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九歲跟著他。
二十歲結婚,二十一歲起早貪黑照顧他癱瘓的爹媽。
十年。
十年前的陳柯和此刻功成名就的陳院長漸漸重疊。
我思緒回籠,冷著臉推開陳柯要來扶我的手,撐著地板艱難起身,一步一步走得緩慢。
我在辦公室門口停駐,回頭和十年前的陳柯告彆。
我拖著疼痛的身體回到家中。
剛進門,公公的謾罵聲響起:
“我就知道你這雜種不是個省油的燈!居然敢夜不歸宿,你死到哪裡去了?!”
“你婆婆拉身上啦!臭死了,還不趕緊給她洗!”
“事業上幫不上阿柯也就算了,家裡的事你也做不好,你要耗死阿柯嗎?”
我推開公婆的房門,惡臭鋪麵而來。
我掩住口鼻和床上的公婆無聲對峙。
不過一分鐘。
婆婆臉上強撐的體麵土崩瓦解。
她哭著求我洗澡。
冇人在意我渾身的傷,十年付出換不回半點真心。
“你放心,我不會耗死你們的阿柯。”
我冇像以前一樣忙前忙後的伺候兩人,而是關上門,回到主臥。
門打開。
宋曉微穿著我的睡衣躺在床上。
聽見開門聲,她翻身麵對著我。
吻痕遍佈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足以證明陳柯愛之深。
宋曉微微眯著眼,朝我笑。
“學姐,真是不好意思。陳醫生昨天纏得緊,我實在是...”
我順著她的目光掃過梳妝檯落地窗穿衣鏡...
每一處都有斑駁的痕跡。
久未進食,胃像被人放進榨汁機,擠壓得麵目全非。
嘔吐感像潮水湧上來,我捂住嘴,鮮紅的血液從指縫流出。
宋曉微甜甜的喊我,
“學姐,你好像快死掉了。”
我嚥下腥甜衝向宋曉微。
掀開被子將她拽下床,“你滾出去!滾出我家!”
宋曉微從地上爬起來,抄手看著我,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你的家?”
“你確定這是你的家?男人是你的男人?”
“許蔓枝,你不知道吧,陳柯當年娶你都是為了我!”
我愣愣地看著她。
腹腔裡的爛肉因她的話再次抽痛,痛得我幾乎昏死過去。
“知道你為什麼被退學嗎?陳柯是我的證人,他給學校領導說,他親眼所見你和老師在教室裡苟且!”
“他怕你傷害我,所以和你結婚監視你,限製你的一舉一動!”
“你引以為傲的愛情,不過是他為了在我這裡領入門卡!”
“他還說,許蔓枝這種人,不配做醫生,天生伺候人的命...他讓你伺候他爸媽,端屎端尿...”
我的理智被怒火吞噬,薅著她的頭髮,扇她耳光。
可我的身體太不爭氣。
即使用儘全力,也隻是輕輕的擦著宋曉微的臉過。
她仍喋喋不休。
講我意外掉落的孩子,是因為陳柯在我的湯裡下了藥。
講在陳柯心中,隻有她宋曉微配做他孩子的母親。
我呆楞著伸手去摸肚皮上的疤。
那是已經五個月的女孩。
明明陳柯和我一樣期待,我們一起佈置嬰兒房。