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十一篇 第2章

第1章 木靈問世------------------------------------------，靈氣激盪。一名身著暗紅錦袍、袍上繡著玄天仙宗標誌性雲紋的修士，正趾高氣揚地懸浮半空，聲音裹挾著靈力，滾滾傳入陣內：“青木門上下聽真！速速將那‘木靈’乖乖奉上！本大爺可保爾等滿門無恙，更可允諾爾等依附我玄天仙宗，從此不必龜縮在這窮鄉僻壤，受那清貧之苦！哈哈哈哈！” 正是玄天仙宗弟子朱無歡。他麵容帶著幾分刻薄，眼神輕蔑，彷彿眼前的小宗門不過是隨手可碾的螻蟻。，值守弟子蕭嶽麵色凝重，對身旁師弟雲白低喝道：“雲白，速去稟報大師兄！就說上次宗門大比上，那個炸爐丟儘顏麵的朱無歡又來了！此番堵門叫囂，索要什麼‘木靈’，恐是尋釁，請大師兄定奪！”“是，二師兄！” 雲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疾馳向宗門深處。，一道沉穩的青衫身影自山門內踏空而出，正是青木門大師兄牧野。他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煉丹師特有的沉靜，但此刻那雙溫潤的眼眸卻隱含銳利。他目光掃過朱無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道是誰在此聒噪，原來是朱師弟。怎麼，上次大比擂台之上，你暗動手腳欲壞我丹爐，卻弄巧成拙反噬己身，丹爐炸裂的滋味還冇嘗夠？養傷數月，看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今日又敢來我青木門前放肆？念在你師尊麵上，速速離去，否則……” 牧野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休怪我讓你再臥床靜養些時日。”，臉上青紅交加，惱羞成怒：“牧野！休得猖狂！今日你青木門大難臨頭！識相的，立刻跪地叩首三個響頭，再滾回去告訴你家掌門交出木靈！本大爺或可大發慈悲，饒你一條狗命！否則，頃刻間便叫你山門化作焦土！”“哦？踏平我青木門？” 牧野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原本溫和的乙木靈氣隱隱翻湧，“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在此大放厥詞？也罷，便讓我替你師尊管教管教你！”“哈哈哈哈！牧野，煉丹或許你還有兩下子，鬥法？” 朱無歡狂笑，眼中滿是鄙夷，“區區金丹，也敢在本座麵前亮爪牙？正好，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通體赤紅、彷彿有岩漿流淌的巨劍悍然出現！劍身甫一現世，周遭空氣瞬間扭曲，熱浪滾滾撲麵而來，地麵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黃枯萎！“天火蛇劍！五級上品法寶！大師兄當心！他不是剛從虛丹期晉級金丹一重嗎，怎麼現在竟然可以使用元嬰期的武器了！” 陣內觀戰的雲白失聲驚呼，心提到了嗓子眼。“太遲了！天火穿心，焚！” 朱無歡獰笑著，金丹靈力瘋狂注入巨劍。劍身嗡鳴，一條由純粹赤紅火焰凝聚、鱗甲森然的巨大火蛇咆哮而出！火蛇過處，空氣發出滋滋爆響，熱浪蒸騰，帶著焚儘萬物的恐怖威勢，直撲牧野！彷彿要將這膽敢挑釁的煉丹師連同他身後的山門一同化為飛灰！，牧野瞳孔微縮，卻無半分懼色。他雙手閃電般於胸前結印，十指翻飛如穿花蝴蝶，口中低喝：“乙木通玄，聚水生華！木法——藤龍縛仙！”！大地劇震！並非尋常藤蔓破土，而是十數道深碧近墨、粗如巨蟒、表麵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如寒冰般水膜的奇異藤蔓，如同沉睡的遠古蛟龍甦醒，瞬間糾纏絞合成一條威勢驚人的碧玉藤龍！藤龍昂首，龍睛乃是兩團幽藍的寒潭水精，龍口一張，噴吐出的並非龍息，而是一股凜冽刺骨的寒霧！——！！！！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反而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劇烈蒸騰聲！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如同蘑菇雲般升騰而起，瞬間籠罩了戰場。預想中木遇火焚的景象並未出現！那蘊含寒潭水精之力的藤龍，屬性早已超越尋常木行，水火相激，竟硬生生頂住了火蛇的焚燒！

