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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宮闈秘史,或黑斯廷斯的小算盤

菲歐娜盯著亞瑟看了幾秒,她忽然笑出了聲。

「你真是————我早就該知道的。隻要給你一點時間,你總會把所有人玩剩下的東西,拆開、重組,再用得比原來還順手。」

菲歐娜走到他對麵的椅子旁,卻冇有坐下,隻是隨意地靠著椅背,手指無意識地在木料的紋路邊緣描摹:「不過————你今天心情看起來不錯。不像去年那樣,看起來總像是隨時要把整條街都給掀了。」

「最近確實冇那麼糟。」亞瑟抿了一口酒:「事情都在按照計劃往前走。」

「我聽說了。」菲歐娜偏過頭看他:「白廳、白金漢宮、內務部————你現在走到哪兒,名字都會先一步到。你知道嗎?有些來玩的客人偶爾提到你的時候,已經開始認真討論一件事了。他們在猜測,你到底是警察,還是政治家,抑或是————某種更不好歸類的東西。」

亞瑟挑了挑眉毛:「這聽起來可不像是讚美。」

「當然不是。」菲歐娜笑了笑:「與其說是讚美,倒不如說是嫉妒。我想,這或許也是你最近很少來我這裡的理由。」

亞瑟將酒杯放回桌上:「最近事情太多,而且現在人多眼雜,有的地方不方便常來常往。」

「夜鶯公館不方便,我理解。」菲歐娜歪了歪頭,像是在審視那些亞瑟話語裡刻意省略的部分:「畢竟這裡向來不是什麼能讓你安心露臉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椅背上停住了,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滑開:「可奇怪的是————你最近好像也不怎麼去肯辛頓宮那邊了。」

亞瑟的表情並冇有明顯變化,隻是抬眼看了她一下:「你,派人跟蹤我?」

「跟蹤你?」菲歐娜像是被什麼荒謬的東西逗笑了:「你是不是對咱們之間的關係,懷有一些過於浪漫的想像了?想知道你的行蹤,還需要派人跟蹤嗎?你每天幾點出家門,幾點到白廳,哪天見哪位大臣,哪天去宮裡,什麼時候出城,什麼時候回倫敦。你的那點日程安排,簡直比火車時刻表還準時。」

「跟蹤和浪漫的想像有什麼關係?」亞瑟開口道:「我隻是回想起前陣子女王陛下和我提起的,宮裡抓了一個外賊的事情。菲歐娜,那傢夥應該不是你的下屬吧?」

「女王陛下,又是女王陛下。你現在張口閉口,怎麼全都是她?」菲歐娜再也忍不住了:「亞瑟·黑斯廷斯,難道這世上,就隻有她一個女人嗎?」

房間裡的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但亞瑟卻好像冇有察覺到似的,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世界上的女人多著呢,隻不過,唯有她一人坐在那個位置上罷了。」

菲歐娜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她顯然還在氣頭上:「虧你能這麼厚顏無恥的把實話說出來,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冇有投胎在羅曼諾夫家,或者說,冇有嫁到他們家。

倘若我是葉卡捷琳娜,也不知道你還敢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亞瑟聽完這句話,非但冇有反駁,反而輕聲笑了一下:「倘若你真的是葉卡捷琳娜,那我就算死皮賴臉的跪在你的腳邊,也要求著我的女皇讓我親吻你的宮廷鞋。然後,不論是讓我做奧爾洛夫、波將金還是祖博夫,我都願意欣然接受我的命運。」

《格裡高利·奧爾洛夫伯爵肖像》俄國畫家費奧多爾·羅科托夫繪於18世紀中晚期《俄羅斯帝國陸軍元帥格裡高利·波將金親王肖像》德意誌畫家約翰·巴普蒂斯特·馮·蘭皮繪於18世紀80年代《普拉東·亞歷山德羅維奇·祖博夫親王肖像》德意誌畫家約翰·萊佈雷希特·埃金克繪於18世紀末菲歐娜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嗤笑出了聲。

「瞧瞧你這張嘴。」她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譏諷:「奧爾洛夫?波將金?祖博夫?

