛聚攏到吳塵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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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春。”吳塵一聲輕喚。

“妾在。”調酒師急忙近前。

“八腳膠囊旅店，明日營業。”吳塵笑道：“就交給你和四位新人打理。”

“新姐妹何在？”調酒師喜不自禁。

“在此。”吳塵將4張卡牌展示在眾人麵前。

“無有洞府，皆是野生？”

“似亦非出我盤絲洞一脈。”

“不知姓甚名誰，仙鄉何處。”

“隻需一瓢飲，當可升為4星。”

見一群女妖精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吳塵急忙打住：“先將幾人釋出，一問便知。”

“主君明見。”女妖精異口同聲。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有說有笑入主基地，穿過後門營區，抵達紅色電話亭內。

堪比會展中心的內部空間，隔絕一切紛擾。吳塵總覺得，這裡纔是他和所有女伴真正的容身之所。自從補全規則所缺，內部空間所有女伴都可使用，唯有被橢圓全息幕（Hologram

curtain）圍攏的全息桌，隻有吳塵和操作員艾伊有通行權限。

全息幕的組成結構，很像基地防火牆的升級版，又像是可以人機互動的偏導護盾。又或者簡單來說，是一堵帶有全息互動功能並可任意調節緻密度還能開任意門的“透明的空氣牆”。冇有吳塵的允許，誰都無法突破這堵透明的幕牆。

不久之後，被同樣授予操作員權限的基地議員們，能自由通行幕牆，被尊稱為“全息桌女士”。

插卡前，先將四張賽博蜘蛛精卡平攤在全息桌上，由操作員艾伊進行預檢。確定無誤，再依次插入讀卡器，成為第50、51、52、53，專屬卡牌。

很快，四位賽博女妖，顯像在全息幕上。任意門隨之開啟，四姐妹一步走下幕牆，抵達全息桌旁。

“北海蛛兒、彩千千、崔真真、絡新婦、拜見主君。”非出盤絲洞一脈的蜘蛛精，眉心處的骷髏之握印記一閃而逝。這是專屬卡牌的規則延續。

“諸位免禮。”從元大班手中接過一瓢飲，吳塵笑道：“先滿飲此杯。”

瓢中靈氣四溢，正是生命之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