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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軍銜低於元帥的,就不要讓亞瑟爵士接待了

作為內務部的高級官僚,像是接待外國特使這樣的政治任務,通常不會被安排到亞瑟的腦袋上。

其中主要牽涉到兩個原因,其一是外交部不願自身職責被其他部門插手,更重要的是,外交大臣帕麥斯頓子爵並不信任這個在高加索惹出了一屁股麻煩事的膽大妄為之人。

但無奈的是,亞瑟·黑斯廷斯爵士不僅是內務部的常務副秘書,更是女王欽點的王室非常駐侍從官。

而接待前往倫敦參加加冕典禮的外國特使,雖然名義上屬於外交活動,但實際上,如果按照老觀念看待,這更是宮務大臣辦公室管轄範圍內的王室禮儀活動。

畢竟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外事活動,從本質上來說,其實都是從王室活動中衍生細化出來的。

在外交部被正式劃分爲一個獨立部門之前,這些事務本就是由宮務大臣全權負責的。

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宮務大臣辦公室冇有抱怨外交部從他們手裡搶班奪權就不錯了,他們安排一位備受女王陛下器重的王室侍從官前往多佛迎接蘇爾特元帥,以表女王對英法外交關係的尊重,本就是情理之中。

不過,為了防止亞瑟·黑斯廷斯這傢夥胡來,外交部同樣派出了他們的代表隨行前往多佛。

威廉·納皮爾上校,出身於愛爾蘭名門納皮爾家族的軍事貴胄,他的舅舅是陸軍元師、第三代裡奇蒙公爵查爾斯·倫諾克斯,他的大哥查爾斯·納皮爾少將和二哥布希·納皮爾少將以及他本人都是參加過半島戰爭的戰爭英雄,至於他的四弟亨利·納皮爾則是參與過哥本哈根戰役的皇家海軍上校。

但是,亞瑟最熟悉的兩位納皮爾,卻不是威廉·納皮爾的親兄弟,而是他的兩位堂兄弟。

其中一位是六年前在利物浦秘密出境前往葡萄牙,最終以葡萄牙海軍總司令身份幫助立憲派擊敗**派叛軍,並因功受封葡萄牙海軍上將和聖文森特角伯爵的查爾斯·約翰·納皮爾將軍。

說到這位海軍名將,其實亞瑟去年還與他見過麵。在幫助葡萄牙小女王重奪王位後,納皮爾將軍原本希望留在葡萄牙推行海軍改革,但奈何改革屢屢受阻,因此納皮爾一氣之下便辭去了他在葡萄牙的一切職務返回了英國。

在返回英國後,納皮爾出版了對葡萄牙內戰的回憶錄《葡萄牙戰事記》,而這本書的出版發行自然是由帝國出版全權代理。在去年的大選中,納皮爾還以輝格黨候選人的身份出戰格林威治選區,但不幸的是,或許是因為選錯了黨派,這位海軍名將在格林威治遭遇了人生中的唯一一場大敗。

不過好在輝格黨並冇有因此拋棄他,今年年初,他不止在被海軍部恢復了現役身份,而且一經復起便被委以重任,受命指揮84炮戰列艦強大號,並出任地中海艦隊下屬直布羅陀一西地中海分艦隊司令。

至於亞瑟熟知的另一位納皮爾,則是當年在巴黎遇到的威廉·約翰·納皮爾勳爵,當時他正奉外交部命令乘坐安德洛瑪刻號前往廣州,出任首任英國駐華商務總監。但貌似這傢夥在中國的進展並不順利,不止連廣州城都冇進去,而且還和兩廣總督盧坤鬨得很不愉快,雙方一度在虎門外海動了武,結果是雙方誰都冇占便宜,隻得各退一步。

而納皮爾和盧坤這兩個當事人也分別在1834年和1836年先後去世,並且這件事當時還在議會引發了不小的波瀾(相關詳情參見公眾號上的《英國議會議事錄》,由於篇幅過長,這裡就不再贅述了)。

當然,亞瑟熟悉威廉·納皮爾上校的兩位堂兄,不代表他不熟悉他本人。

眾所周知,亞瑟爵士作為倫敦大學歷史專業的金字招牌,自從發家之後,向來注重投資各種歷史作家,這既是他個人的興趣偏好,也是為了給各位歷史作家們留個好印象。

畢竟以爵士的身份地位,他的低級趣味早就已經不侷限於出版書籍賺到的那仨瓜倆棗了,倘若能讓他在歷史專著的評價中好上那麼一點兒,那這本書就算不賺錢也是可以投的。

當然了,亞瑟爵士做事情向來講究方式方法,把自己的願望擺在明麵上可就太不體麵了。

別的不說,哪怕是拿破崙稱帝,也得經過一個三辭三讓的過程呢,怎麼到了他亞瑟黑斯廷斯這裡,就得厚顏無恥的舔著臉自己表態了?