“什麼？！不可能！” 朱無歡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碧玉藤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頂著烈焰與水汽的侵蝕，猛地撕裂殘存的火蛇軀體，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越距離，將朱無歡死死纏繞！碗口粗的藤蔓如同巨蟒絞殺，冰冷的水汽與強大的束縛力讓朱無歡靈力運轉瞬間滯澀！更讓他亡魂皆冒的是，藤蔓上竟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他體內的靈力正不受控製地被瘋狂抽走！

“呃啊！混賬！快！快給我砍斷這些鬼東西！” 朱無歡驚駭欲絕，朝著身後幾名早已嚇傻的跟班嘶吼。

那些嘍囉如夢初醒，慌忙祭出刀劍法寶，拚命砍向碧玉藤蔓。叮噹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但那覆蓋著水膜、堅韌無比的藤蔓上，竟隻留下道道白痕！

牧野立於半空，青衫在能量餘波中獵獵作響，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操控此術消耗巨大。他冷冷地看著掙紮的朱無歡，聲音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朱無歡，五行生剋之道，豈是如你這般淺薄？此藤生於鬼魅森林千年寒潭之底，木得水養，寒髓入骨。你的凡火，還有這些廢銅爛鐵，傷不了它分毫。奉勸你省點力氣，掙紮越烈，靈力流失越快。待你靈力枯竭，根基受損，恐怕就不止躺幾個月那麼簡單了。”

“牧野！你該死！！” 朱無歡目眥欲裂，羞憤交加，卻隻能徒勞地感受著力量的流逝。

啪啪啪……

一陣清晰的鼓掌聲突兀響起，打破了戰場的喧囂。一個身著紫金雲紋華袍、身形乾瘦的中年道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朱無歡身側。他麵容精悍，眼神銳利如鷹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彷彿與天地相合，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龐大壓力便瀰漫開來，讓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師父！師父救我！” 朱無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聲喊道。

“廢物！丟人現眼！” 中年道人，正是玄天仙宗首席長老孔仁，冷哼一聲，看也不看朱無歡。他目光如電，掃過牧野，帶著一絲審視和玩味。“不錯，後生可畏。五行相濟，用得巧妙。老夫當年在你這個年紀，怕也未必有此心智。” 他口中說著讚賞的話，眼神卻冰冷如霜。

話音未落，孔仁隻是隨意地朝著纏繞朱無歡的碧玉藤龍，輕輕一拂袖袍。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呈現淡金色的火焰流光一閃而逝。

滋啦——！

如同滾燙的烙鐵投入冰雪。那連元嬰法寶都難以損傷的碧玉藤龍，連同其上附著的千年寒潭水氣，竟在瞬息之間無聲無息地化為漫天飛灰！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冇有，彷彿從未存在過。朱無歡噗通一聲跌落在地，狼狽不堪，看向牧野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孔仁負手而立，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小子，你說得對。五行生剋，是道。但今日，老夫再教你一個道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技巧、屬性、取巧……皆是虛妄，不堪一擊。” 他話語中的“力量”二字，重若千鈞，壓得在場所有低階弟子呼吸一窒。

牧野心頭劇震，方纔那一拂袖帶來的恐怖威壓和毀滅性力量，遠超他的想象。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對著孔仁拱手，不卑不亢：“晚輩青木門弟子牧野，見過孔仁前輩。不知前輩縱徒在蔽宗山門前挑釁生事，所為何來？我青木門雖非巨擘，卻也非任人欺淩之地。”

“嗬，牙尖嘴利。” 孔仁嘴角勾起一絲譏誚，“老夫冇空與你做口舌之爭。去，喚雲木出來說話。” 他語氣隨意，彷彿在吩咐一個下人。

牧野眼神一厲，挺直脊梁，周身青衫無風自動：“前輩修為通天，晚輩敬重。但辱及師長，恕難從命！”

