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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顛之影 第663章 軍情五處的實力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1:02:00

第663章 軍情五處的實力

審訊一個受僱於法國大巴黎警察廳、沙俄禦前辦公廳第三局、德意誌美因茨情報辦公室或者秘密**組織的成員是令人興奮的專業任務之一。

通常,形勢總是對審訊官有利,但受審者的訓練、經驗、耐心和毅力,會極大地削弱審訊官的優勢。

《情報法案》明確禁止軍情五處及軍情六處行使任何司法或警察權力。但是,反間諜機構不可避免的要對有抵抗意識的目標進行較長時間的拘留、控製。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我們需要通過暗示、誘導,或者使用心理、生理手段,培育、調整、中止人類行為的能力,這意味著確保受審者的服從。

受審者的服從可能是自願的,也可能是非自願的。但是,需要強調的一點是——審訊必須在可控製的環境下進行。

通常,我們的審訊目標是通過有敵意的秘密行動以及從參與這些行動的個人或團體中獲取情報。而我們的審訊目標也是從外國情報機關、秘密機構或者地下**組織的成員中獲取情報。

但是,與警察的治安審訊不同的是,我們審訊的目的並不是讓受審者坦白自己的罪行,然後把他們送上法庭。我們不在乎他觸犯了哪條法律,腦袋上頂著哪項罪名。因為,對於情報機構而言,受審者承認自己有罪並非審訊的終結,而是獲取更多情報的序曲。

——亞瑟·黑斯廷斯《英國秘密情報局審訊手冊》

審問赫爾岑這種剛畢業還不滿一年的二愣子對亞瑟實在算不上什麼具有挑戰性的工作。

不客氣的說,對於亞瑟而言,哪怕是拷打埃爾德,逼問他把那些在格林威治小巷深處購買的寶貝藏在書架的哪個角落,都比審訊赫爾岑有難度。

如果讓亞瑟摸著良心公道的評價,埃爾德這小子雖然平時不著調,但是那傢夥一旦認準了什麼事情,就算把他的脖子拴在絞刑架上,他都不會當吭聲的孬種。

至於埃爾德的風評為何這麼差,那隻不過是由於他這輩子認準的事情並不多。

不過嘛,雖然對亞瑟這種經驗豐富的審訊官來說,赫爾岑並不難搞定,但是對於冇有接受過係統化培訓的莫斯科警察局來說,審訊確實是個難題。

在這個年頭,各國的政治保安警察普遍還停留在物理審訊的初級階段,而他們的頭目也普遍不具備亞瑟那麼長遠的視角。因此對於他們而言,審訊隻是個體力活,無非是看誰的體罰方式更別出心裁罷了。

但是在倫敦警務情報局裡,亞瑟對審訊官的要求卻遠不是有把子力氣那麼簡單。

要想在警務情報局的審訊科任職,必須要具備四個條件。

首先,要接受足夠多的訓練或擁有充足的審訊經驗,可以很快發現線索。

其次,要能夠掌握至少一門外語,並對審訊使用的話術非常熟悉。

第三,要對受審者的所屬國有豐富的背景知識,並且充分瞭解受審對象的所屬機構或團體。

最後,亞瑟要求所有審訊官必須真誠的將受審者當作人來看待。

正是由於這些苛刻的條件,所以審訊科一直是警務情報局乃至於整個蘇格蘭場平均學歷、基本素質和警銜最高的單位。

所有審訊科成員全部掛警長以上職銜,一半成員畢業於倫敦大學,另一半雖然冇有念過大學,但也被派去倫敦大學進修了3到6個月。

高投入意味著高回報,正是由於坐擁這些寶貴的人才,所以『鐵心』黑斯廷斯才總是能搞到那些別人都不知道的情報,包括但不限於:抗議集會的地點、抗議團體的花名冊、隱匿的犯罪窩點,甚至於第一手的倫敦地下社會洗牌情況。

而亞瑟管理下的審訊科在審訊時與其他外國情報機構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向來不提倡用使用對抗手段。

雖然欺騙、誘導受審者說出想要的情報是一種必要手段,但是亞瑟要求他手下的審訊官們在審訊開始前,首先問自己的問題應該是:我如何才能讓他把情報告訴我?

而不是:我如何才能給他設一個陷阱,騙他說出我想要的情報?

