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祖 第十九章 莫予赫自爆

“天狐老弟，姓莫的受我一擊，受傷不輕，你我隻需將其拖住，他必死無疑。”

“不錯。你我兩家所有黃霄境之人全力圍攻此人，餘人全部散開，防他飛遁。”

“嗯。此賊困獸之下，絕不會輕易就範，所有人都全力以赴，多加小心！”

當下，瓔不離和秩天狐議定對付莫予赫之策，並各自吩咐族中之人。兩家明爭暗鬥多年，此時麵對共同之敵，竟是相當默契。

而莫予赫置於如此隻境，已是心生絕望。他自恃修為遠超眾人，心中多少對瓔秩兩家心懷不屑，但絕冇想到，若論狡詐，瓔秩兩家卻絕不在他之下。

剛纔他對付秩家之時，為防不測，一直未出全力，現在卻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瓔不離的一掌，確實讓他受傷不輕，此時要麵對數名黃霄境強者的圍攻，絕對凶多吉少。

而且，瓔不離、秩天狐兩人老奸巨猾，讓族人散開，他即便飛遁，傷重之下也不及遠，很快就能被追及，並再次被圍攻。這樣一來，他竟好像已無活命之機！

“冇想到我莫予赫搏風逐浪一生，竟會在這裡翻船。很好！”莫予赫唇齒間滿是鮮血，臉上兩道長長傷疤也如蜈蚣一般，猙獰蠕動，咬牙道：“今日，我即便身死，也絕不讓你們好活！”

瓔不離和秩天狐一聽都是凜然。

這話絕對不假。青霄亞境的強者，即便身負重傷，也絕不可小覷。況且，莫予赫要做垂死之掙，說不定反會爆出遠超平常的戰力。隻是現在，所有人都已經無路可退，隻有拚死一途。而這也恰恰是古雨所期待和造成的，可以說古雨完全就是現在這局麵的背後推手！

想到此節，瓔秩兩人不由均是再次心中巨震，但他們還能怎麼樣？

“廢話少說，反正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瓔秩兩人同聲喝道。

“那便成全你們！”莫予赫獰笑一聲，身周空氣猛然暴動，原本縈繞於周身的青黃色光芒瞬間無限接近於青色，那青狼虛影頓時再現。

“青狼卷地！”

莫予赫知道，此時已是生死關頭，絕對不容他再有絲毫保留，所以一出手便是他的最強攻擊。

就見，一個鬃毛直豎、獠牙閃爍的青色狼首猛然出現在莫予赫身前，仰天厲嘯一聲之後，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向瓔秩兩家眾人衝去。而其衝擊之下所激起的氣浪，便真如卷地的疾風一般，將其身前所有的一起都衝飛開去！

這一下，頓時令瓔秩兩家所有的人駭然失色。他們冇想到，莫予赫重傷之下，竟然仍能施展出如此強的攻擊。

“結合禦之陣！”瓔不離、秩天狐大叫。

瓔、秩兩家畢竟也算傳承悠久，族中也曾出過中元天的強者，自然也有一些獨到的對敵之法，以陣合力便是其一。

這陣對敵並無多大的攻擊之能，但卻能將組陣之人的防禦之力大幅提高。隻不過，每次結陣必然會耗儘其中一人體內所有紫元，令其徹底喪失戰力，算是未及傷敵先損自身。所以，不到危急之時，這陣絕不會輕易施用。

瓔秩兩家皆懂此陣，想來也是當年交好之時，互通有無之故。現在更是不約而同同時施用，也足見莫予赫這一記“青狼卷地”威脅之大。

“轟轟。”

瓔秩兩家合禦之陣甫一結畢，便聽音爆之聲轟然響起。這巨響直如雷公擊鼓，震耳欲聾。而伴隨這轟鳴，如驚濤駭浪般的衝擊之力也瞬間盪開，不但激起無數土石，更捲起眾多身形。這些身形無不口中慘呼，鮮血直噴。

古雨原本離戰圈隻有十數丈，瓔家眾人加入之後，他便悄然又後退了數丈，以他的“鬼精”心術，自然知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但饒是如此，衝擊之力襲來，仍令他如一片破布般又向外飛出數米。好在，這衝擊之力波及到他時，已基本力竭，所以，他倒隻是重重摔了一下，並未受到什麼內傷。

直接受了莫予赫這一擊的瓔秩兩家眾人，便冇有古雨這麼“幸運”了。衝擊之力散去，兩家之人包括瓔不離秩天狐在內的所有黃霄境強者都倒伏在地，唇角溢血，眼中駭然。

“就憑你們這些螻蟻之輩，還想殺我？”莫予赫桀桀怪笑，周身殺氣瀰漫，一步步便向兩家之人走去，“老夫殺爾等便如屠狗！”

“青霄亞境竟真有這麼強大？！”兩家之人相顧失色，原本想著借莫予赫傷後圍殺他的想法，現在就好像白日夢一般。而這種情形之下，另一個極其現實的想法便同時湧上眾人心頭：逃！

“不要被他嚇住，這姓莫的不過虛張聲勢，他纔是苟延殘喘！”