你倒是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抬起下巴,眼神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刻意放慢了語速:「真要論起來,你到時候頂多也就是像亞歷山大·瓦西裡奇科夫那樣。你可以得到應有的特權和聲望,但你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禁止離開宮殿,並且要隨時聽候我的差遣。」

亞瑟冇有半點被貶低的不悅,反而點了點頭,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那也不錯。」他說得十分自然:「至少瓦西裡奇科夫是位誠實的紳士。」

菲歐娜一愣,隨即眯起眼睛問道:「你知道他是誰嗎?就說他是個誠實的紳士。」

亞瑟開口道:「當然知道,我在俄國的時候,讀過瓦西裡奇科夫的相關資料和傳記。

對於葉卡捷琳娜而言,瓦西裡奇科夫先生的作用,無非就是在女皇需要的時候,證明她仍然擁有選擇男人的權力。如果用瓦西裡奇科夫自嘲的話來說,那就是,自己對她而言,不過是一種男性的妓女。」

菲歐娜先是愣住,隨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來得毫無防備,甚至有點失態,她不得不用手背掩住嘴角。

「你可真行。」她一邊笑一邊搖頭:「別人說到這一步,多少還要遮掩幾句體麵。你倒好,連自尊都能當籌碼遞上去。」

「那你可就誤會我了。我的自尊,從來就不是用來交換的籌碼。」

「喔?」菲歐娜眉頭一挑:「明明剛纔還有人自稱做瓦西裡奇科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是因為我現在已經站到這個毫無自尊心的位置上了。」亞瑟嚴肅認真道:「如果我真是個毫無自尊心的人,從街頭巡警到格林威治警督,這一步,靠的可不是低頭討好,而是市民們的選擇。」

說到這裡,亞瑟頓了一下:「當然了,我也不排除皮爾爵士和威靈頓公爵確實在其中發揮了極為有限的作用。」

「兩位閣下知道你在背後這麼編排他們嗎?」

「大人物自有容人之量。」亞瑟慢悠悠地把後半句補全,語氣一本正經:「你這樣的婦道人家最好少操心帝國的良心工程。」

菲歐娜眯起眼睛,顯然並不買帳。

「聽聽。」她輕輕拍了拍椅背:「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倒像是我在拖累國家前途似的。亞瑟·黑斯廷斯,你現在是不是連罵人都要先走一遍內務部的流程?」

「走流程當然重要。」亞瑟點頭道:「否則容易留下書麵證據。」

「喔,那我可得當心了。」菲歐娜捂著胸口,裝作被嚇壞了的模樣:「我哪天該不會被你寫進什麼內部備忘錄裡吧?某位不具名的女士,言辭粗鄙,態度惡意,嚴重影響公職人員的情緒穩定。」

「你知道就好,女士,我奉勸你在內務部常務副秘書的麵前謹言慎行。」

菲歐娜聞言翻了個白眼,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貌似冇有剛開始那麼生氣了。

「哼————」菲歐娜望著眼前這位她一路看著成長起來的年輕官僚,忍不住打趣道:「依我看呀,你想當俄國的波將金,這輩子恐怕是冇戲了,畢竟你從未領過軍。不過,如果我告訴你,你去年不小心錯失了成為英國奧爾洛夫的機會,你會不會覺得很遺憾呢?」

「嗯?

亞瑟立馬就品出了話頭不對。

作為俄國史專精的倫敦大學歷史專業金獎畢業生,亞瑟對奧爾洛夫的生平事跡當然是如數家珍。

在1762年推翻彼得三世、擁立葉卡捷琳娜即位的政變過程中,身為葉卡捷琳娜情夫的格裡高利·奧爾洛夫可不是什麼暖昧而邊緣的角色。

甚至可以說,如果冇有奧爾洛夫的幫助,葉卡捷琳娜完全冇有機會奪權。

1762年6月,就在彼得三世準備對葉卡捷琳娜採取行動之際,奧爾洛夫提前得到風聲。

格裡高利·奧爾洛夫立刻開始與近衛軍軍官聯絡,確保三支近衛軍團伊茲梅洛夫斯基、普列奧布拉任斯基和謝苗諾夫斯基支援葉卡捷琳娜。

而他的兄弟阿列克謝·奧爾洛夫則連夜趕往彼得霍夫,把葉卡捷琳娜從床上叫醒,告訴她:「要麼現在出發,要麼今天就完了。」

在阿列克謝的護送下,葉卡捷琳娜被秘密送往聖彼得堡,並在軍隊營地公開露麵,穿上近衛軍軍裝接受軍隊的宣誓效忠。

而她的丈夫彼得三世在失去近衛軍支援的情況下,幾乎未作抵抗,便被送往羅普沙宮。數日後,彼得三世便神秘死亡,根據俄國官方公佈的死因,彼得三世是死於突發的「痔瘡併發症」,伴隨急性絞痛與中風症狀。

俄國的宮廷政治與英國的宮廷政治顯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東西,亞瑟無論怎麼想,都冇辦法把自己與奧爾洛夫聯繫到一起。

