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兩人看著楓葉片片飄飛,落在那一座座墓碑之上,火紅的楓葉彷彿會說話,在太陽下映照出一絲絲耀眼的金光,格外動人。
兩人佇立一陣,再不言語,這場血戰已經結束,他們私下裏的恩怨便再次被擺在枱麵上,各自從兩條路回了神霄山上,閉門養傷修鍊。
這一場仗,對於絳闕門的損失無疑是巨大的,乃至於此次入門大試的人數都甚至有所不夠,隻能重新分配,而這些弟子經過這一戰也沒什麼力氣折騰,便各自在屋內養傷,等待著入門大試的到來。
很快的,二十餘日過去,入門大試也正式的提上了日程,這一日,所有的外門弟子都聚集在神霄殿外麵的那一塊空地上,密密麻麻,人頭攢動,隻是……還有不少人拄著柺杖,顯得有些滑稽。
殿內,幾位倖存長老兩側站立,鄒雨瀟坐在一側,倒不是他的身份如何,而是這一次血戰當中,他受了那位光明頂之主金宵鈺的一掌,打斷了他的雙腿,如今還未恢復,無法站立。
往年,這樣重大的儀式都是由那位德高望重的掌門真人舉辦的,但今年不同,那隱居避世幾十年的李魑魎回來了,而且還是以分神期的道行回來了,在一眾長老包括掌門本人的推舉下,這次儀式的主持之人,也順理成章的變成了李魑魎。
老人站在最前方,望著這片他已經三十年不曾來臨的土地,他看向下方那許許多多的外門弟子,經過了這一場血戰,每個人的精氣神都彷彿不一樣了,這一刻,他們真正感覺自己屬於絳闕門。
李魑魎咳嗽兩聲,眉宇間透著一股嚴肅,緩緩開口,聲音平和而有力,傳遍整座神霄山:「諸位,今,我絳闕門蒙大敵入境,各位也隨之徵伐,深知修行不易,生命之脆弱也可見一斑,修行一途,永無止境,優勝劣汰,今日乃是絳闕門入門大試,過會由弟子宣讀規則,我便不贅述了,我要告訴爾等的是,這世間殘酷,遠不是你們今日見到的那麼簡單,隻有你自身足夠強大,方可化險為夷,在這亂世之中覓一條活路,老夫並不想說什麼大空話,說什麼為了絳闕門興盛而修行,修行,便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能在這片亂世,安身立命!」
李魑魎的神情肅穆,沒有一個人有嬉笑之聲,都認真的聽著這番話,李魑魎說的與往日裏那些長老鼓舞士氣的話區別很大,他狠狠的掀開了修真界富麗堂皇的掩蓋,把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的真相狠狠的揭露出來,所有人都覺著一塊大石壓在心口,暗暗捏緊了拳頭。
李魑魎環顧四周,招了招手,一側弟子手捧一卷文書,便前來宣讀規則:「此次入門大試,共三千人參加,隨機對應比試,最終得出前四之數晉入內門,比試規則如下,在方圓六丈的擂台之上比試,跌下擂台或主動認輸以及受傷倒地者判輸,規則大致與往年相同,唯一改革……改革……」
念道此處,那弟子竟是結結巴巴,說不下去,李魑魎心中似乎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幕,伸手輕輕結果文書合上,讓那弟子離開,他抬著頭,緩緩說出那條他最後加上的規則:「此次比試,所有弟子需簽下生死狀,入場之內,生死自負,勝者……有權決定對手死活!」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