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的黃昏,沈攬月坐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卷翻了許久也冇有翻動一頁的劍譜。夕陽從窗紙外透進來,將她的側臉染上一層暖橙色的光,那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在眼下投出一道細密的扇形陰影。她已經整整十日冇有走出過這間房間了,桌上的桂花糕早就乾硬得裂開了口子,茶壺裡的水也早已冷透。她對外說是閉關參悟劍法,任何人來敲門她都隻應一聲“在修煉”,對方便不再打擾。冇有人起疑,因為沈攬月本就是宗門裡最刻苦的那一個,閉關幾日對她而言稀鬆平常。那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從牆壁的另一側傳來,隔著兩道磚牆和中間的夾層泥灰,卻還是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她的耳朵。那聲音從午後就開始斷斷續續地響起,到黃昏時變得密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加速、升溫、朝著某個爆發的方向狂奔。沈攬月將劍譜放在膝上,手指壓在泛黃的書頁上,指節微微泛白。她告訴自己不要聽,嘗試著運轉靈力封閉耳識,但靈氣在經脈中流轉一圈之後,那聲音依然穿透了進來,像是水滲透細密的篩網,無孔不入。她試了三次,三次都失敗了。她的耳識在封閉之前總會停頓一瞬,那一瞬的猶豫,就足夠讓聲音鑽進來。她索性不再嘗試,她站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晚風裹著竹葉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也將那聲音帶得更清楚了。她聽到木質床板有節奏的吱呀聲,皮肉拍打的沉悶聲響,雲柔的喘息和呻吟,顧青野低沉又壓抑的悶哼。沈攬月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叢青竹上,竹葉在晚風中輕輕晃動,每一片葉子的邊緣都被落日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她盯著其中一片葉子看了很久,直到那片葉子的形狀在她的視野中變得模糊,像是融化在光線裡。那個房間裡的聲音從未真正中斷過超過兩個時辰。她粗略算了算,那聲音每天要持續七八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雖然安靜,但安靜的時間越來越短,聲音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的神識探了出去,她告訴自己隻是最後一次,隻是想確認師兄的狀況。但她的神識穿透那道薄弱的結界時,她已經無法再說服自己這隻是出於關心了。房間內的景象和之前幾日相差無幾,但又有一種讓她說不清的變化。床上的被褥淩亂不堪,有幾件衣物散落在地上,有顧青野的白色中衣,有雲柔的淺粉色寢衣和一條薄薄的紗質披肩。顧青野正壓在雲柔身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背部的肌肉隨著他每一次挺動而收緊、繃起,肩胛骨的輪廓在皮膚下清晰可見。汗水順著他臉頰一路滑落,在下巴處彙聚成一顆晶瑩的水珠,然後滴落在雲柔白皙的小腹上。沈攬月看到他的動作與第一天已經完全不同了。第一天時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動作暴烈而急切。而今天,他的動作雖然依然猛烈,卻多了一種節奏和韻律,像是潮水一樣漲上來又退下去,每一次挺入都深而重,退出都緩慢而遲疑,像是貪戀那緊窄的包裹,捨不得完全離開。雲柔的雙腿環在他的腰側,小腿交叉在他的後腰上,腳趾蜷曲著,指節泛白。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長髮散落在枕上,像一匹鋪開的黑色綢緞。她的雙手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肌肉裡,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師兄……師兄慢一點……”雲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帶著一種滿足的、慵懶的饜足,“你頂得太深了……”顧青野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鎖骨上,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吻上去,最後停在她的耳垂邊,含住那小小的軟骨,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雲柔的身體猛地弓起,喉間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雙腿將他的腰夾得更緊。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那吻漫長而深入,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與她唇舌交纏,發出濕潤的、曖昧的水聲。他一邊吻她,一邊挺動腰身,節奏比剛纔更快,力道也更重。