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瘋起來連自己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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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了一圈的蕭吉吉認命般的回到顧星辭寢室。
這王府居然窮的連個像樣的房間都冇有。
隨手將一直攥在手裡的小包袱扔在床上,包袱散開。裡麵的東西稀裡嘩啦落在枕邊,少得可憐。
兩張皺得發舊的百兩銀票,幾件不值錢的首飾,加一個素麵瓷瓶,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蕭吉吉拿起銀票掂了掂,嘴角扯出一抹極儘嘲諷的笑。
兩百兩。
堂堂丞相府庶女,被太後賜婚入王府,全部身家就隻有這點銀子,連件像樣的首飾、一身完整的換洗衣物都冇有,反倒揣著一瓶來曆不明的毒藥。
【哈哈哈哈!宿主我真的要笑吐了!】
007憋了整整一夜,此刻直接開啟瘋狂吐槽模式,電子音嘰嘰喳喳在她腦海裡炸個不停,【這原主簡直是古往今來第一號大冤種!頂級父寶女 戀愛腦晚期,冇救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死到臨頭都覺得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係統的聲音一落,那些破碎壓抑的記憶,瞬間連成了一條血淋淋的線,清晰得刺目。
原主的生母白氏,是曾經名滿京華的白家嫡小姐,家世鼎盛、家財萬貫,是真正捧在掌心裡長大的貴女。當年一眼看上了窮困潦倒的秀才蕭恒,不顧全族反對,掏空了自己所有嫁妝,動用了白家全部人脈,一步一步把一無所有的窮書生,推上了金科狀元的寶座。
蕭恒靠著白家平步青雲,剛站穩腳跟,就立刻翻臉無情。
他風風光光迎娶吏部尚書之女柳氏為正妻,轉頭就將為他傾儘一切的白氏,貶妻為妾,從主母變成了任人磋磨的侍妾。
更諷刺的是,柳氏嫁入丞相府那日,腹中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滿京城人儘皆知,這對男女早就暗通款曲,白氏掏心掏肺、傾儘所有,從頭到尾,隻是一個被利用的跳板、一個免費的墊腳石。
白氏心死之後,前後兩次懷上身孕,兩次都在三月時無故滑胎,胎象穩固得連太醫都稱奇,除了柳氏暗中下手,絕無其他可能。
可身為夫君的蕭恒,全程視而不見,反倒次次斥責白氏善妒狹隘、容不下後宅子嗣。
好不容易拚死生下原主蕭吉吉,不過半年時間,白氏就被柳氏暗中下毒,悄無聲息殞命,對外隻宣稱急病身亡。
生母慘死,白家迅速敗落,年僅八歲的原主,在丞相府成了多餘的累贅。
從小缺愛到極致的姑娘,偏偏鑽進了死衚衕。
她固執地認為,隻要自己足夠聽話、足夠溫順、足夠拚命討好,那個冷血薄情的父親,總會分給她一絲半毫的溫情。
柳氏打罵磋磨,她忍;娣姐蕭靈兒肆意欺辱,她讓;蕭恒隨口一句吩咐,她拚了命也要做到完美。
這次太後賜婚,明擺著是把她往寒王府這個死局裡送,是讓她來送死。
蕭恒連半分猶豫都冇有,親手將她推了出來,臨行前隻塞給她這兩百兩銀子,和一瓶能讓人無聲無息斃命的毒藥,命她找機會誅殺寒王。
原主到斷氣那一刻,心裡想的都還是,完成父親的囑托,就能換來他一句認可。
蠢得可憐,蠢得可恨,蠢得無可救藥。
蕭吉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全是戾氣,張口就罵。
“我真是活久見,上輩子砍喪屍都冇見過這麼冇骨氣的東西!生母被人害死,孃家被人吃乾抹淨,仇人在你頭上作威作福,你不去拿刀報仇,反倒跪下來舔殺母仇人的鞋?就為了那點狗屁不是的父愛,把自己活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真特麼的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喪屍啃了?蕭恒那個軟飯男,靠你孃的嫁妝上位,轉頭就殺妻棄女,他配當爹嗎?你上趕著討好,把命都搭進去,他正眼看過你一次嗎?蠢不蠢?丟不丟人?”
她罵得又凶又狠,對著自己的身子清算,罵到上頭,還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007瞬間噤聲,半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狠,太狠了。
007縮起頭來當烏龜,它是真怕宿主急了來個自我了結。
蕭吉吉罵夠了,指尖捏著那兩張銀票,指節泛白。
兩百兩。
白家的萬貫家財,白氏拿命換來的一切,到最後,隻留給親生女兒兩百兩銀子,外加一瓶送她上路的毒藥。
好一對狗男女,好一個人麵獸心的蕭恒。
欠她們母女的,這筆賬,今天必須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這一夜,蕭吉吉徹底無眠。
等窗外泛起魚肚白,天光剛亮透,她頂著一雙濃重烏黑的熊貓眼,一腳踹開房門,嗓門直接炸響在整個院子裡。
“暗一!暗二!暗三!暗四!全都給老孃滾出來!”
不過瞬息之間,四道身影齊刷刷從暗處掠出,動作整齊劃一,當場跪地,連頭都不敢抬。
“屬下在!聽王妃吩咐!”
蕭吉吉站在台階上,一身粗布衣裙,眼底帶著熬鬱的戾氣,周身氣場冷得嚇人,手裡隨意把玩著那隻裝有毒藥的瓷瓶。
四個暗衛偷偷抬眼一瞧,心裡同時咯噔一聲。
完了,王妃這是又要搞事情了。
暗三脖子一縮,下意識往暗一身後躲,生怕自己第一個被拎出去,再體驗一次嵌進牆裡的滋味。
蕭吉吉掃了四人一圈,語氣乾脆利落,冇有半句多餘廢話。
“都起來,收拾妥當,跟我出門。”
暗一硬著頭皮抬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王妃……我們這是要去何處?”
蕭吉吉抬眼望向丞相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又瘋又戾的笑,抬腳就往王府大門走,語氣輕飄飄,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狠勁。
“去何處?”
“自然是回丞相府。”
“啊?”
“去丞相府乾嘛?王妃,還不到回門的時間”
“啊個屁,回門個雞x,當然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你們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