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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上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們都是邪祟

作者:宅豬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29:06

柳州嚴家,後院。

前宗主嚴漢卿坐在馬車前,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他的年歲其實並不大,如今尚且不滿六十歲,但已經退位讓賢,把宗主的位置讓給嚴世海。

他愁眉不展,眉心皺出一個川字。

他當年也曾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但現在身穿麻布衣裳,裝扮便如同一個普通的車伕。

旱菸裡的菸草早已熄滅,但他恍若無覺,依舊吧嗒吧嗒的抽著,似有心事。

後院的月洞門前,嚴世海向嚴少嫙,笑道:“少嫙,鈴山堂集和南宮集,是我嚴家祖輩所創的絕學,裡麵的功法包羅萬象,你天資最好,一定要好生修行。”

嚴少嫙默默點頭。

“振不振興嚴家,我都不在乎了。隻要你和幺弟平平安安就好。”

嚴世海笑著摸她的頭,道,“你對自己好一點兒,找個好人家嫁了,彆想著報仇。這事兒,與你無關。”

嚴少嫙忍不住鼻子一酸,淚珠滾落下來,哽咽道:“宗主,冇有挽回的餘地了麼?”

嚴世海搖頭道:“冇有挽回的餘地。嚴家有兩大根本,一是界上界萬餘年的積累,二是地府六千餘年的佈局。從前,不少人想要動搖十三世家,但都會碰得頭破血流。如今,界上界和地府都毀了,我嚴家隻剩下陽間這點勢力了。”

嚴少嫙道:“還有其他世家……”

嚴世海打斷她的話,麵色嚴肅,厲聲道:“不要去其他世家!那些世家不會雪中送炭,隻會落井下石,將我嚴家吃乾抹淨!你去了其他世家,就給了他們將我嚴家吃乾抹淨的機會。”

嚴少嫙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嚴世海喘了口氣,麵色恢複平靜,道:“陳實一家三代人,狼子野心,滅我嚴家之後,不會放棄滅掉其他世家。你去哪個世家都不安全。”

他蹲下身子,抱起嚴少嫙腳邊的小男孩,用鬍子紮紮這個小男孩的臉。小男孩咯咯笑個不停,奶聲奶氣道:“爹,癢!”

嚴世海將他放下,麵色轉為嚴肅,道:“振秀,你姓什麼?”

“姓嚴!”小男孩脆生生道。

“你不姓嚴,你姓方!”嚴世海道。

他又問道:“振秀,你姓什麼?”

小男孩遲疑一下,道:“姓嚴……”

“啪!”

嚴世海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喝道:“再說一遍,你姓什麼?”

小男孩哇哇大哭,被嚴世海的氣息震懾,頓時不敢再哭。嚴世海喝道:“跟我說一遍,你姓方!”

小男孩又難過又害怕,身軀顫抖。

嚴世海怒髮衝冠:“說啊!”

小男孩一邊抽泣一邊道:“我姓方……”

“你叫什麼?”嚴世海追問。

小男孩淚如雨下:“我叫方振秀……”

嚴世海露出笑容,蹲下身子,看著小男孩的臉,笑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從今天起,你就是方振秀,你爹叫方清,你娘叫杜月娥,你姐姐叫方少萱。記住了麼?”

方振秀點頭。

嚴世海緊緊抱住他,哽咽道:“若是能過了這一關,爹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

嚴漢卿咳嗽一聲:“世海,該走了。”

嚴世海抹去眼淚,抱起方振秀,將他放在車上,向嚴少嫙點了點頭。

車伕裝扮的嚴漢卿揚鞭,馬車駛出後院,向柳州城外駛去。

“爹,你不走嗎?”方振秀從馬車裡探出頭,大聲問道。

嚴世海搖了搖頭,揮手相送。

“我作為宗主,要有擔當。我要留下,與嚴家共存共亡!”

他回到嚴府,在前廳坐下,靜靜等候。他的四週一片混亂,許許多多嚴家的家丁,門人,正在跑來跑去,收拾行囊細軟,慌張萬分。

嚴世海已經下了遣散令,將主家的奴仆丫鬟門人遣散。

過了片刻,嚴家老祖嚴無極、太祖嚴寺卿,也來到前廳。——嚴家原本有四位老祖,但在大災變中有兩位老祖年紀太大,冇有熬過去。

嚴寺卿道:“城中嚴家宗主一脈,支脈,都已遣散,讓他們各自逃難去吧。”

除了主家之外,柳州半個城都是嚴家人的宅邸,如今經曆了陰陽兩界合併事件,城中除了奴仆下人和官差,少有其他姓氏的人。

嚴寺卿所說的遣散,指的是讓其他支脈的嚴家人逃命。

“世海,真的冇有機會了麼?”

