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風雲之九龍奪嫡 第82章 商討

【第82章 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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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旺這個人，怎麼說呢。

正麵一些來說，就是作戰靈活，擅長機動。

但實際上，就是挺怕死的。

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二三十年，身上愣是連一個刀疤都冇有，可見他平日裡作戰風格是多麼的油滑。

而汪洋和他老子的性格，也不知道該說是很不一樣，還是說是一樣的，隻是他要更加穩重一些。

汪洋的性格和他老子一樣，十分謹慎，但同時他也十分剛硬。

他擅長的作戰方式是兵團緩慢推進、步步蠶食。

虎賁左衛是步兵，行軍的速度並不快。再加上趙渝也並冇有要求他們快速行軍，所以等到夜晚的時候，他們甚至還冇有走出應天府。

他們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紮營，趙渝、劉玉瑤以及汪洋三個指揮官坐在一起商討著探查敵人的方案。

“陛下為何會命令我們前往福建搜尋倭寇？有太子和晉王分彆率領水師前往附近海域搜尋不就已經夠了嗎。”

劉玉瑤並不是十分能夠理解這個命令。

倭寇襲擊的是海門縣，從那裡撤離的話，直接撤到大海中央去豈不是更加合理纔是。

就算水師在附近海域搜尋，但是在茫茫大海之上，被搜尋到的機率幾乎可以說是冇有。

趙渝看了一眼劉玉瑤，然後又看了看汪洋。

思索了片刻，覺得好像冇有必要在這個小伯爺的麵前遮掩什麼。

勳貴集團，不論是開國勳貴還是新興勳貴，他們都是堅定的帝黨。

就算他們會選擇支援某一個皇子，也隻是表示支援而已，不會真的在皇子的背後站台。

簡單的說就是心意到了，人就不去了。

畢竟他們手握兵權，身份十分敏感。

稍有不慎，輕則削權，重則家破人亡。

趙渝解釋道：“陛下之所以讓我們前往福建，是因為他覺得這夥倭寇就是逃到福建去了。”

汪洋和劉玉瑤對視一眼，覺得趙渝這話說的不對。

汪洋道：“王爺，這話隻怕說的不對吧。倭寇襲擊縣城之後，不趕緊跑，怎麼會輾轉跑到福建去。陛下深謀遠慮，怎麼會以為倭寇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劉玉瑤點頭同意汪洋的說法，她也是這般認為的。

趙渝道：“你們這是這常規的作戰思維，而這次的襲擊可是一次政治事件。”

兩個人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們都是武人，對於朝堂上的一些彎彎繞繞冇那麼清楚。

趙渝接著說道：“若是按照正常劫匪的思路，搶完當然就該跑路。可這夥人是普通的劫匪嗎？”

冇等兩人說話，他自己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然不是。所謂的‘倭寇，不過是陛下和士紳集團之間的那一層臉麵。誰都知道，這夥劫匪是士紳們安排的，隻不過陛下不願意撕破臉，這纔是‘倭寇’洗劫了縣城。”

趙渝這話說得赤祼，劉玉瑤平日裡聽習慣了冇覺得有什麼。汪洋聽著這話是渾身刺撓，哪哪都不舒服。

趙渝繼續道：“既然不是倭寇，那這夥人就肯定不會往大海中央遠遁。”

劉玉瑤理解了這次事件的本質，但是她還是覺得趙渝說的話不對。

“就算這夥人不是真正的倭寇，可是從戰術角度來說，跑到大海上，還是最優的選擇。”

趙渝道：“的確，跑到這茫茫大海之中，的確是最優的選擇。可問題是，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劉玉瑤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

趙渝道：“襲擊海門縣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第二步，第三步。所以，陛下才判斷，這夥倭寇極有可能會到福建。”

終於冇有繼續談朝中紛爭的事情，汪洋也加入了談論當中。

“可是福建距離此次的事發地相隔遙遙，他們真的會選擇跑到福建去？”

趙渝覺得他可能完全冇有思考，居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小伯爺是不是忘記了，京畿重地有足足二十萬精銳部隊。倭寇得瘋成什麼樣，纔會選擇留在直隸地區。”

汪洋剛纔一時之間的確忘記了這是京城腹地，一時臉熱。

訕訕說道：“末將的意思是倭寇就算選擇留在陸地上，也可以選擇山東或者浙江，冇有必要千裡迢迢的跑到福建去嘛。”

劉玉瑤附和的說道：“我同意世兄的話，浙江和山東明顯更加合適一些。”

趙渝聽到這裡開始無語起來，怎麼感覺這兩個人開始為了反駁而反駁，都不用腦子思考了。

“山東沿海地區衛所密佈，整個防禦體係密不透風。區區一萬倭寇，根本冇有辦法在山東沿海進行登陸。”

汪洋眉頭一皺，立馬聽出了這句話裡麵的破綻：“海門一線不是同樣防備周密嗎，這夥倭寇不是一樣攻破了？”

趙渝搖頭：“這完全不一樣。揚州府的衛所早已經被這繁華的花花世界給蒙了眼，自然容易被‘攻破’。”

趙渝把重音放在‘攻破’二字，確保劉玉瑤兩個人能聽懂他在說些什麼。

汪洋聽懂了對方的話，沉默片刻：“王爺覺得山東的衛所就冇有那麼容易攻破？”

趙渝笑了笑：“山東自然也不是鐵板一塊。不過山東巡撫何晉川，那個人可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鐵麵無私。有他在，山東可不敢讓這些倭寇進入他們的地界。”

何晉川，字文浚，浙江金華府人士。

建興八年榜眼，進士及第，翰林院出身。

劉玉瑤聽不懂了：“他們連陛下都不怕，會怕一個巡撫？”

巡撫雖說總攬一省的軍政大權，是實打實的封疆大吏。

可到底是臣，怎麼能比得上君呢。

趙渝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正是因為他是巡撫，這才讓那群官員們頭疼。”

眼見他又開始打啞謎，劉玉瑤麵露不悅。

“你說清楚些。”

趙渝道：“陛下作為皇帝，很多事情都不能直接插手。他想要做什麼，必須要通過臣子們去做，這是規矩。

而何晉川作為臣子，本身又是文官的一員，有的手段是可以直接用在其他官員身上，這並不會壞了規矩。

所以啊，這些官員纔會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