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饞丫頭勇闖娛樂圈 第25章 她好像總能被機會看見

【第25章 她好像總能被機會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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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心動小屋重新開播。

白曉曉下樓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片吐司。

吐司邊緣烤得有點焦。

她咬了一口，表情很嚴肅。

宋硯洲正坐在餐桌旁看檔案，抬眼看她。

“怎麼了？”

白曉曉把吐司舉起來。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宋硯洲：“什麼？”

“焦邊到底算不算食物受傷。”

宋硯洲：“……”

他沉默兩秒。

“你可以不吃。”

白曉曉立刻把吐司收回來。

“那不行。”

她又咬了一口。

“它隻是受了點苦，不代表它不值得被珍惜。”

宋硯洲放下檔案，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白曉曉動作頓了一下。

她知道他問的不是睡眠質量。

昨天晚上，她剛把補充視頻發給選角導演，網上就開始有人說她靠熱度拿資源。

這種話不算新鮮。

可落到她身上，還是會有點紮。

她想了想，說：“還行。”

宋硯洲：“還行？”

白曉曉點頭。

“就是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導演給我發訊息，說喬杉杉這個角色定了。”

宋硯洲看著她。

白曉曉繼續說：“然後我特彆高興，結果低頭一看，訊息後麵還有一句——但盒飯自理。”

宋硯洲：“……”

他不該問。

白曉曉咬著吐司，神情很沉痛。

“我在夢裡掙紮了很久。”

宋硯洲：“掙紮什麼？”

“這個角色到底還接不接。”

宋硯洲：“……”

他有時候真的很難判斷，白曉曉到底是緊張，還是單純餓。

但好在，她還能這樣說話。

說明冇被昨天那些質疑徹底壓住。

客廳裡，唐棠正在和江敘說話。

江敘今天上午有一段平台合作口播，已經換好了淺色外套，看起來很清爽。

唐棠捧著一杯牛奶，笑得甜甜的。

“你今天還錄音樂平台那個口播嗎？”

江敘點頭：“嗯，十點半。”

唐棠眼睛一亮。

“那你一會兒要不要我幫你看一下狀態？我直播前經常自己調光，挺有經驗的。”

江敘笑：“可以啊。”

唐棠頓時開心起來。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補光燈。”

她話音剛落，就看見江敘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餐桌那邊。

白曉曉正和宋硯洲討論吐司焦邊。

江敘聽見一句“食物受傷”，冇忍住笑了一聲。

唐棠腳步停了停。

江敘很快收回視線，笑著問她：“你剛纔說補光燈？”

唐棠也笑。

“嗯，我去拿。”

她轉身上樓，臉上的笑冇掉。

隻是拿杯子的手輕輕收緊了一點。

她知道江敘不是喜歡白曉曉。

至少現在不是。

可有些東西，不一定非要叫喜歡。

江敘和她說話時，很照顧她。

會接她的梗，會讓場麵不冷，會讓她看起來甜、自然、討喜。

可江敘看白曉曉的時候，是另一種狀態。

他不是在接梗。

他是真的被逗到。

這種差彆太細了。

細到如果唐棠說出來，彆人都會覺得她小題大做。

所以她不能說。

她也不想承認自己在意。

上午十點，顧聞野準時拿著任務卡出現。

白曉曉一看見那張黑金卡，表情立刻戒備。

“顧老師。”

顧聞野挑眉：“你這語氣怎麼像看見催債的？”

白曉曉認真道：“你比催債的危險。”

顧聞野：“……”

唐棠笑出聲。

江敘也笑：“她現在已經對你的任務卡形成條件反射了。”

顧聞野看向白曉曉。

“放心，今天上午不整你們。”

白曉曉鬆了一口氣。

顧聞野慢悠悠補充：“隻是單采。”

白曉曉剛鬆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單采不算整嗎？”

顧聞野：“你對節目組誤解很深。”

沈南枝坐在沙發上，淡淡道：“也不算誤解。”

顧聞野：“……”

這小屋裡能不能來一個幫他說話的人？

他打開任務卡。

“今天上午節目組會安排一組個人快問快答。”

“主題是——這兩天，小屋裡最讓你意外的人是誰？”

“每位嘉賓單獨錄製，不公開給其他嘉賓看。”

白曉曉舉手：“可以說自己嗎？”

顧聞野看她：“你為什麼總想投自己、選自己、寫自己？”

白曉曉：“因為我認識自己比較久。”

顧聞野：“……”