在這種掩耳盜鈴的矛盾心態下,亞瑟爵士很快就成為了英國出版界最喜歡賠本賺吆喝的讚助人。

而威廉·納皮爾上校便是亞瑟極為看好的一位歷史作家,儘管他1828年出版的《半島戰爭史》在出版市場上銷量慘澹,但這本專著卻得到了幾乎每一位半島戰爭將領的讚賞。

因此,儘管這本書叫好不叫座,但是亞瑟卻判斷,這本書勢必會成為許多後世學者研究半島戰爭的重要資料。

對於這樣一位能夠影響歷史記憶的嚴謹作家,向來支援本著嚴謹態度還原歷史真相的帝國出版當然要果斷出手,董事會主席亞瑟·黑斯廷斯爵士不止將納皮爾上校奉為上賓,更是在原出版商由於市場反應不理想退出後,不計成本的接手了《半島戰爭史》後續幾卷的發行工作。

當然了,儘管亞瑟爵士是帝國出版的董事會主席,但他在帝國出版也不能搞一言堂。

在接手《半島戰爭史》這件事上,他獲得了公司董事班傑明·迪斯雷利先生的大力支援。

迪斯雷利先生這麼乾肯定不是因為他不喜歡錢,更不是因為他在對亞瑟過往的支援投桃報李,而是純粹的私人恩怨。

因為《半島戰爭史》的原出版商約翰·默裡便是迪斯雷利第一次破產的罪魁禍首,儘管亞瑟不知道內情如何,但起碼迪斯雷利本人一直認為,倘若不是當年他聽信了默裡的話,熱血上頭的和他去辦了報社,自己現在也不至於欠一屁股債。更別提,當年迪斯雷利匿名出版《維維安·格雷》揶揄默裡後,還被默裡動用出版界人脈一路「追殺」,差點被搞得身敗名裂。

因此,對於迪斯雷利來說,隻要事情牽涉到約翰·默裡,牽涉到這位《季刊評論》的創刊人,牽涉到這位拜倫、簡·奧斯汀、柯勒律治等一係列英國重量級作者的出版商,牽涉到這位英國出版界的**君主,那賺不賺錢就已經不重要了。

甚至可以說,迪斯雷利至今依然奮戰在帝國出版的第一線,除了賺錢還債以外,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給默裡一點顏色看看。

但是,威廉·納皮爾先生顯然不知道帝國出版大力讚助他的種種內情。

在他看來,這家有良心的出版公司就像他們所說的那樣,不僅僅是一家商業公司,而且肩負著許多歷史使命。

而這家公司最具歷史責任感的人物,此時就站在多佛的防波堤內側,他的披風扣得一絲不苟,但神情卻談不上莊重。

亞瑟的目光並冇有落在遠方那艘緩緩逼近的法**艦上,而是落在了身旁的納皮爾上校身上。

話說回來,雖然納皮爾的親兄弟和堂兄弟們都是戰功赫赫之輩,但這不代表納皮爾本人就是什麼混吃等死的貴族子弟了。

納皮爾本人同樣是參加過半島戰爭的,在前往西班牙之前,他的舅舅裡奇蒙公爵原本給他在皇家近衛騎兵團謀了個掌旗官的職務,既體麵也不用直麵戰爭的威脅。但是,渴望建功立業的納皮爾很快就申請加入52團服役(羅萬廳長的老部隊),隨後又調入43團擔任連隊指揮官。

納皮爾在半島戰爭期間,曾多次負傷,在卡薩諾瓦戰役中,更是被子彈傷到了脊柱,後因傷勢過重不得不返回英國養傷,養傷期間他忙裡偷閒結了婚。但結婚不久,便又主動請纓返回西班牙,以團長身份參加了巴達霍斯圍城戰、薩拉曼卡戰役、尼夫河戰役、尼韋勒戰役和反攻進入法國的土魯斯戰役,並於期間兩度負傷。

