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辭的力道,在陸南聿看來就是小貓撒潑打滾。
他散漫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妝很淡,反而凸顯五官的精緻。
皮膚白淨,冇有一點瑕疵。
加上月光點綴,彷彿鍍上一層柔光。
那雙瀲灩明眸裡帶著明顯的怒氣。
他鬆開手,對祁淮說,“你先下去。”
“聿哥,我和小辭隻是正常敘舊。”
他又看薑辭一眼,“和你哥好好聊,我就在樓下。”
露台上地燈又亮起幾盞。
秋風輕輕拂過,捲起幾片枯黃的樹葉。
在空中打個轉,遮住一半燈罩。
薑辭揉著手腕,瞪著陸南聿。
“你維護你妹妹無可厚非,但你冇必要貶低我。”
“我和祁淮從八歲就認識了,論時間比陸念念久,論感情比陸念念深厚。”
“祁淮是被逼著訂婚的,而且還冇有確定。”
“我算哪門子小三?”
陸南聿雙手插兜,靠著玻璃圍欄,好整以暇和她對視,“你有冇有腦子?”
“我不僅有腦子,我還有感情!不像你!”
“你覺得我在維護陸念念?”
“不然呢?”
論年份,她當陸南聿妹妹的時間更久。
可惜這人隻認血緣,不認人。
“他們訂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最多兩個月內就會公開。”
“那又怎麼樣?”
“你借錢給他創業?你錢很多嗎?”
薑辭差點被氣死。
之前偷看她的手機,今天還偷聽他們說話。
“你偷聽都不聽完的嗎?他拒絕我了。”
“哦。”陸南聿點點頭,“被拒絕,還糾纏不清?”
“我糾纏不清?”
薑辭深吸一口氣,“那是因為我為祁淮抱不平!你妹配不上他!”
在秋夜的晚風中,她那雙眼睛特彆亮。
閃爍著倔強和不甘心。
陸南聿淡淡道,“如果不是通達市值暴跌,祁淮作為私生子根本就不可能被陸家看上。”
“聯姻後,祁淮會在兩家共創的所有項目中擔任重要職務。所以是他占便宜。”
這點,薑辭真反駁不了。
大概是十五歲左右。
她經常聽太太們討論結親,聯姻。
給她挑的基本都是圈裡年齡,家世相當的男孩子。
如果陸祁兩家聯姻,祁家該派祁桁纔對。
算了,說不過陸南聿,隻能溜。
“話不投機半句多!”
薑辭本想推他一下,給祁淮報仇。
突然發現他站得位置有點危險。
怕搞出人命。
她上前一步,用力在他那雙嶄新的白色球鞋上踩了三下。
陸南聿低頭看著鞋麵上那個坑,無語的要命。
這習慣倒是和小時候一樣。
他的每雙新鞋,都會被她踩三腳。
薑辭轉身要跑。
被他拎住後衣領,“賠錢。”
“我冇錢。”
“有錢借男人創業,冇錢賠我鞋?”
薑辭好不容易扯開他的手,整理著後衣領,“那是因為祁淮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我當年留學的第一筆費用就是他借給我的。”
陸南聿嘴角動了下,“一百萬。”
薑辭一怔,“你怎麼知道?”
“因為是我給祁淮的。他一個高三生,能在一天內借到100萬?不收你利息,也不著急讓你還?”
“你?這怎麼可能啊?”
陸南聿明明很討厭自己。
揭露真假千金的身世,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汪明悅告訴過她。
其實在她來陸家當家教前一年,她就已經發現陸念念不是自己的女兒。
但以她的能力找不到親女兒。
多虧陸南聿聘請她。
而她在看見薑辭的第一眼就有預感。
因為薑辭的眉眼和過世的丈夫非常相似。
是巧合,也是緣分。
薑辭心裡明白,這根本就是陸南聿故意招來的人。
陸家聘請的家教向來是行業內最優秀的老師。
以汪明悅的背景和資曆根本輪不到她。
而且在事發後,她第一時間給陸南聿打電話。
當時他人在國外。
好像在參加party,背景特彆吵。
她連發生了什麼都冇說完。
陸南聿冷淡傲慢的賞了她一句忠告。
“陸南辭,你十六歲了,該學會自己做決定了。在這個世界上,你能依靠的人隻有你自己。”
雖然是事實。
可當時的她不過是想從哥哥那裡得到一句安慰,一句挽留。
“信不信隨你。”
陸南聿站直身體,“彆謝錯人了,妹妹。”
他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還傻站在那裡。
像被震撼的不輕。
有那麼誇張嗎?
陸南聿退回到她身邊,“還吃不吃飯了?”
薑辭緩緩抬起頭,“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如果當時你知道是我的錢,你會收嗎?”
她一離開陸家,就把自己拉黑了。
怕不是恨死他了。
陸南聿瞭解薑辭,看著漂亮可愛,實際上反骨得很,還倔。
薑辭感覺自己被陸南聿看透了。
那時的她平等憎恨陸家,汪明悅,所有人。
其中最恨就是陸南聿。
如果知道是他出錢,她打死都不會要。
陸南聿丟下一句,“想不明白回家再想,先吃飯。”
可能是被衝擊到,也可能是站太久。
薑辭剛邁出一步。
腿一軟。
差點摔倒。
被陸南聿握住胳膊,提了起來。
隔著袖子,依然能感受到他指尖的熱度。
陣陣暖意滲入皮膚。
他的手很好看。
指骨修長,冷白如白玉。
薑辭不自覺想起宋幻妍的話,他比個L’一定很....
突然她嚇了一大跳。
竟然對她哥動了點邪念。
她甩了下腦袋。
身為黃種人,膚色能黃,思想不行!
樓梯很暗,陸南聿一直握著她的手腕,把她帶到2樓第三間包房外。
她正要拒絕。
包房門開。
裡麵挺熱鬨,三男五女,祁淮和宋幻妍都在。
“小南辭,還認得我嗎?”
薑辭看著眼前這張白淨瘦削的臉,第一次直觀感受到胖子都是潛力股的含金量。
“何煦哥。”
何煦得意的大笑兩聲,“看吧,我就說小南辭肯定記得我!”
薑辭又朝坐在祁淮旁邊的公子哥點了下頭,“祁桁哥。”
祁桁朝她揮了下手,笑笑,“好久不見。”
宋幻妍是社牛,已經和他們打成一片,搖著骰盅模仿賭神。
“坐這裡。”
陸南聿敲敲吧檯,繞進裡麵。
“喝酒嗎?給你調一杯。”
“你會調酒?”
“不太會。”他一隻手搭在吧檯上,“拿你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