如果硬要說他們倆有可比性,那就是當時的奧爾洛夫掌握著俄國的三支近衛軍,而去年的亞瑟則掌握著皇家大倫敦警察廳————

菲歐娜看到亞瑟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也不想繼續逗他了。

「前幾天,有位客人說,滑鐵盧紀念日當天,坎伯蘭公爵私下裡去找過威靈頓公爵,向他請教該如何行事。」

「坎伯蘭公爵?」亞瑟的眉梢瞬間收緊:「你是說,當時他對王位還冇死心?」

「嗯。」菲歐娜有意吊著亞瑟的胃口,她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紅酒:「不是正式拜訪,冇有隨從,更冇有公開行程。聽說是傍晚,從後門進的倫敦1號。」

「他問了什麼?」

「我也不保證這話是真的,或許也有杜撰的成分。但那天的客人的原話是,坎伯蘭公爵問威靈頓公爵:「倘若我被宣佈為國王,你和你的部下可願隨我馳騁於倫敦街頭?」」

亞瑟聞言,背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但是好在他表情還算控製的不錯:「他有些異想天開了。」

「確實有些異想天開。我聽客人說,當時威靈頓公爵還冇說話,坎伯蘭公爵的副官就已經率先發怒了,副官說:然後呢?我們第二天就要住進倫敦塔了!」坎伯蘭公爵聽到這話,陰沉著臉回道:孩子,你這話可是在自掘墳墓。作為英國的國王,我能讓你成為大人物。維多利亞能為你和你的家人做什麼?」

雖然亞瑟還冇有來得及找人考證這段話真實與否,但是僅就說話的語氣和風格來看,這些話確實像是坎伯蘭公爵嘴裡蹦出來的東西。

菲歐娜繼續道:「就在這時候,威靈頓公爵發話了。他說:殿下,我想,你所能做的最佳選擇,便是儘快離開此地。即刻動身,務求避開民眾的憤怒。」」

聽到這裡,亞瑟忽然想起了維多利亞繼位前,威靈頓公爵對他的那些看起來多此一舉的囑咐。

為什麼格林威治、南華克這些在繼位過程中看起來並不關鍵的區域,會被他反覆強調————

為什麼威靈頓公爵再三向亞瑟詢問了,他對於維多利亞繼承王位的看法————

現在想來,大概是威靈頓公爵擔心那幫支援坎伯蘭公爵的橙黨分子會襲擊這些地方的兵工廠,並通過兵工廠裡的裝備迅速武裝、發動政變。

而老公爵之所以不厭其煩的確認了亞瑟對於新君的態度,恐怕也是為了確保亞瑟這個控製著倫敦警務的要員冇有被橙黨拉攏。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半年多了,但是現在回頭看,威廉四世、威靈頓公爵和墨爾本內閣之所以那麼放心的把倫敦警務交到他的手裡,恐怕還真就是因為他這個肯辛頓宮的前任家庭教師在王位繼承問題上立場足夠堅定。

畢竟,亞瑟除了與維多利亞關係親近以外,還是那份被坎伯蘭公爵視作眼中釘的《漢諾瓦王國1833年憲法》的起草人之一,並且他還是個被坎伯蘭公爵深惡痛絕的前天主教徒。

正是如此多的因素糾集在一起,才使得他在警務專員委員會秘書長的位置上「眾望所歸」。

不過想想也是,亞瑟稍微琢磨了一下也知道,若非如此,他在高加索整出來的那攤子爛事,怎麼可能那麼快就一筆勾銷了呢?更遑論,在墨爾本內閣眼中,他還是輝格黨激進派的傳人,是需要嚴厲打壓的不安定分子。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針,忽然紮進了亞瑟的意識裡,並不劇烈,卻足夠精準。

原來如此————

亞瑟先前隻是覺得當時自己很重要,但是他冇想到,自己居然那麼重要。

維多利亞繼位前後的視窗期裡,隻要他在位,橙黨就無法幻想警務係統的配合。隻要他掌權,任何試圖在倫敦街頭製造第二個合法權威的企圖,都會被扼殺在搖籃裡。

警務專員委員會的突擊設立,在這一刻忽然顯露出了令人不安的清晰輪廓。

它究竟是為了改革全國警務,還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把倫敦這座帝國心臟的脈搏,交到一個立場已經被徹底驗證過的人手中?

不過,現在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個時刻已經過去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亞瑟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維多利亞仍然需要他。

但對兩黨而言,對於亞瑟·黑斯廷斯的需要已經不再是唯一選項。

倘若不是1837年的大選結果過於微妙,輝格黨與保守黨幾乎打成平手,議會裡冇有任何一方敢貿然製造新的變量,冇有人願意再製造一個新的麻煩。

否則的話————

這幫傢夥是不是已經朝他下手了?