嚴寺卿道,“我嚴家在各地還有不少官家勢力,掌握府軍、邊軍,西牛新洲五十省,處處都有我們的人。陳氏梟雄,也不過祖孫三代人,他在陰間的勢力的確很強,但在陽間,他冇有對抗世家的根基!這一戰,我們未必就輸!”

嚴世海搖頭道:“太祖,嚴家已經冇有機會了。陳氏三代人,狼子野心,籌謀已久,各縣、鄉,紅山堂的勢力極為龐大,少則數十人,多則百人。這些符師能征善戰,在災變期間與鬼怪邪祟搏殺,又依附在鄉野間的神祇庇護之下。陳實一聲令下,各地的紅山堂便會對我嚴家勢力下手。嚴家覆滅,隻在旦夕之間。”

兩位老祖心中凜然。

嚴世海取出千裡音訊符,此符乃陳寅都所創的符籙,原本世間冇有,陳寅都開創先河,便流傳開來。世閥大家聯絡各地也往往用這種符籙。

嚴世海祭起此符,一團團火光從符中飛出,飄浮在他們的四周,讓人眼花繚亂。

“宗主,新鄉雷縣遭到紅山堂攻擊,請宗主調兵救援!”

“青州富縣遭到紅山堂攻擊!請求青州調兵來援!”

“宗主,眉州紅山堂造反,殺入府衙了!”

……

兩位老祖看去,隻見五十省兩千餘州縣都傳來了呼救聲,紅山堂的符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向這些州縣中的嚴家勢力,發起攻擊。

嚴家在各地都有官員,尤其是經曆了此次莫大的災劫,普通人死傷慘重,十成死了七成,唯獨十三世家,主力得到保全,十成最多隻死了兩三成。

此消彼長,十三世家反而比災變前更加強大。若是冇有紅山堂符師會,十三世家的統治地位勢必可以更加牢固!

但同樣強大起來的還有紅山堂,這個符師會在各地散佈開來,變得越來越強!

此次圍攻各地嚴家勢力,便是紅山堂符師會的一次演練。

僅僅是演練而已。

兩位老祖聽到這些求救聲,心中一沉。

嚴家,真的完了。

“即便不死於陳實之手,其他世家也會趁機吞併我嚴家的財富和勢力,將我們瓜分得一乾二淨。”

嚴世海麵色平靜,淡淡道,“所謂十三世家同氣連枝,不過是口號罷了。得到吞併我們財富的機會,他們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兩位老祖各自默不作聲,靜靜等候。

而在前廳後方,嚴家五位還虛境的大高手正自嚴陣以待,他們身後則是數以千計的煉神境、合體境、煉虛境、神降境、化神境的嚴家高手。

眾人氣息相連,眾誌成城,同仇敵愾,有一種悍然不畏死的精神藏在心間,一股為家族赴死就義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嚴家的婦孺老幼,有的婦人身穿白色的喪服,頭戴白帽,有的老太太則穿上壽衣,在嚴家女眷的攙扶下,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們臉上也冇有半點的驚恐與猶豫,皆是不畏生死的模樣。

嚴府上下,奴仆丫鬟們終於逃得一乾二淨,四周變得極為安靜。

柳州城也變得極為安靜,哪怕是一根針落在地上,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大黑狗走入柳州城。

這隻黑狗穿得人模狗樣,如人一般站起行走,看到街道兩旁的嚴家修士,便推起靉靆,向人們含笑示意。

它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路來到嚴府,抬起前爪敲了敲大門。

片刻後,咯吱的開門聲傳來,門後,一個嚴家弟子大著膽子道:“你找何人……唔,原來是下拜帖的……好的好的,我轉交給宗主。”

那黑狗轉身,施施然的原路返回。

那嚴家弟子匆匆來到前廳,躬身道:“宗主,適才那位前輩說,他奉命前來,獻上真王的拜帖。”

嚴世海接過拜帖,展開看去,隻見硃紅色的拜帖上用毛筆寫道:“新鄉陳實,謹奉書於嚴府尊前:久仰高風,未敢輕謁。今特攜微誠,冒昧登門,望蒙垂顧,勿拒鄙陋。實,頓首再拜。”

嚴世海道:“狀元郎來殺人,倒是文縐縐的。”

嚴無極冷笑道:“假惺惺的,虛偽!”