也不知是不是蘇爾特的來訪勾起了納皮爾的戰爭回憶,這位老紳士今天看起來興致很高,就連因槍傷導致挺不直的腰桿今天看起來都硬朗了不少。

納皮爾指著前方即將靠岸的法**艦,笑容滿麵的和亞瑟講起了他和蘇爾特之間的淵源:「當年尼韋勒戰役,我們的對手正是蘇爾特元帥。當時我的43團被編在了輕步兵師當中,威靈頓公爵交給我們的任務是攻占呂訥山山脊的法軍防禦工事。我們先是趁著夜色急行軍到大呂訥山山頂,然後悄悄下行到小呂訥山前方的溝壑當中,就地臥倒等待進攻命令。那天夜裡很冷,不是英格蘭這種潮濕的冷,而是乾冷,靴底踩在石頭上都會發脆。我們一路幾乎不說話,連咳嗽都壓在喉嚨裡。山脊上冇有燈火,法軍以為那一線地形太陡,不會有人夜襲,再加上公爵閣下在正麵給他們的壓力很大,所以崗哨布得很稀疏,這也算是蘇爾特的老毛病,他太相信地形了。

亞瑟笑著附和道:「或許待會兒您可以向他當麵指出。不過在您和他打起來之前,我還是希望先聽您講完當時的情況。」

納皮爾哈哈大笑道:「我們在山裡趴了很久,直到天色泛白,我們看見主陣地上冒出一片火光,緊接著是隆隆的炮聲,這是公爵閣下和我們約定的進攻訊號。我一收到訊號,便立馬開始組織衝鋒,緊接著我看見52團和95團的行動也開始了,人一旦開始往前衝,腦子反倒空了,眼睛隻看得見眼前的坡度、耳朵裡隻有呼吸聲,能感受到的隻有肩上的槍。

第一排人倒下的時候,我們甚至來不及意識到那是中彈,隻是覺得前麵忽然少了點什麼。」

亞瑟冇有插話,隻是順著納皮爾的敘述,望向那艘尚未靠岸的法軍戰艦。

「法國人的反應也很快。」納皮爾繼續道:「炮火從側翼掃過來,山脊上的土石被炸得四散飛濺。那不是一場漂亮的進攻,更像是一場摔跤,雙方都卯足了勁拚命想把對方摔倒。也不知道戰鬥進行了多久,我隻記得當時忽然有人喊了一句:蘇爾特撤退了!」我聽到這話,立馬從山上往下眺望,這才發現總攻已經開始了,威靈頓公爵的九個師在五英裡寬的戰線上扇形展開。當第三師攻占阿莫茨橋後,蘇爾特兩翼部隊的聯繫被完全切斷。

法國人的防線迅速瓦解,潰散的法國士兵就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真是壯觀!」

亞瑟聽到這裡,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這麼說來,蘇爾特元帥似乎並不像報紙上宣傳的那樣無往不利、算無遺策。」

豈料納皮爾聽到這話,幾乎是立刻轉過頭來:「這話可就不公平了,亞瑟爵士。尼韋勒戰役不是蘇爾特最好的一仗,但也絕不是他最差的一仗。更重要的是,一位軍事統帥的才能不能隻用失敗的時刻來衡量。請你不要忘了,蘇爾特在科倫納給我們帶來了什麼?」

亞瑟聞言開口道:「我聽說科倫納的災難主要是由於約翰·摩爾爵士的指揮失當,當時對他的批評有很多。」

納皮爾聞言立馬反駁道:「是的,這種說法我聽過不止一次。甚至在摩爾爵士下葬還冇多久的時候,就已經有人開始這麼說了。可這些批評,大多出自兩類人。第一類人,從來冇有在撤退中指揮過軍隊。第二類,甚至連戰場都冇有上過。摩爾爵士接手西班牙戰局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輸了。西班牙人希望我們替他們打一場民族戰爭,倫敦希望我們打一場體麵的歐洲戰爭,而法國人,法國人隻是在打他們早已熟悉的那種戰爭。摩爾爵士看得很清楚。如果他繼續向內陸推進,軍隊會被法國人慢慢吃掉,他隻能撤退,他別無選擇。」

亞瑟並冇有駁斥納皮爾的言論,雖然他未必完全同意納皮爾的說法,但是他也知道冇必要與對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畢竟摩爾爵士是納皮爾的老上司,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伯樂,因此無論怎麼討論這個問題,都是客觀不了的。他也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傷了與納皮爾的感情。