宋硯洲低頭喝水，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顧聞野繼續道：“理論上可以，但建議你們認真回答。”

白曉曉點頭：“那我認真考慮一下。”

顧聞野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真的在考慮自己。

於是他決定不問了。

再問下去，他怕自己也開始懷疑戀綜規則的意義。

單采從唐棠開始。

她坐在小采訪間裡，懷裡抱著靠枕，妝容甜美，丸子頭蓬鬆得剛剛好。

編導問：“這兩天小屋裡最讓你意外的人是誰？”

唐棠幾乎冇有猶豫太久。

“曉曉姐吧。”

編導：“為什麼？”

唐棠笑了一下。

“她真的很特彆。”

“剛開始我以為她隻是比較搞笑，後來發現她其實很認真。”

“她會做飯，也會演戲，雖然說話經常讓人接不住，但又很真實。”

這段說得很漂亮。

編導點點頭。

唐棠停頓了一下，又像是隨口補了一句：

“而且她好像總能在很巧的時候被大家看見。”

編導眼神輕輕一動。

“這句話怎麼理解？”

唐棠笑容依舊甜。

“就是……她運氣也很好吧。”

“比如大家剛開始認識她，是因為蟹粉豆腐那個視頻。”

“後來她被嘲代表作是屍體，又剛好被網友考古出認真演戲。”

“再後來，她試鏡機會也來了。”

唐棠說到這裡，像是怕誤會，又立刻補充：

“當然，我不是說她不努力。”

“我隻是覺得，努力能被看見，本身也是一種很難得的幸運。”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冇問題。

很客觀。

也很溫柔。

她冇有說白曉曉靠運氣。

也冇有說白曉曉不配。

她隻是說，白曉曉很幸運。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編導冇有繼續追問，隻是點頭。

“明白。”

唐棠鬆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答得挺好。

溫柔、大方、冇有攻擊性。

可她不知道，鏡頭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句“冇有攻擊性”的話，剪成一根細針。

下一個單采是江敘。

編導問了同樣的問題。

“這兩天小屋裡最讓你意外的人是誰？”

江敘想了想。

“沈南枝。”

編導：“為什麼？”

江敘笑了笑。

“因為她不像來錄戀綜的。”

編導：“那像什麼？”

江敘認真思考兩秒。

“像來給我們所有人做精神體檢的。”

采訪間外的工作人員差點笑出聲。

江敘也笑。

“她話不多，但每句話都挺準。”

“有時候準得讓人有點不舒服。”

編導：“那你討厭這種不舒服嗎？”

江敘停頓了一下。

“不討厭。”

“隻是還不太習慣。”

他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太習慣。

這句話比“不討厭”更真實。

他忽然發現，沈南枝給他的感覺確實不是輕鬆。

但也不是討厭。

是他平時會下意識避開的那種東西。

安靜、準確、不捧場。

偏偏讓人想靠近。

許聽晚的單采很穩。

她坐在鏡頭前，背挺得很好，笑容也很舒服。

編導問：“最讓你意外的人是誰？”

許聽晚垂眸笑了笑。

“白曉曉。”

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編導繼續：“為什麼？”

許聽晚說：“因為我一開始以為她隻是節目裡的喜劇變量。”

“現在發現，她不是。”

“她身上有一種很少見的東西。”

編導：“什麼？”

許聽晚想了想。

“她不太會保護自己。”

“但她也冇有因此變得討好。”

“這點很難。”

這話說得很真。

也很高級。

她冇有誇白曉曉幸運，也冇有說白曉曉天真可愛。

她說的是，白曉曉冇有討好。

這是一種許聽晚很熟悉，也很陌生的東西。

熟悉，是因為她曾經也想這樣。

陌生，是因為她早就不敢這樣了。

最後一位是宋硯洲。

他坐進采訪間時，編導明顯比麵對其他嘉賓更緊張一點。

畢竟這位不像來錄戀綜的。

像來稽覈節目流程的。

編導照例問：“這兩天小屋裡最讓你意外的人是誰？”

宋硯洲：“白曉曉。”

編導眼睛亮了一下。

“為什麼？”

宋硯洲沉默兩秒。

“她的行為邏輯，和正常風險預估不匹配。”

編導：“……”

這是什麼戀綜回答？

宋硯洲繼續道：“但她不是冇有邏輯。”

編導終於抓到一點東西。

“那她的邏輯是什麼？”

宋硯洲看向鏡頭，語氣平靜：

“餓了就吃。”

“錯了就賠。”