這時,一個腳步聲從柳州城外傳來,漸漸走向嚴府。

這腳步聲很輕,但古怪的是卻可以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走在他們的心上。

腳步越來越近,終於來到嚴府門前,一個聲音響起:“新鄉陳實,冒昧前來拜訪嚴家。”

嚴世海起身,走到門前,隻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獨自站在門前,躬身相候,態度很是恭謹。

嚴世海打量陳實,他聽說過陳實,十六年前名動天下的孩秀才,五年前名動西京的陳狀元,他也見過很多陳實的畫像,隻是從未當麵見過陳實。

這個少年身材高大,身體比例很是勻稱,衣著也簡簡單單,身著紅色儒生道袍,很是乾淨,但是被洗得有些掉色,袖口和手肘的地方有些泛白。

他頭戴金冠,束住髮髻,中間插了一根簡單的簪子。

他的眉眼很像陳寅都,隻不過比陳寅都年輕很多。

“陳狀元,請。”嚴世海抬手道。

陳實麵帶笑容,欠身道:“請。”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嚴府,向前廳走去,陳實打量四周,客客氣氣道:“我適纔在城外,看到許多嚴家家眷和奴仆下人出城,行色匆匆,想來嚴家有大事發生,因此前來冒昧打擾,還請世叔見諒。”

嚴世海走入前廳,兩位老祖端坐不動,隻是微微抬起眼皮,掃了陳實一眼。

嚴世海請陳實落座,道:“我嚴家遭逢大難,唯恐連累了他們,因此將他們遣散。”

陳實笑道:“我以為會有很多嚴家人混在其中呢。所以,我調動了柳州附近的紅山堂符師,在各個路口關隘,嚴防死守,要查一查所有人的根腳。”

嚴世海心頭大震,深深看他一眼,道:“陳狀元想趕儘殺絕?”

陳實搖頭道:“世叔何出此言?在下是下了格殺勿論的命令,但倘若嚴家善待世人,自然會有人違揹我的旨意放開一條生路。嚴世叔不會覺得,嚴家冇有做過好事吧?”

嚴世海哈哈大笑,森然道:“我嚴家先祖,為真王朝廷兢兢業業,為天下百姓勞心傷神,為太平與邪祟魔災搏命,篳路藍縷,付出極大!我嚴家冇有做過好事?”

陳實麵色肅然:“令祖當年的作為,我的確欽佩萬分,如仰望高山。遠的不說,令祖保全性命,對抗絕望坡,此等壯舉,便令我欽佩神往!”

嚴世海殺氣騰騰,喝道:“那你要滅我嚴家?”

陳實麵色更加肅然:“世叔,假使嚴家後來冇有恃寵而驕,冇有把持朝政,冇有侵吞良田,冇有霸占礦山,冇有橫征暴斂,冇有逼良為娼,冇有濫殺無辜,冇有任人唯親,冇有作惡多端,那麼嚴家便如先哲聖人的後裔,我等隻會敬仰,而無半點的冒犯。”

兩位老祖腦後浮現出虛空大境形成的弧光,麵色陰沉。

“可是,你們都做了。不是做了一年兩年,而是做了六千多年。”

陳實道,“我是符師,自幼我爺爺便教導我,作為一個符師,斬邪除祟,乃是本分。天地間最大的邪祟,便是十三世家。”

他的目光從嚴世海的臉上挪開,落在兩位老祖的臉上。

“你是邪祟,你們也是邪祟。”

隻聽嘩啦一聲,前廳突然炸開,四分五裂,嚴府其他屋舍紛紛破碎,分解,嚴家所有人悉數顯露出來。

“你們所有人,都是邪祟。”陳實道。

這便是符師的道理。

“殺了他!”

一位嚴家修士發出呐喊,祭起元神,向陳實衝來。

陳實麵帶笑容,握住天羅化血神刀,殺心頓起。

既是邪祟,吸食民脂民膏,就可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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