這時，有人突然叫道。

這人總是在關鍵之時令人心驚肉跳，此時還不例外。而這人，除了古雨，還會有誰？

“小雜碎……”莫予赫抬眼看向古雨，眼中突然浮現出複雜無比的神色。他現在才發現，似乎這小子纔是他今日處境的罪魁禍首。離間、收買、引誘、脅迫，此子竟將他和瓔秩兩家玩弄於股掌，實在令他難以置信。而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此子還是一個根本毫無修為的廢物！

猛然，莫予赫噴出一口鮮血，渾身的殺氣瞬間消失，那奪人心魄的眼神也迅疾黯淡下去。

“連我隻是虛張聲勢都看出來了，難道這小子竟是上天派來收我的麼？”莫予赫癱倒之時不甘低望向古雨，心中卻湧上如此念頭。

“這傢夥果然是強弩之末！”

瓔秩兩家之人見莫予赫突然氣勢全無，卻都振奮起來，紛紛起身。隻有瓔不離和秩天狐不約而同地看了古雨一下，又對視一眼，心中俱是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而古雨此時不動聲色，內地卻是暗道一聲僥倖。

說起來，其實這次還真不是古雨見微知著，洞若觀火。莫予赫凶悍一擊，令瓔秩兩家之人心聲寒意，鬥誌全無，這顯然不是古語所樂見的。

古雨所希望的自然還是三方鬥個徹底，鬥到生死相見。所以，他纔會突然大喊出聲。目的不在於揭穿莫予赫，而隻是想讓瓔秩兩家不要過於膽怯。未曾想，這卻恰巧揭穿了莫予赫。

當然，這倒也並非完全蹊蹺。莫予赫本就身受重傷，要想逃出生天，唯一的機會便是以無與倫比的氣勢鎮壓住瓔秩兩家，然後擇機而逃，所以他纔不惜耗費全部力量打出最強一擊。這一擊令瓔秩兩家徹底喪失鬥誌是事實，莫予赫自己也傷重至再無一絲出手之力同樣也是事實。就是在這種情形之下，莫予赫被古雨突然叫破，心中那一直提著的一口氣便即鬆懈，所以便再也支撐不住。

“哈哈，看你還如何猖狂。”瓔秩兩家之人再次將莫予赫圍上。

“修道之人本就九死一生，我莫予赫今日身死道消也冇什麼。嗬嗬。”莫予赫此時癱坐在地，慘然而笑，道：“不過你們以為，殺了我你們就真的不用付出什麼代價嗎？”

“你不過一個宗門棄徒，死在這神鵲山中，人鬼不知。難不成我們還怕你找人尋仇不成？”秩擎蒼奚笑道。

莫予赫搖了搖頭，並不迴應。

然而，就在莫予赫搖頭間，他蒼白枯瘦的雙頰之上卻再次湧上一股血色，這血色濃鬱之至，簡直欲滴。隨即就見他原本削瘦的身軀瞬間膨脹，眨眼之間便漲大如球。

這一變化頓時令所有人錯愕萬分，一時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秩天狐也自詫異，不過，片刻之後，他卻猛地意識到什麼，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恐電閃般襲來。他驚聲尖叫：“自爆！”

修道者進入中元天之後，體內可結紫金之丹。紫金之丹為修道者畢生精華所在，丹破人亡，人亡丹化，乃是中元天之上修道者最為緊要的所在。

傳說，修道者可自行引爆體內紫金之丹，爆發出強力無匹的威能，而與敵同歸於儘。不過，自爆金丹雖有奇威，但卻絕少有人使用，因為一旦自爆金丹，不僅意味著身死，更意味著自身魂魄也徹底消亡，再無生命的流轉之機。

天地萬物皆是蘊紫氣而生，雖分屬不同，或人、或獸、或靈、或魂，但卻都能在天道之下相互輪轉。譬若人獸身亡，魂魄卻生，這魂魄雖冇有了人獸生前之意識，但卻也算留下了人獸生前之跡象，就如父生子，子雖非父，但卻血脈相傳。

所以，修道者即便身死，通常也不願徹底毀掉自己的魂魄，因為不管這魂魄最終歸於何處，人們心理之上總感覺自己尚有所存。

是以，世間自爆金丹之事絕少，基本屬於奇聞異錄之說。況且，莫予赫真正的境界也根本冇有達到青霄之境。所以，瓔秩兩家之人壓根冇有防備這莫予赫竟會有自爆一法。

其實，莫予赫也確實冇有紫金之丹可爆。他現在自爆的不過是他初步凝成的丹雲而已。不過，即便隻是丹雲，也足以對瓔秩兩家之人造成重創！

秩天狐想到此節，立即大吼一聲，掉頭便逃。而其餘眾人也瞬間明白過來，俱是倉皇轉身。然而，為時卻是已晚。

一波遠比莫予赫施展“青狼卷地”之威大得多的衝擊之力猛然爆出。連遠在數十丈之外的古雨也瞬間感到重擊。他隻覺喉頭一甜，似乎噴出了一口鮮血，然後飄蕩之感襲來，接著便是一陣暈眩，再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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