“嗯？” 孔仁眼中寒光一閃，一股沛然莫禦的威壓驟然降臨，如同山嶽般壓向牧野！“不知天高地厚！也罷，老夫便代雲木管教管教你！”

他並未動用朱無歡那柄天火蛇劍，隻是對著牧野，隔空虛虛一指點出！

三道凝練如實質、顏色近乎熾白的火蛇憑空出現！每一條都僅有手臂粗細，卻蘊含著遠比朱無歡那條龐大火蛇恐怖百倍的毀滅效能量！空間在這三條火蛇麵前都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第一條火蛇如同瞬移般，瞬間撞在牧野倉促佈下的靈力護盾上！

噗！

護盾如同紙糊般碎裂！牧野如遭重錘，胸口一悶，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青衫焦黑，氣息瞬間萎靡！

“大師兄！” 雲白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

然而，孔仁的攻擊並未停止！剩下兩條熾白火蛇在空中劃過刁鑽的弧線，帶著焚滅一切的死亡氣息，一左一右，朝著重傷倒地的牧野噬咬而下！速度之快，威勢之猛，讓所有救援都成了徒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哼！孔仁老兒，欺我青木門無人乎？！”

一聲威嚴的怒喝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整個青木山門為之震動！

轟隆隆——！

大地再次裂開，比之前牧野召喚的粗壯十倍、閃爍著古老青金色符文的巨型藤蔓破土而出，交織纏繞，瞬間在牧野身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藤蔓壁壘！那兩條熾白火蛇撞在壁壘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火光沖天，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緊接著，一條更加龐大、近乎百丈、通體如青金澆鑄、散發著洪荒氣息的巨龍般的藤蔓沖天而起！龍首威嚴，龍睛如兩輪碧綠的太陽！一個身著深青木紋道袍、麵容威嚴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道人，負手立於那巨大藤龍的龍角之間，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與腳下的藤龍融為一體，散發出鎮壓一切的磅礴氣勢！正是青木門掌門，雲木！

藤龍輕輕擺動龍首，朝著朱無歡等人方向噴出一口蘊含濃鬱生機的青氣。那青氣看似柔和，落在朱無歡等人身上，卻如同萬鈞巨力壓頂，將他們震得氣血翻騰，狼狽不堪地連連後退，眼中隻剩下駭然。

雲木的目光掃過被雲白扶起、正在吞服丹藥調息的牧野，帶著一絲嚴厲，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癡兒！平日裡眼高於頂，自以為同輩無敵。今日如何？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抬手一指，一根柔韌的藤蔓從巨藤龍身上探出，將重傷的牧野輕輕捲起，送到雲白身邊。“帶他下去療傷。”

“是，師父！” 雲白連忙攙住牧野。

牧野臉色蒼白，嘴角帶血，服下丹藥後氣息稍穩，慚愧地低聲道：“弟子…知錯。” 眼神卻依舊倔強地望向空中的孔仁。

雲木的目光這才轉向臉色陰沉的孔仁，聲音如古井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孔長老，彆來無恙。貴宗弟子在我山門前撒野，更欲傷我徒兒，此事，你玄天仙宗需給本座一個交代。”

孔仁看著那威勢滔天的青金藤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被陰鷙取代：“雲木！休要裝腔作勢！木靈之事，你心知肚明！今日若不交出，休怪老夫不講情麵！”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一柄赤紅羽扇，扇骨晶瑩如玉，扇麵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散發出絲毫不遜於雲木的恐怖威壓！分神期的靈力碰撞，讓天空都為之色變！

雲木立於藤龍之首，青袍在激盪的靈氣亂流中紋絲不動，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雲霄：“本座說過，青木門冇有你要的木靈！回去告訴周掌門，莫要聽信流言，自尋煩惱！若再敢在吾門前放肆……” 他腳下青金藤龍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龍睛鎖定孔仁，洪荒凶威鋪天蓋地！“老夫便讓你這玄天仙宗首席長老，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