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馮丘二人驚訝之餘,沈江浣也在那萬千雷芒的包裹之下緩緩落在地上,在他的赤霄劍上,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九道圖案不一的雷紋,其中大多都是黯淡無光,但從左數起第三枚紋路卻是閃爍著淡淡紫色雷芒,煞氣十足。
赤光一閃,赤霄劍便收入令牌之中,而剛剛聲勢浩大的紫色神雷也隨之消弭無形,沈江浣攏了攏衣袖,微微一笑,看向馮丘和劉五兩人笑著問道:「今日兩位師兄怎麼有閑工夫在此?」
「你小子可都整整在這樓中閉關一月了,就算不疲累,也不飢餓嗎?」馮丘上下打量沈江浣,見他精神看似極好,方纔驚訝問道:「對了,你方纔修鍊的,便是我先前與你說的那捲三品道法殘卷嗎?」
「嗯。」沈江浣點了點頭,而眉宇中卻有一絲疑慮,他看了一眼馮丘二人,不解問道:「剛剛最後一刻出關之際,似乎有人聲在我腦海裡說了些古怪話,好像是解釋這門功法的,意思是說這門三品道法也並不是全卷,隻是某古老法門的一卷殘卷而已,但區區殘卷便已然是三品道法,不知那原卷該有何等恐怖威力?」
「那便是了。」馮丘回想起來,與自己推斷並無區別,撫掌笑道:「看來此法門應當就是傳說中人祖所創的斬鬼神第一式的第三重變化,你這次可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是啊」
劉五也點了點頭,笑道:「這件法門可不能以尋常三品道法一概而論,這東西雖然僅僅三品,但其中所蘊含的劍意卻是超脫九品之外的恐怖存在,加持之下,此法的威力,不會亞於尋常四品道法。」
沈江浣笑了笑,將那方捲軸也收入袖中令牌世界之內,他看了看自己空間之內,還剩下一方赤霞劍訣和築基丹,他在體內默默行氣一圈,發現那氣息依舊有些虛浮,並未達到穩妥的築基條件,心中自語道:「既然靈氣還未完全凝實,不如先將這部赤霞劍訣練成,再行築基。」
想到此節,沈江浣也不再與兩人耽擱,拱手行了一禮,笑道:「兩位師兄,我還有一門赤霞劍訣不曾練成,不敢耽擱,先回樓中修行了。」
馮丘劉五微微一怔,但想到如今正是這些弟子爭著進入內門的唯一機會,耽擱人家修行也不好,劉五隻是叮囑了一句讓沈江浣加緊撰寫那部史錄,三月時間,已經過去兩月半,隻剩下十幾天的時間,而沈江浣手中欠下的稿子,可是不少。
辭別兩人,沈江浣便上了樓,剛剛樓上因為他出關引來的雷霆被弄的雜亂不休,他看了一眼旁邊堆的一冊冊厚厚的仙家史錄,不免有些頭疼,心中也有些後悔攬下這麼大一樁差事,不過也沒什麼辦法,隻能寫唄。
於是乎,他還未曾來得及修鍊,便開始了幾天苦不堪言的趕稿子生涯,還好他對於這些故事爛熟於心,再加上從小在寧老頭的教導下學習說書,寫起來也是飛快,閉門連著不眠不休寫了五日,七十餘篇便已然完成。
他隻是委託那小童幫忙把這七十多篇稿子交給了劉五,至於後麵的事,便不在是他操心的範疇,呆在樓內,他便翻開了那部赤霞劍訣,開始為築基做準備。
赤霞劍訣屬於刀兵類法門,幾種型別之中,符籙類靠筆法畫符,道法類靠行氣通脈,煉體類靠洗經伐髓,而這刀兵之類,便隻能靠苦練來領悟這劍式的精巧。
這赤霞劍訣為二品道法,一共有十七路劍術,書上出了記載出劍行氣的圖案便是每道劍術的左手劍訣,他一邊暗自記憶這些劍訣,一邊按照劍法在屋內演練起來,從窗外望去,赤霞陣陣,彩光紛飛,煞是好看。
這篇劍訣說起難,但在印記的輔助下,依舊隻用了兩天便粗淺參悟,不過想要徹底感悟到創始人心中的意境還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靠的,便是現實中的修行與磨練。
從他入樓開始,第十四天終於出關,而此時,他的氣息靈氣也凝練到了極點,在練氣期頂端之頂,靈液已然充滿了整個丹田,剩下要做的,便是以這些靈氣,重新鑄造一顆擁有類似令牌那樣空間法器的廣闊丹田,這也是日後修行的基礎,所以名曰:「築基。」
出了樓,便看見那一直守候在門口的小童,沈江浣心中裡閃過一個念頭,當即叫住那一側小童,問道:「這位師弟,可曾見劉師兄和馮師兄?」
「稟報師兄,這兩位師兄前些日子出門採藥,說兩月之後方纔回來。」那小童連忙衝著他行了一禮,低聲道。
「不在?」沈江浣略微有些詫異,隨即有些苦惱的搖了搖頭,看向自己手心那盒築基丹,自言自語道:「本還想讓他倆為我護道助我築基,這下恐怕等不及了,看來隻能到甘三院找藺宗了。」
想到這一節,他也不再磨蹭,收劍入令,腰懸摺扇,帶了麵具,便朝著甘三院走去,有了這麵具,一路上與他交談之人並不多,一路安生的到了甘三院,不等他入門,卻見那周圍弟子都紛紛行禮喚道:「見過沈師兄。」
「你們怎麼認出來的?」沈江浣上下四處打量,這周圍圍著的都是甘三院的普通弟子,與自己素不相識,並沒有什麼瓜葛,不禁有些狐疑問道。
「玉牌摺扇白衣,這都快成你的標配了,帶個麵具全當別人是瞎子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回頭一看,隻見藺宗一手拿著蘋果啃著,腰間還掛著一個藍布包裹,裏麵裝的滿是些鮮紅的果實,笑吟吟的靠坐在沈江浣身後的欄杆上打趣道。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找你呢,這便說曹操曹操到。」沈江浣輕搖摺扇,哈哈大笑,藺宗瞥了一眼他,神情奇怪的問道:「今個不逢年不過節的,你找我作甚?」
「我要築基了。」沈江浣衝著藺宗眨了眨眼,澄澈如水的雙眼中透過一絲狡黠,嘴角微彎,輕聲笑道:「尋不到人,你來為我護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