每一下都撞得雲柔的身體向上彈起,又被他的手按回原處,兩人的身體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沈攬月的神識在那副畫麵中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冇有收回。她的目光落在他那根不斷出入的粗碩之物上,那柱身上沾滿了濕亮的水光,在每一次挺入時都順暢而深入,那緊窄的入口是被撐成一個圓潤的孔洞,邊緣的嫩肉飽脹得近乎透明,緊緊箍著他的根部,在他退出時微微外翻,在他挺入時又被撐平。她看到他那物上盤虯的脈絡在濕潤的包裹中微微搏動著,一下一下,像是另一顆心臟。她聽到雲柔的喘息越來越急促,聲音越來越破碎,她喊“師兄”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音,顧青野的呼吸也越來越重,動作越來越快,那拍打的聲音從平緩變得密集,像是驟雨打在瓦片上,劈裡啪啦連成一片。然後顧青野猛地停了下來,他的身體繃緊,背部的肌肉全部凸起,脊椎彎出一個緊繃的弧度,喉間發出一聲悶哼。沈攬月看到他的腰部微微抽搐了幾下,他那冇入雲柔體內的根部在搏動著,一下,兩下,三下。他在她體內釋放。那畫麵像一柄鈍刀,緩慢而沉重地刺入她的胸口。她看到雲柔的身體在他釋放的那一瞬間也繃緊了,雙腿死死夾住他的腰,雙手抓著他的手臂。她的身體在微微痙攣,喉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像是哭泣又像是歎息的聲音。然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顧青野伏在她身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肩膀微微起伏,呼吸粗重而滾燙。雲柔的手指插入他汗濕的發間,輕輕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野獸。沈攬月收回了神識。她站在窗邊,晚風撲在她臉上,帶著竹葉的清香。她的手指搭在窗框上,指節泛白,指尖微微發抖。她低下頭,看到自己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那捲劍譜,書頁已經被她的手指捏出了幾道皺褶。她鬆開手,將劍譜放在窗台上,轉身走回床邊坐了下來。她坐在床沿上,雙手交握擱在膝上,背脊挺直,目光平視前方那麵白色的牆壁。那麵牆的另一側,是雲柔的房間。她告訴自己,這和她冇有關係。顧青野是宗主的獨子,是蒼雲劍宗未來的掌門。他的人生、他的道侶、他的選擇,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她隻是他的師妹,隻是一同長大的同門,僅此而已。可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交握的手,指節在掌心裡硌出疼痛的觸感。隔壁房間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她冇有放出神識去看,隻是坐在那裡,聽著那聲音再次響起,那熟悉的節奏從平緩到急促,從低沉到高亢。她緊緊攥著手裡,用力到手掌的骨節都在隱隱作痛。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的神思飄回了許多年前。她想起小時候練劍時摔傷了膝蓋,顧青野蹲在她麵前,用乾淨的白布帕子替她包紮傷口。那天下著小雨,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他低著頭處理她的傷口時,睫毛上掛著一顆細小的水珠。她盯著那顆水珠看了很久,久到他已經包紮好了抬起頭,問她疼不疼。她搖了搖頭,站起來跑了。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因為她的心跳得太快了。他在後山教她劍法時,握著她的手糾正她的姿勢。他的掌心比她的熱,手指修長而有力,包裹著她的手背,那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讓她整隻手臂都微微發麻。他說話的聲音就在她頭頂上方,低沉的、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每一個字都像是落在她心尖上。那天他出發去幽冥深淵之前,站在她院外的竹子下,月光將他半張臉照得明亮,另一半藏在陰影裡。他從懷中拿出一枚劍穗遞給她,說是平安符,讓她帶著。他說等我回來,她點頭。她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這些事情了,或者說,她一直在刻意不去想這些事情。但她坐在這個房間裡,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那些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開了蓋子,一股腦地湧了出來,讓她措手不及。沈攬月將那枚棋子貼在自己的嘴唇上,閉上眼睛。涼意從唇瓣上滲進去。她睜開眼,站起身,走到牆邊,伸出手,掌心貼在那麵冰冷的牆壁上。白色的牆麵被月光照得微微泛著冷光,她的掌心貼在上麵,像是能感受到那麵牆另一側的溫度,那交纏的、滾燙的、與她無關的溫度。她的額頭頂在牆麵上,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那聲音還在繼續。從第一天到現在,從未真正停歇。而她隱約意識到,這纔剛剛開始。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頜,懸在那裡,顫抖了一下,然後滴落在她腳邊的青磚地上,在月光中留下一個迅速乾涸的濕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