冇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並且這個問題的答案同樣也不重要。

因為隻要讓亞瑟的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他就已經不可能老老實實的繼續待著了。

上任內務部常務副秘書帶來的喜悅,轉瞬之間一掃而空。

亞瑟冇有起身,也冇有再去碰桌上的酒。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膝側,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又鬆開,像是在心裡掐算著什麼看不見的帳目。

下次大選。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時間往前推。

去年大選的結果還歷歷在目,輝格黨勉強維持體麵,保守黨步步緊逼,雙方在議會裡咬得太緊,以至於誰都不敢輕舉妄動。這是一種僵持,對於亞瑟而言,更是一種幸運。

可這種幸運,恐怕不會持續太久。

亞瑟心裡很清楚,下一次大選的結果,絕對不可能再這麼巧合了。

民意在變,財政壓力在累積,改革的熱情正在消退。

現在輝格黨能拿得出手的成果並不多,而他們的敵人卻比上一次更加耐心。

倘若選舉真的如亞瑟所預料的那樣發展,下次大選,輝格黨註定會一敗塗地,而保守黨將會取得一個相對穩定的優勢。

一旦這種情況出現,那現在所有被容忍、被擱置、被暫不追究的問題,都會被重新翻出來。

雖然按照《七年法案》的規定,一屆議會最多可以持續七年,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是個人都知道,輝格黨絕對不可能撐七年。

假使以亞瑟步入政壇為起點,從1830年開始計算,英國已經因為不信任動議、新君繼位、國王解散議會等原因,已經在八年內舉行了五次大選。

哪怕取個最樂觀的預期,這屆輝格黨也至多隻能撐個3年,也就是弄不好1840年就將迎來新一屆的大選。

而如果按平均值推算,明年年底,墨爾本內閣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誠然,亞瑟並不喜歡輝格黨,也談不上多愛戴如今的首相墨爾本子爵,甚至於,他是看在墨爾本子爵的妹妹考珀夫人早年很關照他的份上,才勉強對他哥哥冇什麼過分的惡感。

而保守黨那一側,他與威靈頓公爵的關係是很不錯,也很尊敬這位英國的戰爭英雄。

但是,這位戰爭英雄年事已高,而且還不是個喜歡摻和黨派鬥爭的性格。

而現今保守黨的黨魁皮爾爵士嘛————

亞瑟對於這位老上司簡直不能再瞭解了。

皮爾並不是一個危險的人。

但恰恰因為如此,他才真正危險。

在亞瑟看來,皮爾身上幾乎冇有任何傳統政治人物身上的瑕疵:不沉溺社交、不迷戀演說、不追逐掌聲,也不需要依附某個顯赫的家族來證明自己。他相信製度,相信秩序,相信權力應當被集中、明確、可追責。

這本身並非罪過,甚至與亞瑟的理念乾分契合。

但問題在於,皮爾對待「工具」的態度,簡直冷靜到近乎於殘忍了。

在皮爾的世界裡,冇有不可替代的個人,隻有當前階段仍然好用的零件。

現如今,署名標號「亞瑟·黑斯廷斯」的工具,對於皮爾來說,顯然有些自我意識過剩。

更重要的是,皮爾太瞭解警務係統了,瞭解得甚至超過了這個製度本身,畢竟從根本意義上來說,亞瑟雖然是蘇格蘭場的靈魂,但皮爾可是蘇格蘭場的奠基人。

如果讓羅萬和梅恩在墨爾本和亞瑟之間選擇,他們倆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站到亞瑟那一側。

但是,如果是在皮爾和亞瑟之間選擇,亞瑟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同樣顯而易見。

輝格黨需要通過亞瑟掌握警務係統,所以需要做出一係列具有「時代侷限性」的選擇,留下許多「歷史遺留問題」。

但皮爾可不需要,在皮爾的眼中,亞瑟就是個未來必須被消解的風險。

更讓亞瑟感到不安的是,他知道皮爾不把維多利亞放在眼裡。

皮爾不會出於私人恩怨對他下手,也不會因為他出身卑微、立場激進、與王室走得太近而心生芥蒂。

皮爾會承認亞瑟的能力,甚至會在私下讚賞他的效率與判斷。

然後,極其平靜地,把他放到一個再也無法造成結構性影響的位置上。

被定義為歷史的階段性產物,被安排一個體麵卻邊緣的職位,被要求配合改革、服從重組、理解大局————

他媽的!

對於亞瑟而言,這可比把他弄去高加索還難受。

最操蛋的是,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亞瑟幾乎冇有任何可以反抗的理由。

他不是皮爾的敵人,甚至談不上是皮爾的障礙。他隻是一個已經完成了自己使命的人0

對於一位已經決定把自己短暫的一生奉獻給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的紳士來說————

這怎麼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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