況且,正如納皮爾說的那樣,當時摩爾麵對的局勢確實異常糟糕。

當拿破崙親率二十萬法軍在埃布羅河沿線佈陣時,他甚至公開向西班牙代表宣佈:「我率領的是曾在奧斯特裡茨、耶拿、艾勞戰役中取勝的百戰之師。試問,有誰能阻擋他們?顯然不是你們那些不懂作戰的西班牙軍隊。我將在兩個月內征服西班牙,並取得征服者的一切權力。」

皇帝許下豪言壯語,而他顯然也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拿破崙十月接管西班牙戰局,到了12月初的時候,西班牙軍隊就已經兵敗如山倒了,而身為英軍統帥的摩爾也正是這時下定決心必須撤退,倘若不是此時奧地利即將對法國宣戰,致使拿破崙必須返回巴黎籌備對奧作戰,摩爾麾下的英軍能不能順利脫身都得打個問號。

但即便拿破崙離開,留下負責西班牙戰局兩位法國元帥蘇爾特和內伊同樣不是善茬。

英軍在撤退途中數次紀律崩潰,在卡卡韋洛斯戰役中,倘若不是目前正在警務情報局任職的托馬斯·普倫基特警司大發神威,精準狙殺了蘇爾特摩下的騎兵統帥科爾貝,致使法軍混亂,說不定摩爾爵士那時候就被法軍俘虜了。

不過,從延長摩爾生命的角度來說,那時被法軍俘虜或許不是個壞想法。

畢竟如此一來,他就不可能在科倫納戰役中戰死了。

就在亞瑟還在琢磨半島戰爭的時候,碼頭那頭忽然安靜了下來。

隨行軍官下意識地讓出通道,英國方麵的隨員自動調整站位,連原本在一旁低聲交談的外交部官員都停住了話頭。

亞瑟抬起頭。

披著鬥篷的蘇爾特已經下了舷梯。

他的製服剪裁得體,佩劍懸得很低,幾乎貼著腿側。

這位法國元帥並冇有停下來等人介紹,也冇有在甲板邊緣做任何刻意的停頓,接受眾人的歡呼,而是徑直踏上碼頭。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亞瑟和納皮爾。

納皮爾也看見了他。

老上校原本還帶著幾分談笑餘溫的神情,但現在卻迅速收斂了。

蘇爾特在兩人麵前停下,先是向亞瑟這個曾在巴黎沙龍上見過的年輕後輩微微頷首,隨後露出了一個故人相見的自然笑容,徑直握住了納皮爾的手:「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在和平場合見麵吧?上校先生。」

納皮爾握住了對方的手,笑容滿麵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倒是想在戰俘營裡見到您,但是您冇有給我這樣的機會,公爵閣下。」

蘇爾特聞言哈哈大笑:「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到這裡,他又不免打趣道:「您的兄長,查爾斯·納皮爾先生最近身體如何?」

「他還活著。對一個差點死在科倫納戰役中的人來說,這已經算是不錯的結局了。」老上校倒也不避諱兄長當年的糗事:「感謝您摩下的那名鼓手,當年倘若不是他發現查爾斯還有一口氣,並把他背去了戰俘營,恐怕我那個哥哥三十年前就死了。」

說到這裡,納皮爾又強調道:「當然,我也得感謝您,感謝您當時同意讓他返回英國接受治療。」

蘇爾特聞言笑著擺了擺手:「用不著謝我,因為那是內伊的決定,假是他批的,責任也是擔在他的肩膀上。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您的兄長確實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倘若他在傷愈之後,冇有返回內伊的戰俘營,事後皇帝追問起來,我還真不知道內伊該用什麼理由去搪塞皇帝呢。」

兩位老兵笑成一團,亞瑟看到他們聊得差不多了,恰到好處地向前邁了半步。

「公爵閣下,威廉爵士。」亞瑟他側身指向不遠處那輛已經候在防波堤內側的馬車:「多佛的海風對剛下船的人來說,並不算友好。」

蘇爾特抬眼看他,笑著也向他伸出了手:「亞瑟爵士,咱們也有好幾年冇見了吧?」

亞瑟笑著握上了對方的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上車後慢慢聊。恕我多嘴,威靈頓公爵先前聽說您要來,特意把這週末的時間給空了出來,而且還專門向我囑咐了,說是您到倫敦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把您拉到倫敦一號。」

「威靈頓公爵在等我?」縱是蘇爾特這樣的政壇老狐狸,聽到這話也不免心動:「是他主動提出的要見我?」

「當然。」亞瑟笑著點頭道:「公爵閣下說了:他之前在戰場上冇能抓住你,這回可不能讓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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