至於這麼做的原因嘛……

可以直接搬出亞瑟在給審訊官培訓時的原話——如果我們直接以敵意對待受審者,或者在第一輪交鋒中就使用強製戰術,受審者就可能不再願意透露情報。根據經驗,大部分受審者更願意在被尊重人格或者受到善意對待的情況下透露情報。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首先考慮的應該是如何與他們交朋友。

而亞瑟也以身作則的向審訊科證明瞭,他並不是在說說而已。

這位全不列顛最優秀的警官將他的人生視為一場對全世界的大規模審訊,他的審訊對象既包括了法蘭西的黑人文豪和共和主義皇帝,也包括了德意誌、義大利的憤青與小市民。

換句話說,他對赫爾岑的審訊過程並不是從現在纔開始的,而是從去年萊比錫那場《圖蘭朵》初演就已經開始了。

截至目前,審訊進行的非常順利,爵士早就把他想要知道的東西掏了個一乾二淨,今天來警察局隻是為了維護維護雙方的感情,以便將來可以合作的更加順利。

趁著走進辦公室之前的時間,亞瑟還不忘給警察署長提要求,藉機強化他的專業形象:「你們這裡有受審者的背景資料嗎?我需要瞭解他的家世背景和成長經歷。」

警察署長不知道亞瑟到底在玩哪一套,不過這並不影響這位英國警察的表率在他心中的高大形象:「當然是有的,但我不敢保證那就是全部了。不過能不能冒昧問一句,您要那些東西乾什麼?」

「自然是出於審訊需要。」亞瑟扣上禮帽起身道:「通常來說,我會把審訊對象分為九種類型,每一種類型對應不同的性格,而要瞭解一個人性格的最好辦法莫過於閱讀他的背景資料了。」

警察署長聽到這話,趕忙招呼著手下的警官去拿資料,除此之外,他還不忘跟在亞瑟身後臨時補充了幾句他自己的瞭解。

「他是雅科夫列夫家的私生子,您知道莫斯科的雅科夫列夫家族嗎?在俄國還叫莫斯科大公國,皇上還是姓留裡克而不是姓羅曼諾夫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大貴族了。當年瓦西裡三世能夠一統羅斯大地,與雅科夫列夫家族拿出他們的全部土地和財富資助他有分不開的關係。您知道瓦西裡三世嗎?就是那位吞併了普斯科夫公國和梁讚公國,從立陶宛手裡收復斯摩棱斯克,還讓喀山汗國對俄國俯首稱臣的瓦西裡三世……」

亞瑟雖然早聽說赫爾岑家世顯赫,但那時候,他隻以為赫爾岑的祖先最多也就是個被兼併的古羅斯王公,但是現在聽警察署長這麼一說,亞瑟才知道原來赫爾岑的祖宗對俄國也是立有從龍之功的。

而且從現實角度來說,赫爾岑他們家可比奧爾洛夫、戈利岑這些家族對俄國的意義重要多了。

畢竟赫爾岑他們家的資助可是實打實的替俄國換來了上百萬平方公裡的土地,聽起來有點俄國呂不韋的意思。

這也就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如果現在俄國還是留裡克王朝,像是赫爾岑這種開疆元勛家族的子弟,怎麼可能會被憲兵抓起來呢?

亞瑟聽到這兒,還拐彎抹角的打聽著:「身世這麼顯赫,你們怎麼還把他抓了呢?難道他的家裡長輩難道冇有給當局施壓嗎?」

「嗨呀。」警察署長擺手道:「他家裡確實挺有勢力,但是也得分情況不是?如果隻是一般的罪過,有他那個掛著『宮廷侍從』頭銜、在巴黎做過外交官的父親,以及他那個曾經做過駐瑞典公使、現在是參政院委員的二伯,我們確實不會去找他的麻煩。但是,這次不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嗎?」

亞瑟聞言諷刺道:「看來沃爾科夫將軍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警察署長聽到這話既不敢承認亞瑟說的對,也不敢說他說的不對,隻得在一旁賠著笑:「反正是他下的命令,畢竟他纔是莫斯科的憲兵司令,我們都是底下跑腿乾雜活兒的。」

亞瑟進門前特意停下了腳步:「他叫什麼名字?」

「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赫爾岑。」

「赫爾岑?」亞瑟假裝吃驚道:「嗯……您口中的赫爾岑,莫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赫爾岑?在莫斯科國土衙門工作的那個年輕人?」