“怕了也去。”

采訪間安靜了一瞬。

編導忍不住問：“所以你覺得她真實？”

宋硯洲淡聲：“真實不是她最大的優點。”

編導：“那是什麼？”

宋硯洲停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容易被誤解。”

“所以她會學規則。”

“但她不是為了討好誰。”

“她隻是想讓彆人看見完整事實。”

外麵的顧聞野看著監視器，手裡的筆停住。

這話不像宋硯洲平時會說的。

至少不像最初那個說“我參加節目隻是履行合同”的宋硯洲會說的。

顧聞野忽然笑了一下。

完了。

某些人還覺得自己隻是在觀察風險。

下午，單采素材冇有立刻播出。

但節目組按慣例放出了一些短預告。

其中最先被剪出來的，就是唐棠那句：

“曉曉姐好像總能在很巧的時候被大家看見。”

緊接著，是她補充的那句：

“努力能被看見，本身也是一種很難得的幸運。”

這段被剪出來後，評論區很快熱鬨起來。

【唐棠這話什麼意思？】

【她是在說白曉曉靠運氣嗎？】

【也冇說錯吧，白曉曉這幾天確實很幸運啊。】

【蟹粉豆腐、屍體熱搜、試鏡機會，全都趕一起了，確實巧。】

【努力被看見是幸運，但不能隻剩幸運吧。】

【唐棠是不是酸了？】

【彆亂扣帽子，人家說得挺溫柔的啊。】

唐棠看到預告的時候，臉色一下變了。

她立刻坐直。

“節目組怎麼剪成這樣？”

江敘看了她一眼。

“這是你原話？”

唐棠頓了一下。

“是原話。”

她聲音有點急。

“但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敘冇說話。

唐棠更急了。

“我真的不是說曉曉姐靠運氣。”

“我隻是說，她努力被看見很幸運。”

江敘點頭。

“我知道。”

唐棠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江敘又說：

“但這句話確實容易被誤解。”

唐棠怔住。

她忽然有點委屈。

“那我以後是不是說什麼都不行？”

江敘看著她。

他本來可以像平時一樣接一句玩笑，把氣氛哄過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起沈南枝那句：

“你可以試試不接話。”

於是他冇有立刻哄。

唐棠等了兩秒，冇等到他的台階。

她臉上的笑慢慢僵了一點。

江敘也意識到了。

可台階一旦冇第一時間遞出去，就很難再遞得自然。

另一邊，白曉曉也看到了那段預告。

她正在廚房找酸奶。

宋硯洲站在旁邊倒水。

視頻播放完，廚房裡安靜了幾秒。

白曉曉把手機扣下。

宋硯洲看她：“不高興？”

白曉曉想了想。

“也不是。”

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盒酸奶。

“她說得也冇錯。”

宋硯洲：“哪裡冇錯？”

白曉曉撕開酸奶蓋。

“我確實挺幸運的。”

“有人能記得我演屍體，有導演願意給我第二場，昨天補充視頻也冇有被退回來。”

她低頭舔了一下酸奶蓋。

宋硯洲眉心微動。

“你一定要舔那個？”

白曉曉抬頭。

“這叫尊重酸奶。”

宋硯洲：“……”

白曉曉舔完，繼續說：

“隻是如果彆人隻說我幸運，我會有一點點不舒服。”

宋硯洲看她。

白曉曉認真想了想。

“就像你切了一盤蘋果，彆人說，哇，這個蘋果真幸運，自己長得這麼整齊。”

宋硯洲：“……”

這個比喻很白曉曉。

但他聽懂了。

白曉曉低頭攪了攪酸奶。

“蘋果當然是蘋果自己長出來的。”

“但你也切了。”

“我就是……也切了自己很多刀。”

她說得很輕。

說完又覺得這個說法怪嚇人的，趕緊補救：

“不是那種刀。”

“我是說努力。”

宋硯洲冇有笑。

他隻是把水杯放到她手邊。

“那就讓他們看見刀工。”

白曉曉一愣。

她慢慢抬頭。

宋硯洲神色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白曉曉忽然笑了。

“宋硯洲。”

“嗯。”

“你現在的比喻係統已經被我汙染了。”

宋硯洲：“……”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杯。

開始反思自己剛纔為什麼會說出“刀工”兩個字。

白曉曉抱著酸奶，心情忽然冇那麼堵了。

她想，唐棠或許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她也終於明白了。

有些話不一定是刀。

可聽的人如果身上正好有傷，就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