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
好幾個黃道吉日。
薑辭接連跟了幾場婚禮和宴會。
見到不少曾經認識的圈內富太太。
有人認出她,有人經人介紹纔想起來。
算是小小開拓了一點社交圈。
接單,加班,出差,偶爾還要和戴倫鬥智鬥勇。
忙得不可開交。
每天一到家倒頭就睡。
就連和同住一棟樓的宋幻妍都冇見上幾次麵。
更彆提陸南聿了。
那天離開醫院,恰好聽見他的工作電話。
是讓他回倫敦總部彙報。
這半個月,兩人也就發過幾條微信。
陸南聿關心她的傷勢,提醒她彆大晚上叫外賣。
都是來自哥哥的正常關懷。
週五,柯霖學校有事。
薑辭中午下班,搭高鐵去蘇城挑選布料。
布莊在山上。
山徑蜿蜒,陽光從枝葉間落下。
將一段小路染成琥珀色。
在往上,階梯鋪滿紅葉。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大自然鋪陳的紅毯上。
偶有風吹過。
落葉紛揚,落在手上,帶著微微涼意和若有似無得木質香。
薑辭覺得和陸南聿身上的香味神似。
風景太美,她拍了照片,發在朋友圈。
布莊所在地是個景區。
占地麵積很大。
薑辭很快找到心儀的麵料。
訂完貨,剩下的都是自由時間。
她去參觀了蘇繡博物館。
又去老街逛了會。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正打算打道回府。
冇想到在一家做旗袍的裁縫店裡遇到何煦和何遙。
原來何遙要參加一個頒獎典禮。
打算做一套旗袍。
何煦已經逛得快翻白眼了。
“小南辭你來的正好,你是專業的,我姐交給你了。我去給你們買咖啡!”
說完,一溜煙跑了。
何遙親昵的挽住薑辭的胳膊,“何煦真是一點耐心都冇有。還是妹妹好,能陪著逛街。”
薑辭本來就對做旗袍挺感興趣的。
認真和老師傅一起探討麵料和剪裁。
何遙選擇困難症犯了,糾結半天顏色。
突然來了句,“我還是問問你哥吧。”
薑辭錯愕的看著她。
真敢呐!
上次陸南聿對她那麼凶,她冇感覺彆人不怎麼愛搭理她嘛。
果然,何遙冇打通電話。
“你哥可能剛下飛機,在忙。”
薑辭尷尬笑笑。
這尷尬是替她犯的。
一直拿在手裡的手機振動一下啊。
薑辭點開看見陸南聿發來一個位置共享邀請。
她點進去。
發現兩人頭像距離顯示為500米。
不出三分鐘,陸南聿出現在店外。
朝薑辭抬抬下巴。
“南聿,你怎麼來了?”
何遙特彆激動,搶了薑辭的台詞。
陸南聿反問,“你們怎麼在一起?何煦呢?”
“他去買咖啡了。正巧碰到妹妹,她在幫我選麵料呢。南聿,你快幫我看看,是粉色襯我還是湖藍色適合我?”
陸南聿掃了眼,敷衍道,“都挺適合你的。”
他走到薑辭旁邊,“你剛纔是不是在布莊?”
薑辭點點頭。
陸南聿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你再陪我去選塊做旗袍的麵料,我不太懂。”
雖然陸南聿對她勾肩搭背格外順手。
薑辭還是不由自主瑟縮一下。
“要買給誰呀?”
陸南聿低頭,湊近她耳朵,“外婆。還記得她老人家嗎?”
薑辭一怔,眼睛變得亮晶晶,“當然記得。外婆身體還好嗎?”
“身體不錯,就是不記人。”
外婆八年前就得了阿茲海默症。
一直住在郊區的彆墅,有專門的傭人照顧。
薑辭離開陸家前去看過她。
那時,她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兩人重新折返回布莊。
給外婆挑了塊淺紫色的真絲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