警察署長也大為詫異:「您……您認識那小子?」

亞瑟假意沉默了一下,他思索了一會囑咐道:「待會兒這樣……」

警察署長聽完了亞瑟的計劃,不由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那就麻煩您了!」

他將亞瑟領進了辦公室,赫爾岑聽到有人開門,下意識的抬起腦袋看了過去。

但是還不等他開口,便聽見亞瑟向他自我介紹道:「你好,赫爾岑先生。」

赫爾岑冇想到在這地方居然能看見亞瑟,他一時之間腦袋有點懵:「你……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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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時間腦子裡出現的念頭是——我被出賣了?

但轉瞬之間,他自己就否定了這種看法。

因為他怎麼也冇辦法相信英國外交官會向沙俄政府出賣他,並且還在出賣他以後洋洋得意的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種情況實在是不符合邏輯。

因此,他很快接受了第二種看法。

亞瑟要麼是來探望他的,要麼是來想方設法救他出去的。

一想到這裡,赫爾岑低落的情緒都有所好轉了。

亞瑟回頭看了眼警察署長,按照進門前兩者約定好的計劃,對他吩咐道:「先生,請給我一點私人時間,我想和我的朋友簡單聊兩句。」

「好吧,爵士。」警察署長假意為難,他掏出懷錶看了眼時間:「但是請您注意時間,最多二十分鐘,待會我們局長就開完會回來了。」

亞瑟摘下帽子向他道了謝,旋即目送著警察署長退出房門。

赫爾岑看到警察署長離開,趕忙開口問道:「您怎麼來了?」

亞瑟當然不可能和赫爾岑說實話,因為警察署長就在隔壁聽著呢。

亞瑟將禮帽輕輕擱在橡木辦公桌上,金屬表鏈與木質桌麵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真是令人唏噓,我還記得前幾天您還在和我感嘆世事無常,你的好朋友被警察給抓走了,結果今天您自己也蹲進了警察局。」

赫爾岑苦笑道:「誰說不是呢?奧加遼夫為這案子坐了三個禮拜的監牢,但是究竟是為什麼,誰也搞不清楚。我為他四處奔走,現在好了,就連我自己也蹲進來了。」

亞瑟不緊不慢的從上衣兜裡摸出了小筆記本,借著軀乾的掩護裝作要抽菸的模樣:「說實在的,我也冇料想到和您的下一次見麵居然是在局子裡。」

赫爾岑低下頭看了眼筆記本上的字跡,立馬明白了當下是怎麼個情況,他隨口胡謅道:「您能進來探監,那是不是我父親和母親他們也能過來看我?」

亞瑟微笑著抽出鍍銀煙盒,遞煙時讓盒蓋內側的鏡麵反射出窗外景象。

赫爾岑借著這個角度,瞥見走廊上警察製服的衣角——果然有人在監視。

亞瑟叼起雪茄打著了火:「可能吧,我剛剛聽他們說,帶您過來好像隻是為了盤問,您身上的罪責不算重,要不然也不可能放我過來探視您。他們好像主要是衝著您那位朋友去的,您如果知道些什麼訊息,不如主動和他們坦誠了,這樣弄不好還能早點把您放出來。」

赫爾岑當然不會信以為真,因為他剛剛已經從亞瑟的筆記本上看到了,憲兵從他的家裡搜出了《十二月黨人文集》和《社會契約論》等等**。

如果上綱上線的話,單是憑這一條都能辦他一個『宣揚自由主義思想』的罪名。

而至於怎麼解決,亞瑟的筆記上也寫的很清楚。

您什麼也不知道,知道也不知道,這就是我給您的忠告,您還年輕,血氣方剛,您想講話,這是最糟糕的。不要忘記,您什麼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這是唯一得救的道路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是騙傻子的話,你要是當真了,活該你流放去高加索和西伯利亞。

**的事情已經坐實了,那邊隻能想方設法去把影響降到最低。

而赫爾岑這邊要做的,就是什麼話也別說,什麼訊息也別透露。

冇有參加什麼秘密團體,更不知道什麼赫爾岑-奧加遼夫小組,您每天除了按時上班朝九晚五以外再冇有別的事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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