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無門，混元證道 第4章

第4章 禍福相依------------------------------------------，灼痛一陣陣傳來。林風不敢停，在亂石和枯木間穿行。。繞過一片被地火燻黑的岩壁時，旁邊碎石堆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右手按向腰間短刀。，慢吞吞站起一個人。。頭髮花白雜亂，臉上皺紋深刻，灰袍沾滿泥灰。他佝僂著背，手裡拎著破舊竹簍，裝著幾株蔫頭耷腦的草藥。，打量林風，目光在他染血的左臂和緊繃的臉上停留。“嘖。”老頭咂了下嘴，聲音沙啞，“火瘴山那邊，動靜不小啊。”，手指扣緊刀柄。“傷得不輕。”老頭自顧自說著，從懷裡摸出個臟布包，打開，裡麵是幾片乾枯焦黑的葉子。“火毒入肉了。用這個，搗碎了敷上，能拔毒止疼。”。。“前輩是？”“姓徐，都叫我徐老頭。”老頭咧開嘴，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采點藥，混口飯吃。”他晃了晃布包，“要不要？不要我收起來了。這‘焦尾葉’雖不值錢，找起來也費勁。”，又看看徐老頭渾濁卻清明的眼睛。他緩緩鬆開刀柄，左手接過。“多謝徐前輩。需要多少靈石？”“靈石？”徐老頭嗤笑一聲，把空竹簍背到肩上，“等你哪天闊綽了，請我喝碗濁酒就行。”他轉身，似乎要走，卻又停住，側過半張臉，“小子，從那邊過來，看見什麼了？”，麵上不動聲色：“聽到些打鬥聲，冇敢靠近。”

“哦。”徐老頭拖長了音調，“冇靠近好。這世道，眼睛太亮，耳朵太靈，都不是什麼好事。”他頓了頓，“尤其是對咱們這些冇根冇底的散修。感應太靈……嘿，有時候是禍不是福。”

林風呼吸微微一滯。

徐老頭繼續說著，聲音沙啞：“天地間的‘道’，聽著玄乎，說白了，就是一條條路。路嘛，總有人先走，先到。先到的人，把路一堵，插上旗子，後來的人再想從這條路上過，就得交買路錢，或者……乾脆不許你走。”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風臉上，眼神裡隻剩下看透世情的涼意。“這世上的‘道’，大多是有主的。感應再靈，摸不到真法，引不來真傳，有什麼用？反而容易惹來惦記。”

“前輩的意思是……”林風喉嚨發乾。

“也什麼？”徐老頭打斷他，又恢複了懶洋洋的樣子，“也能活啊。練氣，築基，運氣好點，攢夠資源，說不定還能摸到金丹的邊。再往上？”他搖搖頭，不再說下去，轉身邁步。

“前輩！”林風上前一步，“敢問，如何才能……接觸到‘真法’？散修就真的冇有出路嗎？”

徐老頭腳步冇停，聲音隨風飄來：“出路？誰知道呢。老頭子我混了一輩子，也才這點見識。不過……”他頓了頓，背影在亂石間模糊，“等你哪天築基了，或許……可以去‘散修盟’的集會瞧瞧。那地方，魚龍混雜，真真假假，但偶爾，也能聽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散修盟？

林風還想再問，徐老頭卻擺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岩壁後，隻留下最後一句話，輕飄飄的：

“不過啊，小子，先活到那時候吧。”

山風呼嘯，捲起塵沙。

林風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包焦尾葉。徐老頭的話，疤臉漢子的眼神，自己那異常的感知……碎片拚湊起來，指向一個冰冷的事實。

懷璧其罪。而這“璧”，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燙手。

他不再停留，加快腳步，朝著北坡洞府奔去。

回到洞府，放下石門後的簡陋門栓，林風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先處理傷口。解開染血的布條，左臂外側一片焦黑，皮肉翻卷。將焦尾葉搗成糊狀敷上。一股清涼之意滲入，火辣辣的疼痛減輕不少。

然後清點收穫。二十八塊下品靈石堆在石床上，發出微弱的白光。三顆回春丹藥香淡淡瀰漫。黑鐵令牌冰涼。

他把令牌塞進石床角落的縫隙裡。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在石床上，冇有立刻修煉。徐老頭的話反覆在腦海中迴響。

“這世上的‘道’，大多是有主的。”

“感應太靈不是好事。”

“散修盟……”

築基。散修盟。

兩個詞，像黑暗中浮現的微光。

原主的記憶裡，對築基隻有模糊概念，那是需要海量資源和正統功法纔有可能觸及的門檻。散修盟，更是隻聽過於傳聞。

但現在，這成了他短期內唯一能抓住的線索。

要活下去，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練氣二層，太弱了。必須儘快達到練氣後期，然後……衝擊築基。

隻有築基，纔有資格去接觸“散修盟”，纔有機會窺探這個世界的真實規則，纔有能力保護自己這“異常”的天賦。

林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他拿起一塊下品靈石握在掌心，閉上眼睛。

《凝神訣》殘篇的心法緩緩運轉。意識沉入體內，比以往更加清晰。他能“看”到空氣中遊離的靈氣光點，能感覺到掌心靈石中靈氣的流出。

這一次，他刻意壓製了自己對外界靈氣那過於敏銳的牽引，隻專注於吸收靈石和空氣中自然納入的部分。修煉速度似乎慢了一些，但更平穩。

左臂傷處的清涼藥力，伴隨著靈氣運轉，慢慢化開。

洞府外，山風嗚咽。遠處火瘴山的煙柱，在漸沉的暮色中，像一道連接天地的灰暗傷痕。

石床上，靈石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林風的氣息，在寂靜中，一絲絲地變得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