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 第1章 鼓鬼之術

“且看後事如何。”見樓下女鬼一擁而上，爭先報名。右護法夏侯瑛旋即打定主意，以動製靜。

之所以爭先搶後，是因為每次名額都很有限。眾人居高俯瞰，隻取前10名，正符合“十天乾”之數。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二樓雅座之所以無人，也正因為所有女鬼都擠在樓下。想要第一時間簽名畫押，拔得頭籌。

少頃，莊夫人入室為眾人添杯。

公主軍師李惠欣趁機問道：“今夜何人入選？”

“公子恕罪，奴家亦不知堂客底細。”女鬼登記住店多用化名，莊夫人確實不知底細。若非有吳塵千裡傳音，三人亦難知詳情。

“無妨。”公主軍師李惠欣笑道：“道長又客居何處？”

“公子且看。”順著莊夫人的目光，隻見一道金光自後堂射出。在女鬼頭頂旋轉數圈，搖身一變成一麵巨鼓，砰然墜地。

巨鼓之大，堪比舞台。

“呔！”伴著一縷青煙，黑羊精老道閃亮登場。

淩空翻起一連串的筋鬥，穩穩落在鼓麵正中。

“咦？”公主軍師李惠欣看得真切，這黑羊精老道似乎並無異樣。冇有被老和尚的禿筆“越描越黑”。

“楊道長素有神通。”莊夫人對這位黑羊精老道卻是知根知底：“多年前，他便在北屯堡軍中，為擊鼓力士。”

“‘聞鼓則進，聞金則退’。”左護法賽小菁自然通曉軍中之事。

“後卸甲歸田，雲遊四方，出家修行。學成又重返北屯堡築觀至今。”莊夫人幽幽說道：“日前‘天降紫鬥，三界混沌’，幸賴楊道長施法，保一方平安。”

“原來如此。”和左護法賽小菁四目相對，右護法夏侯瑛如何能不醒悟。所謂“懸羊擊鼓，餓馬提鈴”。黑羊精老道便是北屯堡擊鼓懸羊。機緣巧合，得道化形。至於有無高人點撥，唯有黑羊精老道心知肚明。

“仙緣”這件事，全憑個人造化。

事實上，黑羊精老道也並非邪魔外道。收厲鬼樂娘為徒也是心懷憐憫，不忍見她死不瞑目。後知曉樂娘潰濫用法術，害人害己。亦出麵收服。可惜一時不察，被樂娘背刺身亡。一朝道行散儘。

卻有“天降紫鬥，三界混沌”，劇情入侵，衍生畸變。助他逆天改命。

然而畸變必須剪除，否則萬事皆休。

須知楊道長是修道的黑羊精，如今卻轉投佛門。反常則妖，其中必有妖異。

“為何他身無煞氣？”下意識看了眼暗淡無光的混元金丹，公主軍師李惠欣不禁疑道。

隻要被入侵感染，輕則灼痕上身，重則扭曲畸變。正如觀音殿中那頭混元屍魔，就是重度感染的劇中人。然而嵌在獨孤九劍劍柄處的混元金丹卻遲遲冇有點亮，所以三人一時半會還看不出黑羊精老道的破綻。

“且看他如何施為。”右護法夏侯瑛凝神戒備。

“也罷。”所謂“既來之，則安之”。公主軍師李惠欣索性看他如何表演。

“名列前茅者，且站上來。”黑羊精老道頤指氣使，頗多世外高人風範。

今晚如願入選的女鬼，紛紛飄上鼓麵。圍繞黑羊精老道，自覺的站成一圈。

“‘孫卿子曰：將死鼓，禦死轡。’”黑羊精老道以腳尖輕觸鼓麵，鼓聲漸起：“《司馬法》記有七鼓之法：‘鼓旌旗，鼓車，鼓馬，鼓徒，鼓兵，鼓卒。’修行之人，亦有七鼓之術：‘天、地、神、仙、人、妖、鬼’。今夜，貧道便傳爾等‘鼓鬼之術’。交通陰陽兩界，助孤鬼遊魂早日超生。”

“‘繪聲繪色’，‘筆斷意連’。”回憶起臨來時吳塵的話語，公主軍師李惠欣靈光一現：“老和尚的禿筆，不僅能繪色，還能繪聲。”

“正是如此。”右護法夏侯瑛也想到了。

“貧道隻操演一遍，爾等切記。”說罷，黑羊精老道飛身而起，落地後腳尖輕點，又彈上半空。如此反覆，一邊淩空變換身形，一邊腳尖下擊鼓麵，催動鼓聲隆隆。一時陰風陣陣，乾坤震盪。

圍成一圈的女鬼，有樣學樣。也隨黑羊精老道上下翻飛，金蓮擊鼓。

“瞧。”公主軍師李惠欣目視悄然點亮的混元金丹：“有煞氣。”

“且看妖道如何遮掩。”右護法夏侯瑛輕撫劍柄，蓄勢待發。

“好。”公主軍師李惠欣旋即取如意寶珠在手，念動法咒。隻見環環相扣的鼓波疊浪之下，正有一股股煞氣潛伏其中，隨振波悄無聲息侵入女鬼體內。

藉助公主軍師李惠欣的“眼線”，吳塵也親眼得見。感覺就像是給橡膠娃娃充氣。隨著越來越多的煞氣被鼓聲推入，女鬼肉眼可見的“沉重”起來。不再如無根浮萍，隨風擺盪。反而越發覺得腳踏實地，充實之感油然而生。女鬼們不疑有他，越發舞動身姿，擊“鼓鬼之術”。

“我有些明白，老和尚那支禿筆為何‘越描越黑’。”公主軍師李惠欣，似有所悟。

“化整為零，眾家分潤。”吳塵千裡傳音，一語道破：“因畫壁感染畸變，禿筆老僧遂將煞氣化整為零，分散給界中一乾人等。於是，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怪不怪。正因被‘繪聲繪色’，‘筆斷意連’，蘸滿界中煞氣。”

“主君，煞氣入體，灼痕必出。”左護法賽小菁如何能坐視不管。

“動手。”吳塵一聲令下。

“妖道住手！”左護法賽小菁飛身而下。

“哼！”黑羊精老道冷笑一聲，不減身形：“早知爾等不懷好意。”

說罷雙腳重重下擊。

“咚——”鼓聲大作。

陣陣音波激盪，化作無數鬼手，抓向獵妖門左右護法。

右護法夏侯瑛驅動獨孤九劍，劍氣如虹，將鬼手悉數絞殺。反觀左護法賽小菁卻陷重圍苦戰。手中甲元神斧大開大合，縱橫捭闔，卻擋不住陰柔鬼爪，綿綿不絕。便是手中戰斧斧頭亦被捏出叢叢爪印。

眼看招式用老，險象環生。左護法賽小菁一聲嬌叱，雙手左右力分。長柄戰斧竟一分成二，變成兩把短柄斧。

舞動旋風雙斧，斬斷繞身鬼爪。左護法賽小菁反轉手柄，左右斧背重重相擊。

“咣——”一聲巨響，如大呂洪鐘。五行內丹，金光爆射。十萬火線並起，萬道金光迸發，將漫天鬼爪統統燒成灰燼。

看了眼印上無數鬼爪印的斧刃，左護法賽小菁飛身而起，雙斧力劈華山，直取鼓上黑羊精老道：“妖孽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